雁子聽到我的話,趕緊點了點頭,伸手將掉落在一旁的溼外套拿在手裡,快速的浸滿了水回來繼續幫著莊子石冷敷額頭。
而我,又再次拿出匕首繼續將那腰帶割斷。
終於,在一點點的堅持下,那白色的布料終於被我給弄斷了,快速的將那幾圈腰帶鬆開之後,我一下子就將莊子石的褲子給捋了下來,替他脫掉了鞋襪之後,我返身再次裝了一滿瓶的清水返回到了莊子石的身邊給他喂下。
然後就由雁子用他的白色外套一遍遍的擦拭著他的胳膊和四肢。
不是我矯情,而是我在這一忙碌之後,兩眼也開始放著金星,腦袋也開始隱隱作疼了起來。
最後,雁子也終於看不過去,接過了替莊子石擦拭的活兒,而我,只需要時不時的喂莊子石一些清水就好。
就這樣折騰了許久,莊子石的體溫也終於降了下來,或許是他本身身體並不是很差,所以半個多小時以後,一直都有些躁動的莊子石終於徹底的安穩了下來,熟睡了過去。
而我和雁子則待在他兩邊,稍稍的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有什麼狀況之後,也就都鬆了一口氣。
“小夥子年輕力壯的,只要溫度降下來了,也能撐的過去的。”
雁子感嘆了一聲之後,就有些擔憂的看著我說:“不然,道師你還是休息一下吧,我在這看著呢,等你們休息好了,咱們也該試試別的法子看能不能出去了。”
看著雁子一臉的憂愁模樣,我也知道她肯定是將四周都轉了一遍,沒找到出去的路。
聽了她的話,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著她開口說:“剛剛傷到你了,現在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雁子一聽我這麼問,頓時就心有餘悸的看了我右手一眼,用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右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帶著後怕的說道:
“現在沒事了,就是那個時候,準備攔著你的,突然就不知道是怎麼的,察覺到不對勁,我就趕緊收回了手,也就損失了一些陰力而已。”
說著,雁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後又伸到我面前讓我看。
的確沒什麼大的問題,我也就不怎麼擔心了,不過心裡卻疑惑,自己這右手上的到底是什麼,難道是歐陽賓白放置在我這裡的一部分力量嗎?
如果單單隻看它淨化陰氣的速度和能力,那倒也說的過去。
但是,這真的有那麼簡單嗎?我的內心深處當然是不信的。
不過如果對我沒有害處的話,那是不是說,這道金線對我有好處?
哪怕這股力量不能爲我所用,但是最起碼也能幫上我一些忙的吧。
我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木雪槐在離開的時候,那滿含深意的眼神和話語,看樣子那時候的木雪槐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歐陽賓白的。
不然她也不會在歐陽賓白離開之後,纔對我那麼的客氣。
至於他們兩夫妻究竟是打得什麼注意,我也猜不到,也懶得猜它。
揉著有些發疼的額角,我開始思索著,一會兒等到莊子石醒了以後該怎麼安排接下來的尋找方向的事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
而現在,我身上只有一塊能夠用來
補充體力的巧克力了,加上莊子石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吃掉的剩下的那半塊,也撐不了多久的。
尋路的事情也是儘快做纔好,不然拖得久了,只怕之後的事情就會越發的艱難,到時候兩個人都體弱無能,那可就難大發了。
這樣想著,我睜開假寐的雙眼看了躺在地上的莊子石一眼,心裡祈禱著,他到時候千萬要給點力,能夠找準正西北的位置。
腦海裡思緒紛紛擾擾,漸漸地我也被慢慢席捲而來的睏意帶入了睡夢裡。
一覺醒來,我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肚子裡的抗議聲響,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懶懶的睜開眼睛,心裡無奈至極。
肚子餓成這樣,想睡也睡不好啊,並且這裡連一根水草都沒有看到,更別說什麼魚之類的水生物了。
“陳...咳咳。”耳邊傳來莊子石沙啞的嗓音,我精神一震,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當看到正手忙腳亂拉著褲子的莊子石,我又立即閉上了眼睛,開口對著莊子石說道:
“你剛剛發燒的太厲害,所以就弄壞了你的腰帶,給你散熱,穿好了你叫我就行,我們必須趕快找到出去的路了。”
“嗯,好好的。”
聽著莊子石慌忙不已的穿衣動靜,我閉著眼睛,默默地轉身面對著巖壁,沒有再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莊子石的動靜終於安靜了下來,就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陳小姐,我已經好了,你,你轉過來吧。”
聽到莊子石的聲音,我也立刻睜開了眼睛,轉身就看見了依舊有些面紅耳赤的莊子石,就開口有些擔心的問他:“你現在能不能算出這裡的正西北位置,你那個羅盤還能用嗎?”
我這時候纔想起,纔開始的時候莊子石在使用羅盤時,羅盤忽然斷掉了指針,現在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有別的辦法能夠算出這禁制裡的西北位置。
“西北嗎?”莊子石在聽到我的詢問之後,眼中閃爍著點點星光,卻看著我語氣平靜的問:“陳小姐你難道已經知道了這個禁制的出路了嗎?”
頓了頓,還不等我開口,就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我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問道:“陳小姐必定是有奇遇了吧。”
我心裡驚訝不已,眼中也帶著些吃驚的看著莊子石問他:“你看出來了嗎,這個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
見他點頭,我也就坦然的擡起右手,將手掌對著他伸了伸,皺著眉看著他說:“這似乎是佈置這禁制的主人留在一個石門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莊子石低頭看了看我的手掌,點了點頭說:“我看的並不清楚,不過,這個應該是很古老的金印,但是古老的金印有很多種,所以我也不知道陳小姐你手裡的印記究竟是哪一種。
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個金印即使不能使用,但是它是不會有什麼副作用的,你直接寬心就好。”
“金印,那是什麼?”古老的金印?難道是那些驅魔先輩們製造出來的驅魔降妖的手印嗎?
我收回右手,看著手心處那變得道若隱若現的金光,倒也徹底的安心了。
心想,大家門派的弟子就是見多識廣,或許老頭也知道
一些這個所謂的金印吧。
我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到莊子石在吃著他剩下的那一半巧克力,我起身拿起身邊的空水瓶走到了巖壁邊上灌滿了清水之後,放在莊子石面前,等待著他的解釋。
“謝謝。”莊子石不急不緩的將口中的東西嚥下之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後,對著我感激一笑,接著就開始講解起了他所說的金印的大體特性以及作用。
從莊子石簡潔的話語中,我知道了,所謂的‘金印’其實並不是實體制作出來的,而是一個人修行到一定的境界之後,自身所帶的一種自發產生的‘正氣’。
這所謂的‘正氣’並沒有實體,反而是隨性而生,至於有了‘正氣’之後,究竟是個怎樣的感覺,那也只有那正氣的擁有者才能夠完全的體會了。
據說,那‘正氣’既能夠給人除病去瘟,也能夠剋制那些陰靈鬼怪,作用很是廣泛,只是真正擁有那‘正氣’的高人卻是少之又少的,到底是因爲能力而衍生出來的,還是個人機緣,那誰也不知道的。
不過有一點,就是。那‘正氣’也是隨著人的修行能力的增長而增長的,那人的修行之術越高,那他能夠使用的‘正氣’就會越多。
在‘正氣’達到了一定的積壓之後,只要那修行之人願意,那他就可以在身體裡將那些正氣壓制定型,然後分離出自己的身體,將那‘正氣’打入要給予之人的身體裡,再經過修行之人傳授融合之後,那得到‘正氣’的人才算是能夠真正是擁有金印的人了。
其中在壓制正氣的時候,隨著正氣的擁有者打入的各類術法的不同,那獲得金印的人所能使用的其能力也就不同,有的護身,有的則是克鬼驅邪,還有的則是轉運之類的,種種不同...
而我手心處的這道金印,按照莊子石的話來說,似乎還不算完整,不過在我將雁子觸碰到我右手的那敏感的反應說出來之後,莊子石就猜測說,我手裡的金印有很大的可能會是用來克邪制鬼的金印,至於其它,他也無法再多知道什麼了。
見他說的那麼肯定,我也就放下了心裡的疑慮,轉而和他說起了尋找出路的正事,但是關於歐陽賓白和木雪槐的事情,我就只當做沒有發生過,因爲也不好和莊子石說什麼,我覺得還是出去以後,找老頭私下裡說一說的爲好,畢竟這事還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莊子石倒也不負衆望,拿出了另一個體積很小的羅盤,將羅盤擺在巖石上之後,幾經變換手法的擺弄之後,很快就指出了正確的方向,並且還告訴了我,轉機離我們的位置很接近。
驚喜之下我先讓雁子去探查了一下,果然,在她回來以後立刻就告訴了我和莊子石她似乎隱約的能夠感覺到外面充滿了生機的氣息。
不過,當我親眼看到那個位置的時候,我卻有些無能爲力。
因爲那裡的位置太特殊了,那根本就是一個積滿了尖銳棱角的旮旯角落,裡面有一條非常狹窄的縫隙,而且越往裡,縫隙就越窄,明明能夠看到一點從外面透進來的一點點陽光,卻是無論我怎麼喊叫,外面都沒有傳來任何的迴應。
在仔細的試探之後,雁子也終於告訴我,這裡面的聲音是傳不出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