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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最近如此迷戀窗外的風(fēng)景。也許她不是在看風(fēng)景,而是在等人。等那個即將離開這座城市的他再進(jìn)入她的視線內(nèi),就算是短短的一瞬間,她也自足了。
林玨保持著下課時的姿勢呆坐著,坐著,直到校園的人漸漸的稀少,她才緩緩的起身,收拾書包揣著她那顆裂開的心回家去。
蒼穹昏昏暗暗的,風(fēng)依然肆意的吹著,落葉依舊不停的四處飛舞著。林玨獨(dú)自一個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林蔭道上鋪滿了枯葉,腳踏在上面軟軟的同時發(fā)出簌簌的響聲。寒風(fēng)吹起她腳邊的落葉圍著她轉(zhuǎn)了幾個圈,又隨著寒風(fēng)凌亂的飄舞著,輕飄飄的落地。
林玨吸著夾帶著落葉芳香的空氣,深深地呼了口氣。幾時個小時過去了,她的心依然疼得她無法承受。看著眼前的景物,春去春又來,花謝花又開,然而人的心傷了一次卻無法再癒合了。它永遠(yuǎn)會有一個猙獰的傷痕深深的烙在那裡,每分每秒,每時每刻的提醒著你曾經(jīng)的種種,過去的歷歷目目。
林玨失失落落,茫茫然然地走著,走著。眼前忽然一亮,她只覺得眼前的人分外的刺眼。她深愛的男人擁著一位小脣秀靨,美目流轉(zhuǎn)的女子正朝她迎面走來,林玨只覺得瞬間呼吸困難,心猛烈地抽搐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著。
她愛的人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而她木訥的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朝她走來深情相擁,情意綣繾的兩個人。那個女子正是她曾經(jīng)在他行李箱裡意外找的那張相片中的女子。
原來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他真的不愛她,她真的只是眼前這個女人的替代品;原來一直真的是她在自做多情,在愚昧無知的信他。
葉勳與他深愛的女子笑容滿面,情意繾綣的與林玨擦肩而過。他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他的眼睛裡只有她,只有她。與她擦肩而過他依然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眼含柔情地望著他懷裡的女人,完全把她當(dāng)陌生,透明人。
林玨望著眼前宛如金童玉女的一對璧人,美麗的脣角浮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淚頃刻間涌出她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眶,他既然如此殘忍連最後一絲美好的幻想也不留給她。在她面前,他還毫無顧忌,毫無保留的將他的愛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葉勳你生怕我不知道嘛?我說過不會纏著你,還是真的如你所說我在你心中一文不值;我在你心中只不過是你寂寞,空虛時的玩偶;或著說你至始至終都是在發(fā)泄你渴望的慾望,所以你纔會這麼不乎我的感受,任我自生自滅也就算了,還在我面前毫無掩飾,大張旗鼓的炫耀你們有多恩愛。想到這裡林玨覺得天昏地暗,五內(nèi)俱崩。
她青春年少的夢現(xiàn)在真的徹底的崩碎了,她的初戀只不過是一場充滿欺騙,骯髒,虛僞的騙局。如果說愛情是一場你追我趕的接力賽,那麼這場遊戲她輸?shù)膹氐祝蛘哒f這場遊戲她一直都被人牽著鼻子走,陷進(jìn)別人爲(wèi)她設(shè)的圈套裡。
嚴(yán)
楓望著林玨趔趔趄趄離開的身影,心揪痛極了,好似一張巨大無形的網(wǎng)在緊緊的捆綁著他,讓他透不過氣來。
他緩緩的無奈的閉起雙眼不去看林玨那單薄,孱弱的好似一陣風(fēng)就能把她吹遠(yuǎn)的背影。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在人的心裡發(fā)了芽,落了根,閉起眼睛不去看,不去想,逃避著又有什麼用呢,最終還是擺脫不了已經(jīng)束縛著心牆的枷鎖。只會盈了悲傷,印了傷痕。
就像嚴(yán)楓一樣,他閉起了雙眼,林玨那煢煢孑立,悲傷落魄的身影依然在他腦海裡縈繞著,久久的揮之不去。他的內(nèi)心一陣陣旺盛的怒火燃燒著,燃滅了他的理智。他在心裡暗暗的發(fā)誓,他決不會原諒傷害林玨的人,決不。
林玨回家後,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閉起眼天是黑的,睜開眼她的天依然是黑的,她看不到任何的光芒,任何的希望,她的心也一片悲愴。
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而林玨依然身心疲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躺在被窩裡。一是因爲(wèi)葉勳要舉行婚禮,她痛不欲生,她哪裡也不想去,也不想去聽那些有關(guān)他的任何消息,因爲(wèi)她聽一次,心就碎一次,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她真的真的累了、疲了、倦了,她只想安安靜靜的把她和她所愛之人的骨肉生下,其他她再也不去在乎,不去在意了。
二是因爲(wèi),林玨害喜害得厲害,她躺在被窩裡乾嘔不止,淚也止不住的往外奔流,她想好好的休息休息。因爲(wèi)最近她實在是被折騰的筋疲力盡了,她以爲(wèi)她休息幾天,她的身體就會恢復(fù)原樣,那知人算不如天算。她所有的寄託,希望在瞬間崩塌了。
那天,天空好像被人捅了一個大窟窿般,瓢潑大雨不分晝夜的傾盆而下。林玨聽著嘩嘩的雨聲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睡著,瞇著的眼睛依然淌著晶瑩剔透大顆大顆的淚水。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凝著昏暗的房間,她昏沉的腦海依然是傷她最深的那個人的身影。不管是她昏睡時還是清醒時,她依然想著他念著他。
林玨感覺嘴巴里是苦苦的,每每嚥下的口水都是又澀又苦的,胃裡是一陣又一陣翻天覆地翻攪。她本能的用手捂著腹部,在此同時她隱約的感覺有人在喚她。
林玨掙扎著睜開雙眼,只見吳思珍的臉無限放大的在她眼前。她掙扎著坐起來,吳思珍一臉嚴(yán)肅的注視著她。
林玨被吳思珍嚴(yán)肅冷漠的眼神注視的直冒冷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她胃裡又是一陣翻滾,她趴在牀頭止不住的乾嘔起來。
“林玨你老實給我交待,你是不是懷孕了。”吳思珍蹙著眉,嚴(yán)肅而又嚴(yán)厲的問道。
林玨驚愕地擡頭望著吳思珍,這一擡頭間她又不小心嗆到了,她無力的趴在牀頭咳嗽,乾嘔起來。難受的淚水從她眼角溢出,迅速的浸溼了她的整張臉,淚水與她乾嘔的唾沫溶在一起,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落在青花的瓷板上,青花的瓷板被籠上了一大片的陰影。
林玨瞅著一片陰影的地板,喜悅,悲哀,感動,心酸瞬間統(tǒng)統(tǒng)涌上她的心頭,她頓時不知心裡是什麼滋味。她喜自己要做母親了,以後她不會再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但她忽然想起了她的母親,她此時此刻終於可以理解她母親了,爲(wèi)何明知自己是人人唾棄的交際花還硬要把她生育下來。因爲(wèi)她母親愛她,不管世人怎麼看怎麼論她都願意承受。她感謝母親當(dāng)初不顧世人的唾棄孕育著她,給予她生命。她心酸自己怎麼又踏上她母親的這條路,未婚先孕呢。
“沒有,我只是感冒了,過幾天就會好的。”林玨瞅著一片陰影籠罩的地面,慢吞吞地回答。
“沒有,那你告訴我。你感冒了爲(wèi)什麼不吃藥?爲(wèi)什麼不讓我看看?躺在家裡呼呼大睡做什麼?”吳思珍一邊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訓(xùn)著林玨,一邊蹲下身心疼的幫她擦去滿臉的淚痕。
林玨全身乏力,頭昏腦脹,心力交瘁完全沒有力氣,沒有多餘的心思來回答,應(yīng)付吳思珍。一個乏力,她整個人重重的摔回到被窩裡,躺在被窩裡有氣無力的做著乾嘔的動作。
吳思珍看到林玨這種狀況,心痛極了,無耐的搖頭“我的傻孩子,難道你忘了媽媽是婦產(chǎn)科的護(hù)士嘛!你最近的狀況難道還能瞞過我的這雙眼睛和豐富的經(jīng)驗嘛?”
吳思珍注視著躺著做乾嘔狀的林玨,是又痛又氣又恨。她痛她的女兒步她母親的後塵,她氣她的女兒不懂得珍惜和愛護(hù)自己任別人玩弄,她恨那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讓她的女兒一個人來承受他風(fēng)流快活後帶來的後果。
她心疼的撫著林玨淚流滿面依然紅潤姣好的臉龐,再一次鄭重認(rèn)真嚴(yán)肅的問林玨:“小玨,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林玨難受的說不出一個字,但聽到吳思珍短短的幾分鐘連問她同樣的問題,她明白,她做婦科護(hù)士的媽媽一定是看出了苗頭,她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懶懶的躺著了。
她強(qiáng)撐著坐起身來,吃力的緩緩的說:“媽,我只是感冒了,你多想了。”林玨後面‘你多想了’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嘴裡扯出來的。
吳思珍看到林玨還在狡辯,痛心疾首的質(zhì)問她:“林玨,你別在我面前撒謊。你什麼事可以逃過我的眼睛,你以爲(wèi)我不知道你和那個葉勳校長走得很近,還有那個嚴(yán)楓除了你在家裡外,其他時間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和你一起……”
吳思珍底下的話還沒有說完,林玨憤怒的抗議,扯開嗓子大聲和吳思珍申辯:“媽,夠了,你說夠了沒有。
我病了,我好累。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是非,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我和他們清清白白的,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吳思珍見林玨做了錯事還理直氣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騰得一下站起來,把林玨拽下牀,拖著她要往門外走:“你說沒有,那你和我一起去醫(yī)院好好的看看,你這副病懨懨的躺著也不是辦法。有病要治好我才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