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你剛上位就想把元老鏟除掉,就不怕道上的人戳你脊梁骨嗎?”
包全瞪大眼睛,拍著桌子指著安東。
安東卻沒回答,半晌,“所以才要公平。”
這聲音極大,讓在座的人都看過來,安東卻是拉起嘴角,不知道他骨子里賣的什么藥。
這個會議室真的極大,我之前考察過,足可以裝下百人的會議室,墻壁做了隔音措施,都是海綿吸頂泡沫墻壁,收音極好,外面也非常隔音。
當初在阿元那培訓的時候,木蘭就談過這種房間,說里面就算爆炸了都聽不見,而安東說了,這房間用鐵水整個澆筑了一遍。
那么,也就是說,這個空間此時密閉起來就相當于一個防爆的盒子,里面出了什么事外面都不知道。
一絲什么閃過,可是因為太緊張我卻怎么也抓不住,腦子不斷地轉著。
在場的人心思各異,煙草三此時還在發狂的大喊大叫著,指揮著自己的人上前,不過他帶來的那兩個小弟早就被阿寧指揮的小弟制服,他本人受傷想撲過來也不能,只能站在座位上讓幾個堂主過來,已經喪失了理智。
可是他手下那幾個墻頭草可沒糊涂,自己跟著的煙草三現在局勢并不好,盲目跟著他,處境只會越來越糟,所以臉色各異,誰都沒動。
在場除了安東之外唯一云淡風清的就是玉成坤了,不知道他哪來那么一份蜜汁自信。
我悄悄和平哥交換了一下眼色,后者皺眉似乎在詢問,可天知道,安東這個變態昨晚差點掐死我,怎么會和我說到底什么計劃。
“公平?”包全冷笑,“安少說的輕巧,這是你的地盤,暗中你布置了多少人,我們可不知道,現在既然這樣,就把話挑明了,安東,你畢竟是安老爺子的兒子,你要是想上位,我可以挺你,但是,三十六條街我必須全收回。”
他一拍桌子指著玉成坤,“以及坤少手上的全部,我包全就挺你上位。”
包全是聰明人,安東這份表情一定有備而來了,什么公平都是狗屁,既然如此,自己也要撈到最大好處。
安東卻是笑著回頭看玉成坤,“阿坤,包老板都開出條件了,你怎么說?難道你也說要包全的一半,然后挺我上位?”
玉成坤冷笑出來,指了指平哥,“我這剛收的弟弟,總要給平生拿點地盤吧,不過,以安少的性格,恐怕不會請我們任何一方出手,畢竟那無聊死了,不如說說你的想法?”
果然還是玉成坤了解安東,他這個人從不喜歡正常的思維方式,能設這個局,自然早就安排好了。
安東滿意的拉起嘴角,給了阿寧一個眼色,后者從懷里拿出一把槍,一下拍在桌子上。
眾堂主一下警惕起來,包全尤為敏感,“安少這是要干什么?你以為就憑這幾個人能對付得了這幫堂主嗎?”
“包老板怎么這么心急,規則還沒說,你急什么?”
他眨眨眼睛一把樓過我,伸手拿起那把老式左輪,“在座的大多數和我父親出生入死多年,就算少部分也是父輩在的時候,是我家老爺子的手下。
論資歷論經驗,各位都是行家,不服我上位很自然,可是我到底是老爺子的兒子,興安還是安家的。
既然這樣,就需要找個平衡,我直接上位各位難免心里不平衡,這幾年條子橫行,興安也不復從前了。
要是各位都有二心,以后做事難免隔閡,這可不是我希望的,以前你們什么規矩,老爺子什么規矩,我不管,到了我安東手里,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我在國外留學回來,國外和國內不同,更公平自由,只要敢想,敢干,就有上位的機會。
不過。”
安東眼神一絲殘忍的笑意,“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很多人條件不錯可是混不出頭,有些人偷雞摸狗卻能快速上位,除了手腕義氣,最重要的就是機遇和運氣。
那么今天我就給大家提供一個前所未有的上位機會。”
他把槍里的子彈全拿出來,倒在桌子上嘩啦啦直響,然后拿起一枚子彈放進彈夾里,手一撥,那輪刷的一下轉的歡快。
眾人一下瞪大眼睛,我心提起來,直覺已經猜到了安東要玩什么了。
“可是機會有了,運氣更重要,你們說是不是?”
安東哈哈大笑。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這種游戲安東不是先河,但近幾年經濟飛速發展,幫派和生意掛鉤,酒色財氣充盈的世界里,人人都愛錢,可更愛自己的命。
所以沒什么人玩這個了。多少年前卻不同,那時候道上混的是真的混,拉幫結伙靠的全是人品和義氣,幫派老大對戰時候,一招定生死,常有的事,可誰也沒想到有一天這種刺激的玩命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安東你想玩什么把戲。”包全陰沉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那把槍。幾乎所有的堂主都看過來,包括剛才還瘋魔的煙草三,此時也捂著傷口臉色煞白的坐下來,充滿怨毒的盯著安東。
“安東,你以為我們會乖乖和你玩這個游戲嗎?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可我煙草三不想死,我還要活著看你斷腿斷手,把你大卸八塊。”
說著突然起身去槍那把槍,毫無預兆的,眾人張大眼睛,煙草三雖然受傷但他的速度真快,之前是沒有想到安東對他出手吧,畢竟他手上的資源太多,而安東現在等于什么都沒有,就算拉攏了興安上下和他作對,煙草三也可以說是毫無畏懼。
所以他絲毫沒有想到安東毫不猶豫眼睛都不眨的砍下他的手,這口氣他咽不下,此時眼疾手快的出手,去抓那把槍,臉上帶著嘲諷,他只要抓到那把槍,安東馬上就是一具尸體。
之前還有點顧忌,現在,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他速度快,安東的速度更快,兩人手幾乎同時我在面前出手,安東卻在去抓搶的同時大叫一聲顏嬌。
我一下驚醒,蒼莽回頭,就在此時,近在眼前的煙草三突然像被什么刺到眼睛瞇了一下,可就在這零點零一秒之中,槍被安東抓到了。
抬槍指著半伏在大會議桌上的煙草三,后者驚恐的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不可能?”
一下意識到什么狠毒的看向我,“是你?”
尼瑪?發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可是沒等我質疑,安東已經扣動扳機,吧嗒,空槍,可他沒有絲毫猶豫,又是連續啪啪啪幾槍,速度很快一切就在一秒之內發生,煙草三來不及躲,一槍直接打進眉心。
煙草三最后倒下的到死都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做了萬全的準備,最后還是死在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而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真的快的沒超過三秒,包括搶槍,開槍,倒地。
在場的人全都大張著眼睛站起來,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玉成坤就在旁邊啪啪啪啪的鼓起掌,在此時安靜異常的大會議廳里突兀單調的讓人不寒而栗。
“安少好手段,道上人都知道煙草三伸手靈敏什么都好,腦子也夠用,就是那雙眼睛前些年倒賣煙草被毒草煙熏傷了眼睛,凡是一點反光和煙氣,都會迎風流淚。”
在座的全都看向安東,隱隱的帶著點恐懼,還有看向我時候的復雜眼神。
我疑惑得看向平哥,這究竟發生什么了,怎么好像其他人都知道剛才怎么回事,可我卻什么都沒看出來。
平哥低垂著眼瞼,說手指像是扶了一把額頭,實際上小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
我心里一下炸開來,伸手本能的去摸,安東畫的那只蝴蝶,只是還沒碰到,安東就一把抓過我的手,“我在東南亞的時候,發現熱帶雨林里不少土著姑娘會抓螢火蟲碾成粉,加入魚鱗,制成顏料調成膏狀涂抹在眼皮上,男人也會將它涂在臉頰兩側和赤果的肚皮上。
他們說這種東西能在黑夜里發光,在陽光和燈光下也會發出刺眼的七彩光芒,所以女人為了勾引男人顯示妖艷,男人則是在遇到猛獸時候,晃動身體產生反射的光來逼退猛獸。”
他伸手摸上我的臉,“嬌,你不知道你剛才多迷人,那只蝴蝶看起來就和活得一樣,只可惜三哥他不懂欣賞,針是可惜了。”
這句可惜不知道在說煙草三死了可惜,還是說煙草三的無能。
總之在座的人一下都安靜了。
他們詫異的是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安東連這么小的細節都安排好了,他是否掌握著其他人的弱點?
包全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安東卻是看著手槍微微皺眉,“浪費一顆子彈,真可惜。”
說著話,又拿起一枚子彈放進空槍里,轉起來,“各位堂主都是見過大世面的,這點應該不算什么吧,規矩也不用我怎么介紹了,每人一槍,最后活著的,整個興安都是他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