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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燥不安的北風吹的那扇破舊的木門“哐哐”直響,似乎要將整個世界全變成它的空間。北風卷著雪花漫天飛舞著,茫茫白雪掩蓋了世間的一切不平事。
碧柔躺在破廟里,那座破舊不堪的古廟根本就不能替她遮住嚴寒,雪花仍然勢不可擋的侵占了廟內的空間。她那白的恐怖的臉龐上泛起了紅暈,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看來,她生病了。她的嘴唇已經裂開了,鮮紅的血絲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格外醒目。
那扇破門被北風吹開了,北風卷著雪花沖了進來,它終于成功占據了這間小小的破廟。地上的茅草被卷了起來,小廟內一片狼藉。
碧柔無精打采地躺著,根本沒有力氣起來去將門關上。高燒已經消耗了她不少的體力了,她現在只想有一杯熱茶,來補充一下那流失的水分。可是,那無疑是一種奢求。
一雙腳慢慢走了過來,停在了碧柔的面前。只聽那人冷冷地笑道:“這難道就是當年大名鼎鼎的碧柔仙子嗎?堂堂一個大神,怎么淪落到今天這種田地呢?”
碧柔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紅紅的眼睛已經黯然無神了,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看見了一張既熟悉又邪惡的臉——無天老祖。她沒有理會他,只是又閉上了眼睛。
“哈哈!”無天老祖那張英俊的面龐因為狂笑而扭曲變形,他開心極了,幾千年來,除了和碧柔結婚時有過這種感覺,再也沒有過了,“我的好老婆,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價!你想和你的奸夫逍遙一輩子嗎?告訴你,只要我無天老祖在世一天,你們就甭想過安穩日子!”
碧柔仍然閉著眼睛,不肯多看他一眼。
這讓無天老祖非常惱火,他揪著碧柔的衣領,惡狠狠地說:“看著我!為什么不敢看我!我為了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整天把你捧在手心里,而你居然敢跟一個臭小子私奔!你給我聽著,我得不到的東西,誰都甭想得到!我要毀了你,毀了你的一切!”
惡魔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下,掩蓋著這樣一張丑惡的嘴臉。碧柔早就看透了他,她從來都不相信這個惡魔會對自己好一輩子的。無天老祖對碧柔不是愛,而是一種占有的欲望。所以,當他得到以后,成功感占據了上風的時候,便不會再珍惜了。而且他覺得這個女人實際上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樣,他當初就是喜歡碧柔身上的那股糊涂勁,可是結婚后卻發現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這個女人有時候只不過是裝糊涂罷了。
碧柔仍然不肯多看他一眼,她一想起自己曾經和這個惡魔同床共枕過,就覺得非常惡心。她不愿意再看見這個惡魔,這個變態狂!
“怎么了?不敢看我?”無天老祖大怒,他伸出手,用力地扒開碧柔的眼睛。因為用力過大,碧柔的眼角都被撕裂了,鮮血順著眼角流下,好像化了一個恐怖妝。
無天老祖并沒有因為碧柔的受傷而手軟,他扳著她的臉,奸笑道:“這就是仙界有名的美
人嗎?真應該讓那些神仙們好好看看,他們的碧柔仙子變成了怎樣一副鬼樣子?我的藥厲害吧?僅僅一副藥你就變成了這副鬼德性!”
原來,碧柔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他搞的鬼,與劉徹并無關系。只不過,那個給碧柔下藥的人又會是誰呢?皇宮里,肯定還有著無天老祖的爪牙。當初李少方能夠在皇宮里安排眼線,無天老祖照樣能夠做到。
“呸!”碧柔狠狠地啐了他一口,用沙啞的聲音罵道:“畜生!”
被碧柔啐了一口的無天老祖并不惱火,他用手擦了一下臉,獰笑道:“好,你說我是畜生,那我就要干一件畜生都做不出來的事!”
他將手伸進懷中,取出了一顆金丹,給碧柔強塞了進去。只見一層白霧縈繞著,碧柔臉上的那兩只獠牙慢慢消失了,皮膚也一點點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眼睛中的紅光也慢慢消褪,那頭白發也漸漸變成了以前那烏黑如緞的秀發。不過,她仍然沒有一絲力氣,而且比以前更加虛弱了。這惡魔是不可能那么好心的,他替碧柔恢復了容貌,肯定是有了更為惡毒的想法。
無天老祖獰笑著,抱起了虛弱不堪的碧柔,向山下走去。
“喲!這位客官,這是什么意思啊?”一個擦胭脂抹粉老鴇揮著紅絲帕問道。
無天老祖冷笑道:“這樣的姑娘,你看值多少呢?”
老鴇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碧柔,捂著嘴妖里妖氣地笑道:“的確是個美人。只不過,看樣子她病得不輕,而且又不知道是不是黃花大閨女,這我可得好好檢查一下。”
“無恥。”碧柔的聲音比蒼蠅的聲音還要弱,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無天老祖也沒有回答老鴇的問話,只是任她羞辱碧柔去了。
“不行啊,客官!”老鴇轉過身來,扭著腰肢說,“她雖然沒有生過孩子,可是也不是黃花大閨女啊!這價錢高不了的。”
老鴇想壓價錢,雖然她也覺得這個姑娘的確夠美,遠勝過她這里的任何一個姑娘。不過以她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個性,她又怎么會多掏一文錢呢?她心里的預期值是二百兩銀子,多一文也不給。
“沒生過孩子?”無天老祖的眉毛動了動。
“一文錢就夠了。”他冷冷地說。
老鴇好像中了五百萬大獎似的,興奮地說:“不許反悔!一文錢就一文錢!”她生怕無天老祖反悔,馬上從腰里取出一文錢,塞到了他的手里。好像只要將錢交給了他,這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你從哪弄來的這么漂亮的姑娘呢?再有沒有了呢?”貪心的老鴇媚笑著問。
無天老祖冷冷一笑:“我只有一個老婆,上哪里弄那么多呢?”
“老婆!”老鴇嚇呆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男人以一文錢就將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給賣了!如果說他急需要錢的話,也不至于賣的這么便宜啊?看來,他們夫妻夫人肯定是感情不合
。可惜這個男人只有一個老婆,否則的話她可就發大了。
無天老祖沒有理會碧柔那憤怒目光,他看都不看一眼,緩緩走出了妓院。他已經戴過一次綠帽子了,現在這綠帽子要戴也是周林來戴。想到這里,他的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老鴇的那句話始終在他耳邊縈繞著:“她沒有生過孩子,沒有生過孩子……”無天老祖反復思量著這句話。難道,那個小皇子真的不是碧柔生的,而生母另有其人?如果是她生的該有多好,讓那孩子長大后知道自己有一個當妓女的母親,看碧柔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如果是她的孩子……
無天老祖突然間站住了,連忙轉身向妓院跑去。
“客官,您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說好一文錢了嗎?不許反悔的啊!”老鴇臉上的笑意全無,冷冷地說。
“給你。”無天老祖扔了一塊金子給她,“我要在這里住一晚。”
那個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老鴇一看見那塊閃閃發光的金子,臉馬上變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她連忙點頭說:“隨便住,愛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無天老祖向碧柔的房間走去。
“神經病!哪里有賣自己老婆的,轉過身來又來嫖她的!”老鴇真的把無天老祖當成了神經病了。她不知道,那個無天老祖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如果他不是有了更陰險毒辣的手段,他是肯定不會回來的。
無天老祖匆匆進了房間,看見了一臉絕望的碧柔。她現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賤人,不好好收拾一下你們倆個,我死都不甘心!哈哈!”無天老祖一邊奸笑著,一邊掏出了一只白玉瓶,從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輕輕一吹,碧柔馬上就昏迷不醒了。
“這是我從送子觀音那弄來的,我就等著劉詢以后給我養兒子了!如果那小子誤以為你生了他的孩子,肯定會立他為太子的。哈哈!到時候,我就做個現成的太上皇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了恐怖的笑容,這笑比哭還難看。
無天老祖這招確實卑鄙無恥,他也想做呂不韋。只不過,想當呂不韋的人太多了,劉徹還在那里做著太上皇的美夢呢,不知道這個無天老祖是否能夠斗得過他呢?劉徹法力不及他,可是他勝在智慧上,他一路走來好像并沒有做什么實際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能夠掌握了大漢的江山!其實這個無天老祖的智慧并不輸于劉徹,只不過他沒有像劉徹一樣,處處都使心機。他若真的用起心機來,也不知道那個劉徹會不會是他的對手。
碧柔醒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酸痛,每個關節都好像碎了一樣。此時的她特別盼望周林能夠來救她出苦海,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失去了法力的碧柔,同時也失去了和女媧心靈相通的法力,女媧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現在正身處險境的。
周林現在怎么樣了呢?她身陷虎穴,卻仍然在惦記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