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乾隆從慈寧宮出來就一直沒有開口說過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後宮有勾心鬥角,可是卻一直以來以爲自己控制的很好,可是沒有想到,一個連自己孩子都可以下毒手的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風揚,十八阿哥的事情你怎麼看?”乾隆沙啞的嗓音說道。
“主子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奴才剛剛收到消息,已經證實是瑾嬪親手殺死十八阿哥的,可是沒有證據。”宮裡到處都是暗衛的人,剛好乾隆吩咐過要注意瑾嬪,瑾嬪的寢宮暗衛還沒有人,但是一出寢宮,那暗衛監視起來還不容易。
“暗五沒有想到瑾嬪會害十八阿哥,他看到十公主離開的時候,十八阿哥還哭了兩聲,之後瑾嬪來了,她看著十公主的背影沉思了許久,就去十八阿哥身邊了,之後就聽見瑾嬪哭著說十八阿哥沒了。”風揚從小就跟在乾隆身邊,他明白此刻乾隆的心情。
“瑾嬪是一去十八阿哥身邊就哭喊,還是過了一會?”
“是過了一會。”
“啪。”乾隆把他手能觸及的一個青花瓷花瓶給摔碎了,“這賤人。”
“主子,您息怒。”風揚把自己身上的帕子拿出來,爲乾隆擦拭血漬,乾隆剛剛在摔花瓶的過程中把自己的手給割傷了。
“沒有證據就去找,朕就不信日夜監視會有找不到。如今十八身邊的人都被朕下令亂棍打死,等下朕在讓高無庸去內務府爲她在選幾個伺候的人。”乾隆知道暗五的話要是定瑾嬪的罪是不夠的,而且傳揚出來外面的人指不定說朕這個皇帝是如何的多疑,在宮裡到處佈滿眼線,那些妃嬪也會因此循規蹈矩,做事小心翼翼,看不到她們的真性情。
“主子英明,這瑾嬪背後的完顏家族現在在朝裡的地位穩固,要是沒有真憑實據他們是不會心服口服的,而且宗人府那也不會答應的。”風揚在每次有太監入宮的時候都會去暗中觀察,看看有沒有適合做暗衛的,做暗衛最主要的是忠心,不能被金錢利益所誘惑,最好是從小開始,這樣可以由風揚親自教導。那些進宮做太監的,無非是家境貧寒,生活所迫,現在有個打好的機會在眼前,豈不會好好把握。
“這人心大了,留下去就成爲禍害,看來朕得抓緊打壓完顏家的人。”乾隆對瑾嬪的大哥在朝中拉攏官員已經很不滿了,要不是念其有軍功,早就貶職。
“主子,奴才這幾個月會離開一陣子,奴才已經交代風玲,這幾個月暗衛的事多注意一下,也跟暗衛那打了招呼。”風揚想起明日就要去愛妻身邊,一起等待他們的孩子出生。
“弟妹要生了,暗衛又可以有新的接班人。”乾隆知道風揚的妻子已有生育,從雍正創立暗衛,鳳衛開始,就命令風家的人要世世代代忠於大清,忠於皇上,暗衛是隸屬皇上,而風衛卻不一定是隸屬皇后,這要看皇上把鳳令交給誰,誰就是鳳衛的領導者,除非皇上收回鳳令。
“主子。”風揚叫乾隆的時候多了些無奈,他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看她粉嘟嘟的好可愛,可是她每天都要接受訓練,因爲她是下一個鳳衛的首領。訓練是辛苦的,可是她很懂事,從不叫苦,自己的妻子每次看到女兒那白嫩的身體上那淤青的傷痕,都默默的流淚。
乾隆拍了拍風揚的肩膀,“朕明白,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就安心去照顧弟妹,暗衛那也不用風鈴了,讓他們直接來向朕稟報。”乾隆當然不會讓每個暗衛都向自己稟報,暗衛中還有小隊,以前是各個隊長向風揚彙報,現在是直接向乾隆自己彙報。
“謝主子,奴才這就去跟他們說。”風揚嗖的一聲,離開乾清宮。
翎坤宮
靈馨哄睡了和暄,回到自己的寢殿,“完顏蘭,敢污衊本宮的孩子,這次是污衊和暄,還好和暄小,那下次會不會輪到永基或永璟,他們大了,要是今天的事情發生在他們兩身上,就算本宮和皇上相信,外面那些大臣,那些宗室會相信嗎?”靈馨回想當時和暄驚恐的神情,就心有餘悸。
“主子,沒想到瑾嬪會狠毒的連自己的孩子也下的了手。”風鈴也是得到風揚的告訴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瑾嬪,可惜沒有證據。
“心不狠如何能做大事,看來本宮的心也要狠一點,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以前還要顧忌十八阿哥,現在十八阿哥沒了,對瑾嬪也不需要手下留情。”靈馨用那精緻的白玉護甲滴答滴答的敲打桌面。
“主子,剛剛高公公讓人來說,皇上今晚翻了忻妃的牌子,就不陪主子用膳。”風鈴說著。
“今晚的膳食囑咐廚房做些清淡些的,簡單的做幾樣,和暄喜歡吃藕絲羹,讓廚房做。”靈馨心裡有些失落,她知道乾隆一個月裡有半個月時間會去其他妃嬪那,可是她沒有想到,今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居然不陪在自己身邊。
“是主子。”
永和宮
忻妃接到敬事房太監的告知知道乾隆翻了自己的牌子,晚膳也會來自己這用,就連忙讓自己身邊的大宮女準備水沐浴。
“把春天從御花園採摘下的玫瑰花瓣撒到水裡。”忻妃打開自己的櫃子,在那選等下要穿的衣服。“你說本宮穿什麼好,皇上已經好幾個月都不招本宮侍寢。”忻妃說的時候語氣裡充滿了酸澀,想當初她剛入宮,還算得皇上的寵愛,一連生了六格格和八格格,可惜兩孩子福薄,沒能長大就夭折。自己也因爲有新人進宮,加上皇上對皇后的情,自己也漸漸的沒了往日的榮寵。
“娘娘,這件暗紅色的雲錦旗裝是新做好的,娘娘不是很喜歡上面繡的牡丹。”忻妃身邊的大宮女屈身說到。
“暗紅色會不會太鮮豔了點,要知道這十八阿哥今天剛沒了,要是本宮穿紅戴綠的,皇上會不會覺得本宮沒有點幸災樂禍。嗯。”忻妃看著櫃子裡的旗裝,最後選了見淡藍色的立領旗裝。
“皇上駕到。”
忻妃身穿她親自挑選的旗裝,烏黑亮麗的髮絲梳了個兩把頭,上簡單的用了些珠花點綴,在斜插一隻點翠掛珠步搖,“奴婢給皇上請安。”忻妃盈盈一拜,顯得嫵媚。
“愛妃免禮。”乾隆虛扶了一下忻妃,就走到榻上,看見上面那繡著牡丹花開的墊子,“忻妃還是那麼喜歡牡丹,牡丹是花中之王,也有端莊秀雅之意,跟你很配。”
“奴才手笨,繡的不好。”忻妃嘴上謙虛,心裡得意,尤其是乾隆還記得她的喜好。
“這宮裡刺繡的手藝除了慶妃就數你最好了。”乾隆知道這慶妃是漢人,刺繡手藝好那是自然,可忻妃是地地道道的滿人,難爲她也對刺繡這麼感興趣。
“奴才還要向慶姐姐好好學習。皇上奴才知道您要來,特地叫廚房做了芙蓉鹿尾。”忻妃說的時候還時不時的瞟了瞟乾隆,她還沒說讓人做鹿尾的時候放了些鹿血,就是希望乾隆今晚能跟自己翻雲覆雨一翻,自己說不定還能懷上一男半女的。
“忻妃一向是心思細膩。”乾隆人雖然在忻妃這,可是心卻在翎坤宮,不知道景嫺現在怎麼樣?會不會怪朕沒去安慰她,本來是想去翎坤宮,可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自己沒能保護好他們的孩子。
“皇上,奴才知道今天皇上的心情難免不好,十八阿哥是個可憐的孩子。”忻妃想到了自己早夭的女兒。
“宮裡可憐的孩子又豈止十八。”乾隆嘆了口氣,不過對於十八阿哥,也許是因爲他額娘,對於十八阿哥也不抱有什麼希望,只是希望能平安長大,以後封一個郡王貝勒什麼,也算是榮華富貴一生。
“奴才嘴笨,惹得皇上傷心。”忻妃怪自己嘴快,好好的提什麼十八阿哥。
“這不關你的事,朕肚子有些餓了,讓人擺膳。”乾隆今天也是無心去應付忻妃,要是平時還會了忻妃調調?情,到晚上來個顛鸞倒鳳。可惜,如今乾隆的心都在靈馨那。
宮裡各等級的膳食都是有一定的規格的,可是今天乾隆在忻妃這用膳,所以膳食都是按照皇上的用度,忻妃乖巧的站立在乾隆身邊,等待高無庸用銀針將大大小小的菜餚一一試過,在爲乾隆佈菜。
“忻妃,你不用忙了,有高無庸,你也坐下用些。”乾隆心裡又忍不住想起靈馨,靈馨從來沒有爲自己布過菜過,都讓自己要吃什麼自己夾。
“謝皇上。”忻妃半坐在乾隆旁邊,讓宮女爲她佈菜,吃東西都是細嚼慢嚥。
乾隆想在翎坤宮一家人其樂融融,像尋常百姓家一樣,其他嬪妃那,總把自己當做皇上,只有靈馨,把自己當做丈夫。算了,既然心裡惦記著那裡,就隨自己的心。“朕臨時想起還有些事沒辦完,愛妃你就自己用膳,晚上早些休息,就不必等朕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往翎坤宮的方向。
“皇上,皇上。”忻妃在後面叫喚。
“娘娘,皇上已經走遠了。”倚紅說道。
“本宮有眼睛自己會看,把這些菜都撤了,本宮什麼胃口都沒有?”忻妃跟隨乾隆多年怎麼會不瞭解乾隆,明知乾隆是去翎坤宮,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翎坤宮
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在得知和暄被什麼污衊,就在晚上趕來,“皇額娘,這瑾嬪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污衊皇妹。”永璟氣氛的說。
“十三弟,這瑾嬪娘娘說什麼也是我們的母妃,不可以沒大沒小的,說話要先考慮清楚,不要留下把柄讓人抓到。”永基沉穩的說。
靈馨覺得這個兒子是越來越像小大人,跟他瑪法越來越像了,但也覺得這是好事。
“皇額娘,女兒聽說十八弟沒了,和暄還被誣陷說是害死十八弟。”清妍人未到聲先到。
“你不是去蘭馨那了,說要在她那小住幾天,怎麼就回宮了,這個時候宮門該落鎖了。”靈馨看這個將要出閣的女兒,心裡更有些疼惜。
“本來是的,可是善保回來說了和暄出事了,蘭馨聽得也當心,想跟著來,可是她如今又有了身孕,而且宮門也快要落鎖了,除非快馬加鞭,要不然怎麼來得及。”清妍的意思是自己馬不停蹄的趕回宮。
“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被有心人陷害,不過經過和暄這件事,你們要記得,以後萬萬不可單獨的見你們其他的兄弟姐妹,尤其是阿哥,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靈馨擔心有人會再次對自己的孩子下手,畢竟他們是乾隆喜愛的兒女,還有嫡子嫡女的身份。
“兒子知道了,皇額娘,兒子認爲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事情是衝著兒子來的,那人要人以爲兒子連自己的弟弟也容不得,日後如何能夠善待兄弟。讓其他阿哥以爲兒子會對他們不利,從而連成一氣來對付兒子。”永基想了想說道。
“永基說的也不無道理,你們以後還是要事事小心。清妍,你過幾日就要出嫁了,就不要到處亂跑,好好的待在宮裡。”靈馨拉著清妍的手說著。“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靈馨送走了自己的孩子之後,乾隆就來了,“景嫺。”
“你怎麼這時候來,你不是在忻妃那軟香竊玉的,跑來我這做什麼。”靈馨醋溜溜的說。
“朕想景嫺了。”乾隆摟著靈馨,“好景嫺,朕知道你怪朕沒有第一時間來安慰你,安慰咱們的女兒。”
“算你心裡清楚。”
“朕是覺得沒有保護好暄兒。不過景嫺,朕已經讓風揚去查了,一定會給你和暄兒一個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