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雅并不想真的掐死楊茜,也不能在這里弄死她,所以在看到有人進來之后便放開了她,看著她大口的喘息,又被嗆得咳嗽連連。
見皇后已經放開了貴妃,正欲撲上去救人的牢頭和獄卒也就站住了腳步,看著依玉將人給扶了出來,慢慢離開大牢。
牢門很快就被關上,并且上了鎖,莫筱雅呆坐在床上,真怕楊家會對齊王府下手,那她可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霸占著人家女兒的身體去復仇也就罷了,這樣至少還能讓他們以為保住了女兒的性命,可她竟然把整個齊王府都給連累了。
就算自己這次能夠逃過一劫,那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她又有什么臉面對真正的莫筱雅,以及莫家列祖列宗?
她有點想哭了,上輩子怎么就會有這么多的仇人,而自己卻連一個幫手都沒有,秦天佐是跟楊茜一伙的,秦天佑也不幫著她,她單槍匹馬要怎么與整個楊家去斗?
本還以為這只是后宮里爭寵的事兒,現(xiàn)在竟然牽扯到了前朝,秦天佑真的要坐視不理么?
在楊茜看望她的第三天,她對面的兩個相鄰的囚籠中突然來了很多穿著囚服的人,面孔的那樣的熟悉,正是齊王府里的父母兄嫂,甚至連年邁的祖母和收為義妹不久的青萱都在。
那人還真是說到做到,當真將她的家人抓了過來,刻意關在她面前這是要向她示威嗎?那倒是有夠心狠手辣的。
若是齊王府的能安然離開大牢還好,若是不能的話,楊茜與她之間的恩怨就不僅僅是黃婉茹一條性命了。
她對天起誓,莫筱雅的家人一旦受到傷害,她不要讓整個楊家的人陪葬,哪怕是五步殺一人她也在所不惜!
眼睜睜看著這肉身的至親被一個不留的送進來,她難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當即跪了下去。
咬著嘴唇朝著他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很久都沒有哭過的她,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一眾女眷就關在她的正對面,見她哭了也跟著流下淚來,只有老夫人巋然不動的端坐在稻草堆上,面無表情,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莫筱雅微微有些驚訝,要怎樣的胸襟才能在遇到這等大事的時候還能淡定如斯,這祖母著實不容小覷,也難怪高祖皇帝會格外的寵她了。
稍稍緩和了一下情緒,又耐著性子把一眾女眷的給勸的不哭了,莫筱雅才想起要問問莫明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楊家先是給她安了一個又一個不可饒恕罪名,不知這次又給她的家人安了什么莫須有的罪名。
可這才剛開口問,莫明憲都來不及回答,就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走來,其中還夾著一個人的怒吼,好似在發(fā)火。
伴著這些嘈雜聲,很快便有牢頭和獄卒引著一個人往這邊走來,莫筱雅不認識,但莫明憲似乎人認得,兩人相見之后雖沒有說話,卻相互點了點頭。
為首的這人穿著官服,一臉怒容的呵斥點頭哈腰跟在后頭的牢頭和獄卒,“誰讓你們把齊王府的人關在這里的?還不趕緊將人帶走。”
牢頭和獄卒忙不迭的打開牢門,瞬間就把齊王府的都給帶走了,莫筱雅想說的正事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明憲等人被帶走。
之前走在最前面身穿官服的人一直沒走,等到齊王府的人悉數(shù)被帶走之后才走到莫筱雅跟前。
他神色極其嚴肅,恭謹?shù)慕o莫筱雅行了一禮才道:“皇上一直在盡力保住齊王府,奈何楊家的勢力實在太大,皇上請您諒解。”
莫筱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沉聲問道,“皇上他現(xiàn)在怎樣了?很忙嗎?”都這么久沒來看她了,除了忙之外她也想不到別的理由。
“很忙,安凌杰吃了敗戰(zhàn),連失了幾座城池,楊家又不得安生,加上貴妃上次來看你的時候被你所傷,更加惹怒了楊家,皇上現(xiàn)在忙得連歇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都是因為她么?莫筱雅深吸了口氣,有些為秦天佑擔心了,頂著這么大的壓力,他現(xiàn)在肯定很辛苦吧。
“您的家人是楊丞相派人去抓過來的,皇上猜到他肯定會故意把人關在這里,本想親自過來一趟,奈何抽不開身,便命微臣前來,這份苦心還請娘娘理解。”
既然是秦天佑派來的人,那應該不會是站在楊茜那頭的,她現(xiàn)在也只能相信他了,便嘆了口氣道,“你回去告訴皇上,我不會怪他,但請他務必保住我的家人。”
“是,微臣一定如實稟告皇上,請娘娘放心。”那人應了一聲,再說了幾句話便行禮走了。
莫筱雅垂頭喪氣的退回到床邊,像是突然間被抽走了所以的力氣一般,無力的跌倒在床上。
真的連累齊王府了,她該怎么辦?到底要樣才能救他們?再跟楊茜談判么?可除了這條命之外,她已經別無他物了。
將莫明憲等人轉移牢房本是秦天佑出于好意才做的,以免她看了會傷心,可如今她不知道他們被關去了哪里,心里卻反而更擔心。
每次聽到有人受刑哀嚎痛呼,她的心都會立時提起來,就怕是齊王府的人在被嚴刑拷問,楊茜那人本就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的。
秦天佑現(xiàn)在忙的不可開交,御書房外每天都有大臣排著隊等著,他面對的難題要比莫筱雅多,也要更加沉重。
安凌杰帶兵出征跟西陵國打了大半年的仗,只在最初那個月里有捷報傳來,往后送來的都是請求糧草的折子,最近更是過分,直接就是戰(zhàn)敗的消息。
他之前就有換主帥的想方,奈何群臣都沒有同意,這次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直接在早朝時親自指定了一員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將,由他帶人前去支援,順便將主帥給取代了。
關于齊王府的事,他明知那是楊家人的詭計,便也在盡力周旋,想方設法反駁楊家那幫人,否定他們找到的各種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