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與獸相伴
說到這,邢天深深地望著他,夜風似乎都靜止了,他的眼睛在黑色的夜里顯得分外晶亮,飛飛抿緊了唇,把頭扭向一邊,“所以你是故意找上我,想把我捕獲回去對吧。你哥哥的任務是鳳凰,而你的任務,是監獸師。”
什么偶遇,什么關切的話,以為天上掉下個好心大叔會照料自己,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計劃,飛飛第一次嘗到心口痛不出聲的苦楚,他用力抹了眼角,狠狠地對邢天道:“監獸師不是你想捕獲就能得到了,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一落,他背上一對黑褐色巨大鷹翼霎時唰地騰空展開,飛飛兩指橫于雙目前一劃,漆黑眼珠立刻轉變為瑩瑩深綠,雙手陡地一伸,一對鋒利無比的鷹爪如利劍般亮出。
邢天握緊拳,倒退幾步,眸光深深地對他說:“小飛,我不想傷害你。”
飛飛咬緊下唇,狠狠地瞪著他,“除非你有本事抓我,否則別指望我會乖乖跟你回去!”
說完,整個人騰空飛起,躍至半空中時突然一個猛扎,直直向邢天攻去。
邢天一動不動地望著從高空俯攻下來的巨形雕鷹,他神情平靜,目光依舊深情,眸底卻透著難言的苦衷,眼看鷹爪快近身邊時,拳頭再次緊了緊,他平靜地閉上了眼。
“笨蛋!”虎虎生風的鷹爪擦著臉頰而過,邢天只感到臉上一熱,男孩的身影已落在身后。
“小飛!”他轉過身,眼里的深情更堪,上前想伸手卻堪堪停在半空。
飛飛惱火地拍下他的手,“干嘛不還手,等死嗎?!呸,你就是死了也不關我事,笨蛋大叔,你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跟你去什么Searchgame當實驗標本,做夢吧你,還不快滾!”
邢天任他喝斥,只是微笑著不還口,靜靜地望著他。
飛飛沒來由地臉紅了,嘴上又硬著說:“看什么看!你今天不抓我,我明天搬走!”
“小飛!”邢天終于開口了,伸手拉住他,輕聲道:“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抓你回Searchgame,你能走,就趕緊走吧。”
“你…….”,飛飛怔怔地看著他,“你裝什么啊!”
邢天微笑著摸了摸他的發頂,“我會一直記住你的。”說著,伸手摟過他,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
電話聲不絕于耳,駱穎把頭埋進枕頭里,發牢騷:“誰一大早打電話,聶飛城!還不快點去接!”
孕夫最大,聶飛城趕緊拎著手機跑出臥室,在后花園里接通,“又有什么情況?以后別手機座機一塊打,吵著駱駱了。”
柳深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不遠處幸災樂禍舞著手機的云貉,解釋道:“對不起,聶少,情況發生轉變,我們得盡早商量對策。”
二十分鐘后,民浩律師咨詢室里坐滿了參案人員,花雕給大家沖上熱咖啡,遞給飛飛時,不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聶飛城坐在皮椅上一手轉動著鋼筆,掃了他們一眼,問:“你們一大早把我揪出來不是玩默劇吧,誰先說?”
柳深看飛飛縮在沙發里不出聲,便清了清嗓子,“我先來替飛飛說兩句吧,昨天晚上飛飛……”他咳了兩聲,“呃,他昨晚情緒是有些激動,這個就不多說了,飛飛回到云水灣又撞見那個兇手,正如我們查到的資料,這起殺人取心案確實是Searchgame公司的計劃,而那位大叔的真實身份也正是Searchgame公司的獵獸師。”
“昨晚飛飛離開后,我和柳深回去花了一晚上查了Searchgame公司的資料,同時也查清那位大叔的身份。”云貉停頓了一會,看了看獨自飲咖啡的飛飛,接著說下去:“他叫邢天,今年三十二歲,隸屬Searchgame公司獵獸師團隊,全球獵獸師排名第一百三十位,十七歲開始接受獵獸師訓練,在Searchgame公司沒成立前,一直從事特種兵、間諜、特工,甚至黑幫殺手等任務,五年前,Searchgame公司終于得到政府支持后,他開始正式回歸獵獸師隊伍,五年里參與二十多起捕獵異獸行動。他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也是位獵獸師,叫邢海,是這起捕獵鳳獸計劃的執行獵獸師。而他這次的任務目標不是鳳獸,而是…….”
云貉瞟一眼飛飛,猶豫了一會后,沉聲道:“是我們。Searchgame公司高層知道我們監獸師的存在,想捕獲其中一個做為科研標本來研究,邢天接到任務后,選擇了外表年紀較小的飛飛為目標。”停頓了一下,他略帶諷笑:“事實證明,邢天還是選對了。”
柳深碰碰他胳膊,示意他不要再打擊小正太。
花雕則同情地搖了搖頭,安慰情緒低落的飛飛,“唉,誰知道會撞上間諜,這次遇人不淑,下次本小姐給你介紹幾個更好的大叔!噢不,干嘛要是大叔啊,我們飛飛要找就找高帥富,放心,包我身上。”
聶飛城斜她一眼,用鋼筆敲敲桌面,“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對方的資料都清楚了,接下來,應該是怎么跟殺人犯較量,邢海做為殺人兇手,我們不能放過他,但他的背后有Searchgame公司撐著,我們要對付的,不是簡單的一個殺人犯,也不只是單一的獵獸師,而是整個Searchgame公司。”他用鋼筆支著下巴思索,“我認為,這種事要交給異獸界理事會來商討,光靠我們幾個是不可能扳倒Searchgame公司。”
大家都贊同,與一家集政府和財團為一體的科研公司做對,可不是他們幾個監獸師能做的事。
飛飛在這時抬起頭,“殺人取心案跟大叔沒關系,他沒有殺害任何人。”
“飛飛,你怎么到現在還幫著他說話,是不是你跟他已經……那個啥了?哎,你沒吃虧吧?”欠扁的云貉條件反射般側頭往他后面看。
飛飛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仍堅持說:“你們都知道這起鳳獸案跟他無關,真正的兇手是他哥哥邢海,真要抓,也是抓他哥,還有,他沒有傷害我,一點都沒有,他…….他是好人!”
飛飛有些激動,昨晚大叔明明可以反攻自己,以他哥哥的身手來參照,邢天的本事肯定不在邢海之下,但是他卻放走了自己。
臨別前額頭那一吻,讓飛飛胸口一窒。
如果不是因為愛,為什么會冒這種風險?
變種雕鷹天性冷漠,對任何人情世故都是淡然處之,哪怕是親生父母或兄弟間都不曾有過深刻的感情,這也是變種雕鷹從不群居獨來獨往的原因。
可飛飛心動了,那種叫愛的感情已經讓他不能自拔。
他抬起晶亮的眸子,站起來,對聶飛城說:“聶少,我想回云水灣,我要去找他。”
云貉愕然地叫起來,“你瘋了嗎?還回去找他,別以為他放過你一次你就傻呵呵地把心都交給人家,我看這大叔不簡單啊,什么叫欲擒故縱,就憑幾句甜言蜜語把小屁孩子哄的團團轉,連命都不要了,我麻煩你別這么犯賤好不好?”
柳深趕緊打住心直口快的云貉,小聲道:“少說幾句!”
飛飛被他說的臉上一陣紅白,但他仍咬著下唇,滿臉的不甘心。
聶飛城問飛飛:“你現在去找他做什么?你肯定他還在云水灣而不是在其它地方?現在的云水灣已經很危險,你回去要是撞上邢海怎么辦?”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飛飛啞然,他還沒想著怎么回答,聶飛城又更進一步地問:“你能肯定他對你的感情嗎?你就這么相信他?”
最后兩個問題讓飛飛徹底怔忡,他傻呆呆地站著,黑漆漆的眼睛里浮上一層水霧。
全部人都默然了,大家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時,聶飛城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駱穎,心里又是一驚,忙接上,“駱駱,你哪里不舒服?”
駱穎正在電腦前敲敲打打,他在網上看到了關于云水灣的最新新聞,第一時間就告訴聶飛城。
“云水灣連出幾起殺人取心案,現在戶主們都鬧的沸沸揚揚,紛紛要求退房,據傳林勝天將從美國回來,兩天后會開個新聞發布會,屆時對云水灣住戶做個解釋。飛城,我委托魏醫生去問英國校友當年那個粉末研究課題的事,很湊巧噢,其中有個校友后來做了林勝天在美國治療癌癥的主治醫師,他說,林勝天已經病入膏盲,所剩時間不多了。我想,他這次回來肯定不只是開發布會這么簡單!”
聶飛城興奮地說:“他一定是為了長生不老才回來!”
“對!”駱穎也很激動,他快速敲打著鍵盤,又說:“我還查到了,林勝天在兩年前,也就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癥時,將錦發集團的海外分公司股份全都參進了一家不出名的公司,這個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叫出來,聶飛城會心一笑,由衷地說:“謝謝你,駱駱,別太累了,這案子有我們在,很快就可以破案,你自己身體要緊。”
電話那頭的駱穎笑著摸摸自己的圓肚子,道:“我身體好的很呢,寶寶也很好,你放心吧,其實我也想參與到你們的團隊里來,多幫幫你,哎,你別忘了,我可是要替你繼寫《幻獸都市》系列的作者啊,不參與案子怎么行,等我生完后,一定要把這兩起案件寫進幻獸都市里面,保證銷售飄紅!”
聶飛城忍俊不禁地笑道:“好好,等你生下我們寶寶后,隨便你怎么折騰,不過現在可不能亂動啊,你的消息很及時,我們一定會牢牢盯住林勝天。”
“嗯,飛城,那個大叔跟小飛怎么辦?”駱穎有些擔心這一對老少配,自從知道大叔原來是Searchgame公司的獵獸師后,他就怕飛飛扎進去出不來,可據駱穎的觀察,他總覺得大叔是真心對飛飛的,而飛飛也顯然動了心,那么他們的感情該何去何從呢?
駱穎可不想再看到程東彬與秦雨聲的遺憾事再發生。
聶飛城聽他說后,睨一眼還站著的飛飛,輕聲道:“他們的事會好好解決的,你放心。”
等聶飛城掛了電話后,飛飛又重新堅持己見,“我一定要回云水灣,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愛我,我都要去見他。”
其它幾個人想攔又不好攔,只能求助地望著聶飛城。
聶飛城雙手撐著桌面,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嚴肅地道:“你可以去見他,不過,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飛飛眼睛一亮,感謝地重重點點頭,轉身就打開門沖出去。
云貉撫著額頭大嘆,“聶少,你搞什么啊,明知道那大叔不是好人還讓飛飛去找他,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聶飛城用鋼筆敲他下腦袋,“你別瞎操心了,飛飛不是羊,那個大叔也不是虎,他們的事還得他們自己解決。”
他轉而重新提出要求:“駱駱剛才查到,錦發集團的林勝天跟這起案子有著緊密聯系,兩年錦發就已經參股進Searchgame公司,我想,日子所剩無幾的林勝天之所以競拍人煙稀少的酈山天然湖做樓盤,根本一開始就有了打算!”
“你的意思是說,從競拍天然湖開始,到現在暗地里縱容獵獸師做案,林勝天其實是早有計劃。”花雕若有所思,“這幾天我從城中富商圈里打聽到,林勝天原來擬開發的樓盤并不是酈山天然湖,在南城房地產商中,流轉著一種共識,就是不能動酈山天然湖,主要是因為酈山周邊的村鎮基本無人居住,人氣太低迷,從風水角度上來說,是不適合開發樓盤。不過,兩年前林勝天突然對這座千年古山感興趣,一直在跟政府協商開發的事,今年又不惜花巨資拍下天然湖,這樣看來,跟聶少你所說的Searchgame公司跟他之間的關系完全符合。也就是說,整個云水灣樓盤從開發到命案,完全就是Searchgame公司跟林勝天一手策劃的!”
柳深也想明白了,“所以,云水灣發生命案后,林勝天借口治病遠赴美國,把爛攤子交給兒子林楚河,其實他是知道,以兒子林楚河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處理好命案,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那現在我們怎么做?”云貉是行動派,在他看來講再多也沒用,還不如實干來的快!
聶飛城微微一笑,臉上露出自信的神情,“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我們不用著急,該急的人自然會出來,兩天后,林勝天回國時,我們應該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