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母親路琴正準備開口把事情的因果告訴自己時,易飄揚突然聽到了樓道上尖叫的開門聲,隨之而后咚咚的腳步聲也瞬間響起。
驚然間,易飄揚噓了一聲,臉部表情突地顯出凝重的模樣。
路琴看到了兒子異樣的舉動,雖然心里感到奇怪,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也流露出一股驚異的表情。
那一刻,整個甲子房里似乎在易飄揚驚奇的剎那,完全融進了一種懸疑緊張的氣氛之中,房里的所有人除了易飄揚之外,剩下的人幾乎臉上都顯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驚疑,因為他們只知道金槍門的人已經進入了歲月客棧,對于金槍門的人就住在甲子房隔壁一事,完全不知情。
這種驚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持續到那個響在樓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乃至完全消失,易飄揚才恢復了平靜。
路琴看到了兒子的神情慢慢緩和,這時驚奇的問道:“揚兒,是發生了什么事嗎!你剛剛怎么......”
易飄揚佇足神情的說道:“母親,也許您不會相信,金槍門的路明就住在隔壁!”
“什么,路明住在隔壁!”路琴驚呼了一聲,雙眼發出無法置信的驚異目光,接著驚疑的說道:“揚兒,金槍門的人當真就住在隔壁!”
易飄揚默默的點頭示意,接著鄭重的說道:“母親,這兒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得必須盡快離開客棧!”
聽到易飄揚說出這個意外的消息,路琴的神情突然間也凝重起來,尤其是在再次聽到路明出現的時候,整顆心強烈的顫抖,因為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那個看起來出事地道實誠的路明,怎么會變得那么難以捉摸,回憶曾今恍若兩人。
路琴想到這些,不經對路明等人的此次進京又充滿了疑惑,頓時匆匆的說道:“揚兒,你知道他們此次進京的目的沒有,他們為何也會長途爬涉來到京城呢!”
“母親,關于他們進京的事情孩兒也還沒能弄清楚,但是有一件事孩兒敢斷定,我的舅舅路真也在京城!”易飄揚對于路真絲毫沒有半點仇恨之心,因為在他的心里早就決定,不管路真對自己做過什么,是言語中傷還是設計埋伏,乃至是要自己的性命,在易飄揚心里路真仍然是自己的舅舅。
“揚師兄,現在整個客棧里都是金槍門的人,我們要如何才能安然的離開這里呢!”站在屋里一直一語未發的龍飛飛帶著驚疑的語氣問著易飄揚。
易飄揚神情甄然的說道:“龍姑娘,現在外面一定到處都是金槍門的人,我們要想在白天離開客棧看來是不可能的了,為了我們能夠安全的離開,所以我們只有等,等到天黑了再離開這里!”
“揚兒說的對,我們現在決不能再去冒險了,因為我們再也沒有冒險的資本了,明天就是龍老將軍和易東最危難的斬首執行之日了,所以今天,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慎之又慎,我們決不能沖動魯莽,否則我們會全軍覆沒的!”
“母親所言甚是,唯今之計,我們只有先保證了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去營救龍老將軍和大師兄!”
易飄揚話音剛落,接著又鎮定的說道:“對了,母親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現在馬上去完成,所以母親您們暫且留在這里那里都不要去,待我回來時再一起離開這里!”
“揚兒,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路琴滿臉疑惑的看著兒子易飄揚。
易飄揚這時看了看屋里的幾個人,才慢慢說出了奔月樓的事情。
“揚兒,你要去奔月樓!”路琴聽到了易飄揚的整個迅速,對于奔月樓的事情充滿了疑惑。同時也感受著一種暗在的危機。
易飄揚看著母親那雙溢滿憂慮的眼睛,淡然的說道:“母親,放心吧孩兒會小心的,這次的奔月樓一行,是孩兒必須的事情了,也許在奔月樓里能打聽到關于明天斬首的一些消息,如此對于我們營救龍老將軍和大師兄才會有所幫助!”
“看來,唯今之計我們要想改被動為主動,也只有這樣做了,揚兒一定要多加小心,快去快回,我們會在這里等你!”
易飄揚也在路琴話語落下的瞬間,默默的點頭示意后,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屋門,似乎沒有驚出半點聲響,身影一閃,頓時便沒了蹤影。
易飄揚已經安然離開客棧,在去往奔月樓的路上迅速奔騰著。
所謂奔月樓,在京城那是數一數二的茶樓,能在奔月樓消費吃喝的幾乎都是在京城里有身份地位的人物,所以在奔月樓的入口,那一條廊道上的左右兩旁站著兩個虎背熊腰的濃眉大漢,只要是衣著普通的人士接近奔月樓,他們就會橫身阻擋拒之門外。
奔月樓也不是徒有虛名,它的建筑裝飾工藝獨特,幾乎屬于它的每一個組成部分都顯示著別樣的風格,每一道木板上勾勒的精細紋路似乎在默默的咀嚼,咀嚼著這個大千世間只能是屬于它的精彩,或許還有歲月風霜的滄桑。
易飄揚此時已經經過了前往奔月樓的最后一個巷口,奔月樓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奔月樓的門口高處,那張紅色橫幅里隨風飛舞,驚起陣陣呼呼的風嘯聲。
然而,也就在此時此刻,奔月樓的大門入口處,一輛紅色的馬車停也剛剛到來在門口停下了,易飄揚雙眼充滿驚奇的凝視,在紅色馬車停下后的那一刻,坐在車前趕馬的那個藍衣少年,迅速的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沒有半點停留就伸出雙手小心的揭開了馬車上的那道紅色門簾。
也就在那道紅色門簾被揭開的瞬間,一個人的雙腳率先出現在馬車前端的木板上。
“會是誰呢!是不是金槍門的路明呢!”易飄揚心思之間細細琢磨,雙眼緊緊瞪著那道紅色門簾,他對于那個坐在馬車之上的來人充滿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