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我淡淡的回答,笑著抬頭,“其實那天酒會的時候,我就想和您說了,畢竟顏嬌和我說過很多奇諾先生的事,但那天人實在太多了,沒有告知,實在是很抱歉。”
奇諾忙擺手,“沒什么沒什么,紅狼小姐不用客氣。只是?”
他帶著期待又疑惑的看著我,“紅狼小姐怎么和顏嬌認(rèn)識的,我是說,其實你們兩人看起來還挺像的。”
我笑著,“是很像,當(dāng)初我和她就是因為很像才認(rèn)識的,在一次活動中。”
奇諾點點頭笑著,卻是眼神蒼茫,“那次我以為她,死了,所有人都說,連報紙都登了那則新聞,說出了意外從高速橋上落水了,最后連尸體都沒找到,恐怕是順著水漂走了,下游有瀑布,全尸都沒留下。”
他有些傷感,雙手捂住臉當(dāng)初聽到這些新聞的時候,他幾乎瘋了,他甚至破天荒去找了父親,哪怕那是他怨恨的人,但是只要他能有消息,哪怕在別人眼里是多么可笑的不可能的生存機會,都要爭取,哪怕留她一個尸體,也想讓她安息。
可是連父親都說無能為力,父親找了四通八達(dá)的人,度沒有她的消息,就好像這個人從此人間蒸發(fā)了。
看到奇諾這樣子,我心里一陣心酸,忍不住伸出一只手過去,抓住他顫抖的手腕,“她現(xiàn)在很好,奇諾,真的很好。”
“她在哪?沒死為什么不出來,為什么不肯親自來見我。”
他倔強的抬頭,我竟無言以對,末了笑著,看著他,眼神晶瑩,“她不出現(xiàn),當(dāng)然有不能出現(xiàn)的理由。”
我看向窗外,這邊的小窗戶對著的正是影視基地的大門,常年都有各色的人在門口蹲著,想要實現(xiàn)自己的演繹夢想,通常叫這些人北飄,有時候北飄也是個讓人心疼的詞匯,有些人只為一句臺詞,甚至沒一句臺詞,有的只給一個盒飯,就會跟著去拍戲,無論多辛苦,都心甘情愿,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為了理想而心甘情愿的人。
我微微有些出神,“奇諾,你也是京城圈子里的人,無論娛樂圈也好,上流社會也好,這中間的紛紛擾擾,你還不清楚嗎,往往眾人看到的只是表像,內(nèi)里只有當(dāng)事人才知道。”
我回頭看著他不解的眼睛,“顏嬌出事,你以為就是單純的意外嗎?并不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很多東西只是想叫你覺得是意外而已,所以,她要躲起來,躲到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才能活命,你明白嗎?”
奇諾微微愣住,看著我的眼睛,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
我在他開口的前一刻,做了個噓的手勢,笑著,“她本不欲和任何人說,但你是她重要的朋友,所以才讓我轉(zhuǎn)達(dá),你明白嗎?所以,奇諾先生,別問,沒什都別問,是對她也對你最好的方式。”
奇諾微微發(fā)愣,想要張口說什么,良久,最終狠狠點頭,眼中卻帶著晶瑩,手指顫抖的拿起咖啡杯,竟然一言難盡,不知道是黑咖啡的苦澀還是什么,他眼睛都紅了半晌才抬起頭來,不好意思的,“紅狼小姐,叫你見笑了。”
他看著我,“替我轉(zhuǎn)達(dá)給顏嬌,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并且,如果她需要什么幫助,請一定請你轉(zhuǎn)達(dá)給我,無論什么事,奇諾赴湯蹈火都會幫她的,她知道我的睡身份,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我笑著點頭,“我會轉(zhuǎn)達(dá)的。還有,其實我今天受顏嬌小姐之托來找你,也是為了一件事。聽說你們那個網(wǎng)劇受到了波折。”
酒會那件事,俱樂部出了這種事,投資的網(wǎng)劇自然遭受波折,最重要的是,主要投資方盛二現(xiàn)在公司資金都套住了,涉案凍結(jié),不可能再投資了,所以恐怕那個劇要被迫停下了。
奇諾明了的搖搖頭,“這點不用擔(dān)心,無論是我還是齊萌萌都有錢讓網(wǎng)劇繼續(xù)下去,不過,就算播出了,估計,收到這負(fù)面新聞的影響,也只會遭人唾棄。”
他有些悵然,他本來接這部戲的時候還很高興,因為這戲的很多內(nèi)容都讓他想起當(dāng)年飆車的時候,當(dāng)賽車手和兄弟們翱翔的時候,沒想到結(jié)局會是這樣,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這個故事最后成為令人唾棄的。
“那就好。”我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這次來,還有個事問你,關(guān)于你父親,想見一面。”
奇諾微微一愣,不過一想又疑惑的,“如果是我父親奇多塵的事,我相信顏嬌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我以為她死了,知道那時候她和安少在詢問金三角的事,我父親和金三角那個信奈相熟需要個搭橋,我已經(jīng)把我父親給安少引薦了,如果顏嬌想要見我父親,不是可以直接找嗎,我不明白?”
我笑著,“這點我知道,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有個不情之請,其實也是顏嬌的不情之請,我想向您打聽一下,您父親是不是和云家云董事長相熟?”
奇諾一愣隨即皺眉,我趕忙解釋,“這是顏嬌拖我問的,顏嬌不方面便露面,只能拖我,希望您仔細(xì)回憶一下,這對她很重要,另外,不知道您和云董事長熟悉嗎,也就是聰少的父親,白先生了解多少?”
奇諾微微皺眉,“我父親那邊我都不了解,不知道紅狼小姐為什么這么問。”
但看我看他的眼神,他也不傻,試探著的,“紅狼小姐是想認(rèn)識一下我父親?”
我笑著,他疑惑,“據(jù)我那天看,紅狼小姐似乎是安少的人,安少不是?”
他一下愣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詫異的看著我,其實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之前我沒聯(lián)系他,他不知道紅狼和顏嬌是認(rèn)識的,那么酒會上看到紅狼也只覺得是個和顏嬌很相似的女子,出現(xiàn)在安少身邊,安少什么人物,一個女人沒了,身邊有別的女人情有可原,當(dāng)初顏嬌死的時候,就傳出他和紅狼,那個時候奇諾還憤慨過一陣呢,覺得,那么好的女人真是愛錯了人。
替顏嬌傷心過,可是看到紅后,卻明白了似的,連自己都是個睹物思人的,他又開始同情安東,覺得安東是個重情義的人,在找的女人都像顏嬌,可此時,才發(fā)覺如果顏嬌和洪昂是紅狼認(rèn)識的,那么中間就有問題了。
“沒錯,你想的沒錯,是顏嬌小姐故意讓我在安少身邊,所以,雨有些事不能讓安少知道,自然能讓他來引薦奇多塵老先生了,所以只好找奇諾你,不知道奇諾先生能不能理解。”
我心里想的是,奇諾,對不起啊,又騙你你了,真不是故意想騙你的我也是調(diào)查案子沒辦法啊。
奇諾點頭,“顏嬌的事,就是我的事,知道她沒死,我比什么都開心,沒問題,我會給你引薦我父親。不管如何。”他沒說下去,有些哽咽,“幫我轉(zhuǎn)達(dá),讓她好好,好好對自己。”
我心里一酸,忍住想流淚的沖動點頭。
“至于你說的云董事長我就更不了解了,她的丈夫白先生我到是耳聞,好像是開中藥堂的,其他的我的就不知曉了。”
我笑著點頭,咖啡都有些涼了,又叫了人續(xù)上,約好明晚在這里,把他父親引薦給我,有什么問題大可以問他,我笑著說了謝謝。
就準(zhǔn)備離開了,只是奇諾到底是明星,我沒讓他送,說等我走了過一會他再出來,我正準(zhǔn)備出門,突然想起來,轉(zhuǎn)頭看過去,“對了,顏嬌讓我送你一件禮物,不過我今天一個人過來東西我拿不了,以后在轉(zhuǎn)交給你吧。”
奇諾一愣,“不礙事的。”
我沒讓他送我,關(guān)上門出去了。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咖啡廳里都亮起了燈,沒想到談了這么久,只是還沒等走出咖啡廳,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好像是條彩信,我剛要打開看,就看見門口一行好幾個男女搓著手似乎很冷進(jìn)了咖啡廳,看裝扮都像是剛下戲的工作人員,有的還拿著道具呢,而中間被眾人簇?fù)淼氖且粋€此時只穿著長款黑色羽絨服,那臉卻看起來天真無邪的齊萌萌。
我一下低頭退到門邊,想隱在陰影里,我最好還是少和這個齊萌萌碰面。
但是聽著那幾個工作人員在那嘟囔,“奇諾今天怎么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誰知道呢,不過啊,自從昨天出來那事出來,你看現(xiàn)在還有幾個人有心思拍戲,咱們劇組不少都接了別的戲,有事請假了。”
一個小弟嘟囔著,一邊說著一邊飄著齊萌萌,“不像咱們齊小姐,風(fēng)雨無阻。總是最認(rèn)真的呢。”
“就是。”
齊萌萌卻挑眉看了那人一眼,“在公共場合少說話。”
旁邊一個女助理不屑的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男子,似乎那男的是個司機,“你懂什么啊,就會亂嚼舌根,不就是你和奇諾的助理有過節(jié)嗎,你看奇諾那么帥,才不和你這種人計較,你到開始亂發(fā)火了。”男司機馬上不樂意的,“帥什么啊,哪有咱們齊小姐的未婚夫聰少帥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