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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粉墨登場十六

粉墨登場(十六)

一共鑽出來3個人,最開始那個壓著嗓子叫道:“人怎麼不見了!你們不是說跑到這裡來了嗎?!”

“是從暗門跑過來了啊,我親眼看到的。”另一個人爭辯道。

“我說,你們別吵了。現(xiàn)在還抓那個小子做什麼,警察都殺上門來了,咱們還是趕緊跑路吧。”第三個人焦急道。

“算了,趕緊走。”

三個人開始朝紫蘭會所的另一道牆跑過去。

看來那到牆上也有暗門,關(guān)錦扭頭低聲問陸雲(yún)揚:“你有槍嗎?”

“警官,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平民,你纔是警察吧。”陸雲(yún)揚一臉揶揄。

關(guān)錦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平民,我就真的是警察了!

“不過,我們沒有,他們有啊。”陸雲(yún)揚指指那幾個正跑路的人。

關(guān)錦眉心一皺,順手拿起身邊的一個裝飾花盆,丟了出去。

“哐啷!”正好砸在那幾個人身後。

“誰!”

“砰!”槍響了。其中一個人朝著身後胡亂開了一槍。

“白癡!誰讓你開槍的!”另外兩個氣急敗壞叫道。

槍聲似乎驚動了隔壁的警察,引起一陣騷動。

這時他們發(fā)現(xiàn)了故意在晃動的關(guān)錦的身影,“人在那裡!不能讓他們告訴警察我們的行蹤!”

嗖嗖的子彈貼著頭皮飛了過去,關(guān)錦打了個寒顫,被人一槍爆頭的情景在腦中重演著……

“現(xiàn)在可不是發(fā)呆的時候!”陸雲(yún)揚一邊把剛剛已經(jīng)嚇昏了的男孩踢到灌木叢裡藏起來,一邊拉著關(guān)錦沿著牆邊朝後門跑了過去。

兩個人走到門邊一左一右迅速閃到兩側(cè),聽著追趕的聲音漸進。

第一個人剛邁出門口一條腿,就被陸雲(yún)揚一下絆了個狗啃泥,手槍嗖得飛了出去。

關(guān)錦眼疾手快撲過去,抓起槍在地上一個翻身,半跪狀舉槍對著隨後衝出來的兩個人:“繳槍不殺!”

陸雲(yún)揚哭笑不得,你是警察還是匪徒啊。他只能自己動手,趁著倆人發(fā)愣的空擋,閃電般竄到兩個人身後。倆人連頭都沒來得及回,就被陸雲(yún)揚一邊一手刀砍在脖子上,軟綿綿癱了下去。

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掙扎著爬起來,不甘示弱的關(guān)錦也衝過去一個手刀砍下去。

被被砍的人眨眨眼,看著關(guān)錦。

……

關(guān)錦心頭狂奔出一匹草泥馬,另一隻手抄起剛剛順手撿的磚頭,一下拍在還在摸脖子的某人額頭上,這下他總算翻了個白眼,昏了過去。

果然,好手不如個爛磚頭。

“那邊的人,舉起手來,繳槍不殺!”有人喊著從後門的小路遠處圍攏過來。

陸雲(yún)揚嘆氣,這幫警察都是什麼口號啊。

鄭飛帶著人漸漸跑進,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是關(guān)錦和陸雲(yún)揚。

“關(guān)錦,你怎麼在這兒!”

“這裡有三個,裡面樹後還有一個,不過好像是個受害人。”關(guān)錦手指套在扳機處,飛快轉(zhuǎn)著手槍,閒聊一般道。

可惜,他的同事們心情完全不同。

“關(guān)錦……”

“恩?”

“你那槍,退了保險沒?”

“什麼是保險?”

“……”

鄭飛慢慢走過去:“小錦錦,來,把槍交給大哥~”

關(guān)錦直接把槍丟過去,嚇得鄭飛跳了一下。乖乖,要是因爲自己人走火掛了,那可真得名垂“史冊”了。

陸先生在一邊看熱鬧,受驚嚇的鄭警官和不高興的關(guān)警官很不爽,於是,協(xié)助警察勇鬥歹徒的陸先生,也被一併請回警局,繼續(xù)協(xié)助做筆錄。

走到別墅前的大道上,關(guān)錦楞了一下。前面停著七八輛閃著警燈的車子,不少便衣和身著制服的警察從別墅前門出出進進。大概有十幾個人都被推推搡搡地押進警車,還有三輛救護車也停在一邊,丁丁和陳喬羽正他們正幫著醫(yī)護人員把幾個男孩攙扶上車。

關(guān)錦靜靜站在後面,看著集體行動的人們,身上有些不自在。

“聽鄭飛說,你立了一功。”溫靖寒走過來,對關(guān)錦笑道。

關(guān)錦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這樣突擊只會讓幕後主使永遠呆在安全線裡,是不是太短視了?”

“你覺得我這樣不算立功?”

“你太感情用事了,那些小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溫靖寒轉(zhuǎn)頭看著被送上救護車的人,慢慢道:“你覺得,警察是做什麼的?”

“抓壞蛋。”像自己這樣的。

“我不知道你失憶之前怎麼想的,但是想繼續(xù)跟我一起工作,就記住吧。警察的職責不是懲戒,而是保護和挽救,不讓受害者多忍受一秒鐘的危險和痛苦。不必想象的太高尚,就假設(shè)一下,如果那些是你認識的人,你的本能會怎樣做。”溫靖寒說完,手插著兜,慢悠悠走進了人羣裡。

自己認識的人……自己認識的人都是不需要保護或者恨不得讓人補上一槍的。託尼?託尼算朋友嗎?關(guān)錦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沒什麼想去保護的人,相反想殺的人倒是不少。

“警官,不是要帶我回去做筆錄嗎?”一個發(fā)熱體貼了過來。

關(guān)錦突然沒了跟他鬥嘴的興致,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你不想問我爲什麼總是出現(xiàn)在你身邊?”

“爲什麼?”

陸雲(yún)揚這次倒是沒有油嘴滑舌,老老實實道:“其實,是你的長官,那位溫警官。他對於失憶以後的你很擔心,覺得你性情大變,不太穩(wěn)定。正好他的師兄是我的好友,所以就拜託我來對你觀察和開導(dǎo)一下。”

“開導(dǎo)?”關(guān)錦似乎並不驚訝,“你覺得我被開導(dǎo)好了嗎?”

“至少沒有更壞不是?而且,我覺得你不需要開導(dǎo),需要的是時間,適應(yīng)的時間。你常常對周圍的一切感到抓狂和不知所措,但是又謹慎地不表露出來。其實不必那麼辛苦,對這個陌生的世界,你可以盡情地表達情緒。”

關(guān)錦沒說話。

“而且你又很關(guān)心你的同事,他們也很很了不起,你們今天救了很多人。”

救人?關(guān)錦確實感到陌生,他人生的字典裡從來只有殺人,人命對他而言似乎只是一種可以隨便奪取的標的,再無其他。

關(guān)錦的臉在晃動的燈光裡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卻不知爲何,陸雲(yún)揚覺得他看到了清晰的兩個字——掙扎。

被帶回警局連夜突審的杜升,居然沒有一點抵抗地坦白了,著實出乎所有人預(yù)料。

“淨他麼胡扯,閔言要是不首肯,杜升一個不入流的角色敢拿他的資產(chǎn)做幌子去設(shè)計政商界那麼多人?!”鄭飛氣得直率卷宗。

關(guān)錦默默把卷宗拿起來放在自己桌上,摔壞了他還得補。

“按照杜升的說法,是一個不知名的大人物在背後支持他,給了他巨大的利益誘惑,他才鋌而走險。”顧湘道。

“鬼才相信不知名!誰會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去這麼賣命!”陳喬羽也不相信。

“這個不知名的人,我們暫且稱它爲X。這個X在自己的地盤有著很龐大勢力,他意圖擴張勢力,滲透到s市和其周邊。爲此,他選取了一個不會引人懷疑的代理人,用他設(shè)計那些可利用的人物,把他們的把柄握在手裡,以供自己所用。杜升就是這個被選中的代理人。因爲杜升曾經(jīng)經(jīng)營過se情行業(yè),他便想到自己熟悉的領(lǐng)域,綁架了一些不宜引人注目的男孩,並且拿閔家的招牌做誘餌,吸引很多尋找新鮮刺激的政客或者商人上鉤,把他們不堪入目的表現(xiàn)錄下來,作爲要挾。”溫靖寒把杜升的招供總結(jié)了一遍,看看衆(zhòng)人道,“你們覺得這其中哪裡說不通?”

“我還是那句話。閔言絕對不可能不知道!他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連底下人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察覺。”鄭飛堅持己見。

丁丁皺皺眉:“那隻能說明他是默許,可是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就是沒好處,才說不通。”關(guān)錦突然cha了一句。

溫靖寒挑起眉毛:“說來聽聽。”

“首先,如果這個X是要在新地盤滲透勢力,應(yīng)該拉攏而不是威脅。要知道,這些人都是s市經(jīng)濟和政治界有影響力的人,被逼急了,也不是好惹的。何況,先把人都得罪光了,想要在這裡站住腳那就是癡人說夢了。其次,那些人之所以這麼容易上鉤,就是衝著閔家在S市的影響力以及跟他們盤根錯節(jié)的利益關(guān)係,他們從未想過閔家敢如此陷害。一旦事情揭露,閔言只會成爲衆(zhòng)矢之的,因爲沒有人會相信他毫不知情。閔言從這件事裡看似撈不到任何好處還會引火燒身。這麼想來,這整件事都說不通。因爲誰也沒有從中受益。”關(guān)錦一口氣說完,見衆(zhòng)人都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關(guān)錦!”林白又叫。

“怎麼了。”關(guān)錦有些警覺,難道自己太鋒芒紕漏了?

“你居然一次用了這麼多成語!”

“……”

“不過,字字珠璣啊。”溫靖寒瞇眼笑,“所以你覺得杜升在說謊?”

“也不是。我相信有個X的存在,但是他的目的恐怕不是什麼滲透勢力。”

陳喬羽眼珠一轉(zhuǎn):“是了!這個X是想強制藉助s市的一些渠道,做個一錘子買賣,所以纔不擇手段!”

溫靖寒點點頭:“不錯,而且是個大‘買賣’,否則閔言也不會對杜升的作爲視而不見。問題是,到底是什麼呢?”

“頭兒,明天是不是把閔言‘請’進來?”丁丁小心問道。

“例行公事當然要詢問他。不過,我猜想,我們抓不住他任何破綻的。至於杜升,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再威逼利誘作用都不大。你們看不出來嗎?比起警察和坐牢,那個X更讓他害怕。”

大家相互看看,又陷入了沉默。

關(guān)錦略感疲憊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補眠,突然纔想起好像……忘了什麼……

打開會客室的門,陸雲(yún)揚正抱著雙手,低著頭,似乎睡著了。聽到開門聲,他慢慢擡起頭,眼中一片清明,哪見絲毫睡意。

“小錦,你可終於想起我來了。”語氣無限哀怨。

關(guān)錦翻了個白眼:“你,趕緊滾回去睡覺吧。不要佔用公家資源。”

“佔用?我就坐了你們一個椅子,連口水都沒給我喝。”

“……”關(guān)錦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有點虐待無辜羣衆(zhòng)的愧疚感。

“你們光顧著那位人犯,把我這個見義勇爲的好公民晾在這裡,是不是不太人道?”陸雲(yún)揚沒有動地意思。

“你要是也出去綁架幾個男孩子,我保證讓你享受那位人犯的待遇。”

“那還是算了,我無福消受。”陸雲(yún)揚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往外走去。

經(jīng)過關(guān)錦的時候,他微微停了一下:“關(guān)警官,再見。”

“不必了,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陸雲(yún)揚走出去,嘴角微微上挑,小錦,用不了太久,我們會再見的。我,很期待。

話說,留守清理現(xiàn)場的監(jiān)視車上。

金麥龍一臉驚嚇地撲過來:“樂凡!我還以爲再也看不到你了!”

樂凡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踹他,又硬生生收了回來。算了,這次是自己強人所難,這個草帽也算冒著很大風險幫了大家,就讓他抱抱唄,又不會少塊肉。

“裡面太邪惡了,看見你真好。”金麥龍一邊控訴,一邊咧嘴無聲大笑。

“……行了,你大功一件,我會記得的。回去給你申請個良好——”樂凡話沒說完,突然覺得有個什麼東西戳到了自己的大腿。

“這-個-是-什-麼?”樂凡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啊……哈哈,我?guī)е郎淼墓髯印!苯瘥滮埍犞壅f瞎話毫不臉紅。

“是嗎?”樂凡轉(zhuǎn)身拿起桌面上的警棍,“既然如此,我們用‘棍子’切磋一下?”

“不用了!”金麥龍捂著下身兔子一樣竄出車子,“這可是你後半輩子的幸福啊!”

“滾你的蛋!”一根警棍隨後破風而出,追著某個身影而去。

“嘖嘖,看見沒,特案組的鑑識官都這麼身手不凡!”清理現(xiàn)場的小警察羨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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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電腦網(wǎng)絡(luò)出了問題加上假期出行,但是依然會繼續(xù)努力保持更新進度~【握拳!】姑娘們?nèi)绻矚g,記得冒個泡泡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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