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玉廷寰這話,玉咸愣了一下!隨即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卻見莊里的手下團團將他圍住,圍的他水泄不通,無法逃脫!
“來人,送少莊主進去更衣!”
一聲命下,不容反抗,這是玉廷寰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所以今日玉咸他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是!少爺,得罪了!”
下人們禁錮玉咸,七手八腳的將他強迫了離去。而這時,玉廷寰也故意上前,和聲悅色的對容淺說道,聲音平緩:“恭喜蔚藍姑娘今日勝出。這當下距離再次比試還有一天的時間,如果姑娘不嫌棄,就一起去喝一杯我兒的喜酒吧。相信以你與我兒的交情,他是會十分高興的。”
玉廷寰這么做是釜底抽薪,想就此斷了玉咸的念頭!聞言容淺看著他,淡淡的輕輕而笑,唇邊一抹優美的弧度:“好,我一定會準時出席的?!?
輕緩的蓮步,清新芳華般的綻放。親手為自己兒子斬斷一段情緣,玉廷寰其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于是輕嘆中,他目送容淺離開,轉身對上手下,另外吩咐道:“看好小姐,別讓她亂跑。”
“是!”
玉咸和玉甜這兩孩子一條心,所以他不得不對他們同時嚴加看管!嘆息中,玉廷寰禮送著客人,隨即自己離開,前去打點一切。
雅馨居
“小姐,萍兒將你這妝上的厚點兒,這樣就看不出臉上的腫了。”
精心的打扮著林雨芊,雖然由于昨日的落水而使得她如今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美,但萍兒還是認真的對待,竭盡全力!
小姐說的對,反正待會拜堂也是蒙著蓋頭,小姐臉上這傷有沒有都無所謂,沒必要這般在意。
呵呵,今天小姐出嫁,她比任何人都開心。因為這樣一來不久后她便可以成為玉咸的侍妾,享受這莊里的榮華富貴!
她萍兒本是賭徒家的女兒,因父親賭輸了錢要把她賣到窯子里去,她不從,便趁夜跑了,至此被林家收留,放在林雨芊身邊做貼身丫鬟。
其實說實話,她有多待見林雨芊那也不見得,不過是想就著她借機往上爬而已!一旦日后被她翻身做主,她可不會有一絲的手軟,畢竟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取代林雨芊,成為這圣劍山莊的少夫人!
想主掌圣劍山莊,必須要林雨芊先嫁過去!所以熬到今日,她萍兒可以說是萬分開心,眼見著心愿就要達成了,那份喜悅怎能抑制的住?
加快手腳的梳妝,眉開眼笑的說道,對上林雨芊,萍兒將一切胭脂水粉都往上抹著,一點兒也不吝嗇!
“小姐,你怎么了?不高興嗎?不會吧,我們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這一天,可是你怎么好像……”
有點奇怪,不知道為什么自今日起,林雨芊就好似有些變得怪怪的,仿佛心不在焉。
大喜之日心不在焉,這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的林雨芊啊?疑惑中,萍兒雖然心感奇怪,但卻還是依計的進行,為林雨芊蓋上了喜帕!
“吉時將至,有請小姐--”
門外,是喜婆歡喜的催促聲。聞之,萍兒連忙扶起身旁的人兒向門口走去。雖然對于林雨芊一反常態的反應她心有詫異,但是不管怎么說,成婚在即,她管不了許多,“請媽媽稍等,我們小姐這就來了!”
圣劍山莊大廳,喜糖之上,玉咸身體被縛,不得胡亂動彈!
說實話,他爹還真狠的,為了逼他就范,竟然一早在他的飯菜里下了藥!如今藥力發作,他全身軟綿綿的,根本使不出一點武功,只能任人擺布,聽之從之,并且還說不出話來。
一身大紅,喜氣洋洋,里里外外都透露著帥氣,豐神俊朗!被強迫的站著,等待著喜婆將林雨芊領上前,玉咸雖全身無力,但心中卻堅決反抗!
不斷的使著眼色,希望玉甜能幫他,可是為難下,玉甜只深皺著眉頭直搖著,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她爹萬事俱備,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所以眼下,她只能干坐著看著他哥即將去娶別的女人,心急如焚!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不要林賤人當她嫂嫂!她不要林賤人以后嫁入她玉家!
她哥是小淺淺的,任何人都不得染指!所以情急中,玉甜絞盡腦汁,努力的想著解決之法!
“吉時到!有請新人入堂--”在喜婆的帶領下,萍兒扶著林雨芊慢慢步入正廳。而一見她身影,心中滿是反感,玉咸便是四下的張望,尋找出路!
“少爺,你別望了,莊主說了你身上的藥力要持續四個時辰才會散去,所以如今你是根本跑不掉的!”
一旁的下人,知道玉咸的心思,不禁的好言勸說??墒谴嗽挓o異于火上澆油,憤怒之中,玉咸緊咬著嘴唇,狠狠的瞪著眼!
不,他不要娶林雨芊!就是打死他,他都不要娶林雨芊!他這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只有容淺!至死不渝,他是絕不會讓林雨芊那樣的女人毀了他一生的!
頭,搖著,雖然沒有力氣,但是不管怎么說,他表示出他的反抗,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目光四處的游移,似乎想找著救助,然這時候,全身一震,視線視乎凝結,順著那視線的方向,玉咸居然看到了容淺?那一抹淡然的素白,在人群之中是那么突出,仿佛只一眼,便能瞬間浸透他的心魂!
怎、怎么可能?淺淺來了!她居然來了!
她來……是參加他的婚禮嗎?來參加他和林雨芊的婚禮!為什么?為什么在明知道他的心意后,她卻還這般做?!要知道她這么做,那是在拿刀捅他的心窩?。?
淺淺她……是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嗎?所以她才可以這般平靜的前來?頓時間,玉咸的心收縮著,一下一下,扎刺的厲害!
不要,不要,不要對他這般殘忍!淺淺,淺淺!
口不能言,只有哀求,注視中,那是一種悲憐到近乎乞求的眼神,直讓一旁的玉甜看著揪心!
她哥的心,她豈能不明白?眼下其實誰來都可以,但惟獨容淺--她不行!
小淺淺是她哥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就連她都不要他的話……她無法想象她哥的心里,會是一種怎樣的--
心痛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看著容淺,玉甜很想請她出手去阻止這一切--但是左右不得,她只能……
天,救救她哥吧,不要對她哥那般殘忍!在自己最心愛的女子面前被迫成婚,這將是一種怎樣的折磨?著急中,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唇,玉甜奮力,似有些掙扎。
“小姐,對不起,今日莊主有命,是讓我們看好你的?!?
奉命的制止,眼看一場悲劇就要發生,在喜婆的帶領下,林雨芊上前,站在中央,緊挨著玉咸。
“新人拜天地!一拜--”
在眾人的注視下,玉咸和林雨芊就要行禮??墒且粍硬粍?,目光只直直的看向容淺的方向,雖然至始至終,容淺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可是不管如何,玉咸執著著,堅定不移!
他這此生,唯一愛的只有容淺,縱然她如今還不接受他,但是--他都依然如磐石般,無有轉移!
“少爺,拜天地了?!币娪裣滩粍?,喜婆好心的小聲提醒??墒蔷退茮]聽見般,玉咸只直站著,完全沒有半絲拜堂之意!
“咸兒!”
座上,玉廷寰急了,不由的輕聲喝道。而就在此時,容淺也終于肯抬起眼了,目光交接之時,四目相撞,玉咸笑了,笑的傻氣!
呵呵,他就知道,她不會真那么絕情的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一眼,只一眼,他便知道在她的心中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是屬于他的地方,不是全然沒有!
太好了,終于明白了,有了這一眼,今日他就是粉身碎骨--他也無憾了!
今天的這一整晚,等的就是此!此時,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望著人兒,玉咸燦爛一笑,接著低下頭,手捂著胸,似是一臉痛苦的煞白著臉,應聲倒地!
“啊,少爺!”
“咸兒!”
“哥!”
突生異狀,驚起滿座!一時間,玉甜率先沖了出,緊扶著玉咸,不斷的叫喚:“哥,你怎么了,哥?”
口不能言,全身顫抖,似乎還伴有的抽搐之狀!見著如此,眾人紛紛而說,心生感嘆,“哎呀,看此情形,玉少爺可能是患上了癲癇之癥啊!”
“是啊,這癲癇之癥可小科大,看來今日這婚禮……”
“嘖嘖,可惜,可惜了,好端端的一場好事,恐怕就要作罷,這癲癇之癥厲害著呢,萬一不好出了人命,這新娘子可要受苦嘍。”
“不礙事。沒拜堂,不算成,是這新娘子好福氣啊?!?
“噓,福氣你個頭!人家少爺生死未卜,還不知怎么樣呢,你在這里亂說什么?!”
七嘴八言,眾說紛紜,看著玉咸,玉廷寰直覺到他是裝的,可是一時間看著他那逼真的樣子,心里又拿不準了,于是便不由的嘀咕,不是很信:“咸兒從小沒這個病,應該不至于……”
“爹!其實不瞞你,哥是有這個病的,當初在外,他不小心患上的,后來因為怕你擔心,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你,誰想到今日,今日--嗚……”
玉甜也不是傻子,見此情形,立刻快速的接上話!聞言,玉咸的病情好似加重了,不停的抽搐,眼看就要呼吸不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算怎么說,還是救人要緊!于是大喝中,玉廷寰拉起玉咸,快速的說著:“來人!請大夫,婚禮暫時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