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鄉(xiāng)這么多年,她回去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是啊,因為平常工作忙,春節(jié)的時候車票緊張還很貴,她心疼錢,所以回去的次數(shù)真的是很少。
偶爾回去,也是利用休年假的機會,在年中的時候回去。
她記得有一次,她的手機被小偷光顧了。
那陣子她失業(yè)了,想著反正沒什么業(yè)務要辦,就暫時沒買手機,和家里通電話,也是找公用電話打的。
第二年她回去的時候,聽媽媽說起過,說有個高大的帥小伙來找過她,問她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電話卻打不通。
他給了媽媽兩萬塊錢,說是曾經(jīng)問她借的,現(xiàn)在來還她。
媽媽本來不想收的,但是那人言之鑿鑿,說借了她有一段時間了,但一直沒機會還她。后來又和她分開了,只好找到她家里來。
若是媽媽不相信,可以給她打電話確認。
但是她的電話偏偏打不通。
于是他留下了一張名片,說等沈心棠回來的時候,打這個電話去確認。
那筆錢媽媽存進銀行了,一分也沒花。
不過,等她回家后,媽媽找遍了家里,也沒把那張名片找到。
她想,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他給她媽媽這筆錢,到底是要讓她去找他,還是告訴她,如今他今非昔比了,她有點自知之明呢?
命運替她做了選擇。
如果他真的有心的話,他應該還會再找她的。
也許抱著這樣的期待,所以她一直單身至今。
好像她篤定地認為,總有一天,他們會再相見。
“我還是先回去了。”
她不再和他爭執(zhí),踱到門邊,心平氣和地說道。
“阿棠,我已經(jīng)道過歉了……”他耷拉著臉,伸出手試探性地拉她的手。
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所以呢?”她冷冷地看著他,“因為你道歉了,所以我必須得原諒嗎?”
“不是……”他竟然在她的-逼問中怯弱起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并不是說你一定要原諒我,但你可以懲罰我啊!只是希望你不要走……”
她橫了他一眼,彎腰拾起地上的東西,然后打開房門,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那我送你!”
他見她去意已決,只得改弦更張地說道。
“何必多此一舉?!”她一邊按動電梯按鈕,一邊冷冷地說道。
“這么晚了,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就這么回去!”他眼神黯然,語氣頗為沉痛。
她沒有再搭腔,好像覺得和他多說一個字都是累贅一樣。
電梯來了,兩人默默地進了電梯。
在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幾度試探著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都被她怒目瞪了回去。
“花先生,請自重!”
花文軒苦笑一聲,倒也不再做出令她憎惡的舉動來。
出了電梯,他讓她在原地等他,因為他要先去車庫取車子。
車庫是建在綠化帶地底下的,入口在別的地方。
但是她哪里肯乖乖聽話呢,等他開了車過來,她早已跑得沒影了。
他在心里罵了自己一聲,然后開車往小區(qū)門口追了過去。
她的腳傷還沒復原啊,照這樣折騰,萬一變嚴重了怎么辦?
他一邊焦急地開著車,一邊朝玻璃窗外左右張望著。
終于在快要到小區(qū)門口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她,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得很吃力,纖弱的身影在夜風中顫顫巍巍,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