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情況并不是很嚴重,只要按時過來領藥,連續吃七天之后,換另一個地點的藥再吃七天,就能完全的好,注意千萬不要接觸瘟疫的感染源,否則容易惡化?!泵靼叉傊?,荊大夫坐在那里,很是認真的向前來詢問的人說明他們的情況,那些人聽完之后皆是感激,連聲道謝方才離開。
后面排隊的人還有一大堆,一旁還有官兵在幫著維持秩序,看上去一幅和諧的景象,只是被不遠處的一聲驚呼給打斷:“你們想把我娘送去哪里?她還有救!”
這一聲怒吼驚動了一大部分的人,眾人的目光皆是往那邊看去,那奉命行事的士兵臉色有幾分難看,但還是很耐心的解釋:“她已經是死了,尸體肯定要拉出去燒掉,不然瘟疫會繼續蔓延的?!?
那人立刻是發狂:“你胡說,明明早上的時候還能和我說話,怎么可能會死?”
身邊一個人看不過去,上前仔細摸了摸他母親的脈搏,嘆氣道:“小李子,算了,你娘她確實是已經死了。”說話的人和那難民熟悉,因此那人很快便是哭了起來,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只是哭完之后抱著他母親的尸體說道:“我要找個地方把我娘給埋了?!?
士兵立刻阻止:“不行,這樣會導致疫情擴散,尸體必須燒掉!”說的斬釘截鐵,周圍還不知道情況的人立刻愣住,一時間議論紛紛。
“憑什么?你們為什么連尸體都要燒掉?我娘生前已經是很可憐了,為什么不能讓她入土為安!”那青年嘶吼著。
周圍的人立刻幫著說話:“為什么要燒掉,之前死掉的人都是埋在城外的,為什么不能繼續埋在那里?”
眼看情況有些控制不住,蘇平月這個時候趕過來,站在人前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想讓他們入土為安,只是這瘟疫本來就是因為尸體而產生的,再加上這些因為瘟疫死去的人,體內的癥狀更是嚴重,如果任由他們埋在地下,只會導致瘟疫的不斷擴散,我們也是為了大家好啊!”
一直在旁邊看著情況的荊大夫這個時候也是站出來說話:“鄉親們,荊某是大夫,所以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真的是這樣,如果那些尸體不燒掉的話,疫情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不只是這里,還有城外的那些,也是要燒掉的?!?
幾天的時間,已經是讓這些難民對荊大夫多了很多的信任,聽見他開口,頓時不再說什么,只是臉上的悲傷難以抹去,蘇平月看著這情況,趕緊給那個士兵使眼色,后者立刻是將尸體帶離這里。
趙安山的府上,一直負責管理密道里那些難民的流風,在又一次進去之后,發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只是那些難民多少還有些忌憚,只是委婉的表達了他們不想再繼續待在那里的念頭,想要繼續回去原來的地方,也可以幫著處理事情。
流風面上不動聲色,只說了回去安排一下,之后立刻便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戰陌陽,后者眉頭皺起,問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情?前幾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流風低頭回道:“殿下,屬下也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因為明安鎮有些情況,所以屬下一直沒有進去密道,今天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情況不對,并不是一個密室里面的人這樣說,而是全部,屬下也正在調查發生了什么事,可是那些人的態度十分強硬,一定要離開那里?!?
戰陌陽沉思了好一會兒,眼中閃現一抹厲色:“離開?他們想的未免太天真了一些!你去看著情況,多勸一下,盡量把好處都告訴他們,如果還是不行,就直接做掉吧,不可能再放他們回去的?!?
已經是知道了那么多事情,還想輕易離開?那他的計劃不就暴露了嗎?何況這段時間已經是表明了想讓那些人參軍的念頭,這個時候怎么可能還會放他們回去!
聽到這些話,流風了然:“是,殿下?!?
等人退出去之后,戰陌陽坐在那里,伸手敲擊著桌子,仔細想著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奈何一直想不出來一個結果,不多時,門便是被輕輕敲響,戰陌陽抬頭,看到在門口站著的梁晉,揮手示意他進來。
“殿下,東西已經帶到了?!绷簳x沉聲說著。
戰陌陽點頭,問道:“拿回來多少?現在誰在負責看管?”
梁晉回道:“殿下,暫時有十萬兩黃金,如果還需要的話能繼續往這邊送,現在是柳毅在負責看管,暫時在后山放著,不知道殿下想要將這些放在哪里?”
戰陌陽眸子瞇起,十萬?也算是夠用了,思索了好一會兒,說道:“去,分給那些人五萬兩,讓他們負責采購糧食,以及帳篷,然后秘密運到這里,之后的五萬兩,全部用來買藥材?!?
“是,殿下。”梁晉應聲,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被戰陌陽叫住,聽到后者發吩咐:“你去另外派人查一下密道中的情況,聽流風說那里有些不對勁兒?!?
對于那些人,戰陌陽依舊是不想放棄。
客棧中,寇云煙看著已經在收拾東西的戰冥,笑道:“現在就要去等人,會不會太早了一些?”
戰冥伸手捏捏她的臉頰:“不早,最多在那里等一個晚上,根據老六的性子,肯定不會留那些人,我們的人必然會帶著他們逃出來,到。y6h時候在外面也好有個照應,對了,遲墨那邊整理好了嗎?”
寇云煙甩開他的手,點頭道:“嗯,他速度很快,入口處的機關已經是做好了,只是不知道你要用什么辦法來和那些人解釋?!?
戰冥摸著下巴,仔細想了好久:“辦法嘛要不然就直接表明身份如何?”
寇云煙白了他一眼,明顯不想理會這套說辭。戰冥看著她這個樣子,笑道:“走吧,到時候就知道了?!?
明安鎮那邊是什么情況,自然會有荊大夫他們在那里看著,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先把那些難民給安置了。一路飛奔,等到了地方,戰冥停下看了一眼那密道的入口,隨后轉身往山谷的方向走去,寇云煙緩步跟上。
遲墨正好是從里面出來,看到兩人之后走上前行禮:“主子,王爺,屬下已經是把這里來來回回檢查了一遍,并沒有任何危險,也不會被人發現?!?
寇云煙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入口的方向,疑惑的發現原本清晰可見的入口現在居然一點也找不到了。疑惑的看向遲墨,后者瞬間明白寇云煙想問什么,于是開口道:“主子,這里不過是設置了一些陣法,你們跟我走。”
隨后直接是走在前面,兩人立刻是跟上,一步不差的隨著遲墨的步子,似乎來回轉了一圈,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之后那山谷便是重新出現在眼前。
寇云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厲害?!被仡^看了一眼,依舊是和進來的時候一樣,完全找不到入口。
遲墨沉聲交代了進來以及出去的注意事項,兩人試了一下,果然不錯。沒有一點猶豫的便是直接在這里等著,第二日一早,戰冥便是叫醒還在睡夢中的寇云煙,笑道:“煙兒,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比試一下?”
寇云煙皺眉,很是不滿的看了戰冥一眼,起身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然后開口說道:“走?!眲偲鸫驳乃?,火氣異常的大。
戰冥也不計較,只是帶著寇云煙來到距離那密道出口不遠的地方,抽出腰間佩劍,只是并未去掉劍鞘,他知道,寇云煙只是擅長輕功,并不擅長打斗:“煙兒,來吧。”
寇云煙還帶著起床氣,沒有猶豫的便是掏出自己的銀針,當做暗器射向戰冥,不過皆是被那劍鞘給擋回來,偏偏戰冥還在那里樂呵著說:“煙兒,這樣怎么行?要瞄準點,你可是個大夫,找不到穴位就太說不過去了?!?
寇云煙立刻是被氣得上頭,招招凌厲,最后直接是連毒粉都給用上了,不過還是知道分寸,只是用了一些輕微的毒藥,依舊是占不到便宜。
正當兩人打的火熱的時候,那密道的入口打開,戰冥立刻注意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寇云煙看他露出破綻,銀針直接是扎過去,將戰冥定在原地,這個時候才是聽到身后傳來的驚呼聲,一回頭,便是看見一群站在身后的漢子,腦子懵了一下:“你們是誰?!”
說話間,已經是退后直接將扎在戰冥身上的銀針給取下來,戰冥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不錯,煙兒,演得很好?!?
寇云煙瞬間便是明白這群人是從那里出來的。對面那群難民看著這兩人,神色有色拘謹,有的甚至緊張的往身后看了看,其中一個青年上前,對著寇云煙他們行禮道:“兩位英雄,我們沒有打擾你們的意思,我們是難民,因為遭遇了一些事情逃出來的,現在正要回去?!?
戰冥忍住笑意,一臉嚴肅的說道:“韃靼的難民?嗯,看樣子也是蠻像的,你們要回哪去?”
看他不計較,那青年繼續說道:“我們只是想回去之前的地方,我是從明安鎮出來的,現在自然是回去那里?!?
戰冥抱著胳膊:“明安鎮?那里都爆發瘟疫了,死了大批的人,你們是回去找死的嗎?”
“什么?”
“怎么會這樣?”
“瘟疫?不可能,為什么沒有人和我們說過?”
“有瘟疫的話,我們怎么辦?”
戰冥的話,立刻是讓那一群人議論紛紛,臉上皆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那群人依舊是在討論,戰冥對著站在一旁看戲的寇云煙使了個眼色,直接將手搭在寇云煙的腰間,轉身便是要離開,似乎對那些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剛走了兩步,身后立刻是傳來一聲驚呼:“兩位請留步!”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欣喜之色,隨后一同轉身,面無表情:“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