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刻完字后,又興高采烈地撫了兩聲,吵得我十分難受。我叫他停下他才乖乖停下。
但是他停下后更過分,居然開始寬衣解帶。我看著他一邊解衣一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我心里直發(fā)毛。現(xiàn)在的我又動不了。
“你,你要干什么?”這么多年了,這可以說是我從修行以來第一次發(fā)出害怕的聲音。
然而他卻跟什么都沒有一樣,解了外衣繼續(xù)解里衣。我忍不住警告他道:“我還是個傷員!”
他解的只剩下一條紈绔,然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個木盆,又拿了抹布,又從乾坤戒里倒出來一大盆幽冥水。然后開始擦拭身體。真的是暴遣天物!
“你怎么回事?幽冥水是這樣用的嗎?你就不能到樓下打水?敗家子真的是!”我忍不住譴責道!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男孩的身體已經(jīng)成熟,各種該有的線條都有,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雖棱線分明,卻也不會感覺很暴虐。而是一種婉轉而又優(yōu)美的線條。看看他,再想想自己,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為什么他是馬甲線,我卻是人魚線。而且他的肩膀真的很寬,整個上半身就是一個倒三角,再看看我自己,跟個女子似的,肩窄腰細,跟一條竹竿似的。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有點羨慕他了,甚至還有點想碰一下的感覺。
他一邊擦拭著身體一邊回應我道:“我昨天晚上也受了很重的內傷好不好!你也不可能不懂,這幽冥水對療傷效果挺好的,再說了,我當初落入了幽冥界的秘境,現(xiàn)在這東西太多了,我的乾坤戒都放不下別的東西了,用掉一些也好!”
我還準備說他暴遣天物,乾坤戒放不下可以讓我再給他煉一個嘛。但是他居然伸手去解紈绔。我趕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多說一句。
過了好一會,我才聽見他把木盆拿去放門口的聲音。然后又聽見他走到我床頭。我心里總是會想著睜開眼就會一些不應該看到的東西。連忙開口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早穿上了,我又沒有不穿衣服的癖好!現(xiàn)在該你了!”他的鼻息在我耳根吹著,我忍不住癢躲了一下,睜開眼時,他的確已經(jīng)穿上了衣服,只是除了紈绔就只有一件黑色外披,露著他的倒三角。此時他俯身在我面前,鎖骨上深深的頸窩更加明顯,而且就在我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在燭光下那一點點陰暗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探索的渴望。
我克制住想碰一下的想法,開口道:“你把衣服穿好,坦胸露肚的像什么樣子!”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拿出一盆水放在床下,將手伸到我衣襟處道:“都要歇息了還講究那么多干什么?快點,該你了!”
我有點害怕,伸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衣襟。“我不用!”
他沒有再動手,只是直接把手放進盆里擰著毛巾道:“剛剛有一個人可是用自個兒的衣袖擦嘴來著,真是不愛干凈!”
我有點尷尬,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確實是有點油漬。但我還是不想他幫我,這感覺太怪了!我自己脫了上衣接過他手里的毛巾道:“我自己來!”幸好身上還綁著紗布,倒也沒露出多少來。
但他看我接過毛巾擦臉,居然上手解我的紗布。我趕緊打開他的手。
“你干嘛!”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道:“給你換藥啊!怎么了?不換藥?”
接著就看他拿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藥還有紗布出來。我心虛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地拿毛巾搓自己的臉。太丟臉了!搓著搓著,搓到我自己感覺快要把臉搓掉了我才把毛巾從我臉上移開,卻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怪味。
而這股怪味就是從小念調的那堆藥里傳出來的。我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東西?這么臭!”
他一邊繼續(xù)調一邊道:“沒什么,魔鬼花的花瓣,惡魔草的種子,地獄蓮的蓮子,食腐鳥的腦\漿還有火虞蛇的蛇膽。臭是臭了點,療傷效果挺好的!”
聽了這話,我忍不住扒開一條紗布仔細聞了聞,果然,現(xiàn)在身上也是這種味道。想到自己身上都是這種東西,特別是還有腦\漿蛇膽什么的就一陣惡心。我忍不住叫道:“別弄了,我不用這些藥,我自己的藥比這好多了!”
小念轉頭看著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用一種很天真的語氣問道:“真的嗎?”
我給了他一個確定以及肯定的點頭他才把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起來,我也才松了一口氣。但是想到我身上還有這種東西調成的糊糊沾在身上我就一陣陣惡心。也顧不上小念在旁邊,趕緊地就把那紗布解開。
果不其然,解開后一股十分難聞的氣味散發(fā)出來。把我熏得差點暈了過去。但是我現(xiàn)在只能解開上半身的,一想到下半身的傷口上也都是這種東西,我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比受傷那會兒還不舒服。
我不好意思地開口求助:“那,那個,幫一下我!”
哪知道那小子居然在這種時候裝起蒜來了。居然假裝沒聽見問我道:“你說什么?”
我憋著一股氣,忍氣吞聲地咬牙切齒開口道:“幫我!”沒辦法,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東西在我身上多待一刻了!
他走過來,慢慢幫我解開腳下的紗布,可等到他解開最后一條紗布的時候我就有點尷尬了,合著解開紗布之后我的身上是一絲未著。我趕緊拿被子蓋住那里。然后也管不了尷尬,叫他幫我把毛巾過一下水。然后趕緊把身上的這些藥糊擦干凈。
然而,我擦了胸前跟腰還有肩膀以及那個地方后我發(fā)現(xiàn)我別的地方自己根本擦不到。然后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我的豆腐……
他動作慢悠悠的,每個地方擦過的時候手指都要在那個地方有意無意地停留,觸碰,甚至于我的腳縫他都要一點一點地擦,好似非常仔細的模樣,但其實是什么心思根本無法隱藏,搞得我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更尷尬的是,我還得拿被子緊緊捂住那里,因為,我居然羞恥的……“站”起來了!
我一邊憋著,一邊看著他細細的撫過我的肌膚。他擦完我的背便從我腳下開始慢慢往上擦,我剛忍過腳底的麻癢,又要忍受腳縫的尷尬,在他擦拭我左腿小腿的時候好一點,卻疼的厲害!那一塊肌肉基本上是沒有了的,雖然結痂了,但還是令人可怖。他用濕毛巾輕輕地擦拭著,我忍不住疼得一抽一抽的。那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挑逗的動作,而是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慢慢擦干凈。我看得出他的手有點顫抖,臉上一片漠然。大概他的心現(xiàn)在也跟手一般模樣吧。但是他擦拭到大腿的時候又讓我難堪得很……
雖然他沒有繼續(xù)挑逗,甚至于臉上還一副心疼的表情。但手卻毫無顧忌,明目張膽地在我的腿上撫摸,偏偏又是在最靠近那里的地方,惹得我全身都滾燙的很。
在他將大腿的地方都擦完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叫住他。
“好了!可以了!”
可是,就在他的手脫離我的肌膚的時候,我差點要把頭埋進自己的懷里。太羞恥了,我居然……人生第二次,講明白了來說,是人生第一次,上一次是靠藥物的,嚴格來講算不上!
我趕緊用被子擦干凈然后把被子扔到地上,拿枕頭蓋住那里。掩飾道:“把被子扔了,都是你那藥的那股臭味!”
他還把被子拿起來嗅了嗅,一邊嗅還一邊說:“不會吧,我昨晚包得挺……結實的!”說到后面他就卡頓了,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還伸手去碰了碰。我趕緊一只手捂住了雙眼,但還是從指縫里看到了他食指跟拇指搓了搓,然后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整個人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也不知道他曉不曉得我在看著他。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動作有些呆滯地把被子卷起來然后轉身尷尬道:“好像是有些怪味,我拿出去扔了!”
我剛拿開枕頭準備把床單跟枕頭也扔掉,他居然又轉過身來。我趕忙伸手捂住“小莫”!
“你干嘛!”
他尷尬地放下被子道:“我穿個衣服再去扔!”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沒有,但我估計是全看到了!昨天晚上昏迷著我不知道算一回事,今天晚上兩個人可都清醒著。我尷尬地捂著,一直等到他穿好衣服,把被子枕頭床單什么的抱出去,把門關上,然后看著他匆匆忙忙離開的影子不見了蹤影后我才趕緊取出藥和紗布出來給自己裹上。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都裹上了,簡簡單單披了件青色外衣,衣擺勉強可以遮住大腿。但大腿以下我自己還是裹不到紗布。還是他幫我裹上的。也是他幫我套上了褲子,當然,褲子是我自己拉上胯部的。要不然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尷尬的事。
他似乎還沒能從剛剛拿被子上面的東西那件事中緩過來,呆呆看著我,試探地問道:“我能先抱你下來嗎?”
我有點尷尬,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也沒臉再對他大聲。只是點了點頭。
他順理成章地把我抱下床,讓我坐在輪椅上,然后取出一套新的被子把床鋪上。我看著他鋪床的背影,久久不能從剛才一幕幕尷尬的場景中反應過來。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了床里側,而他,居然解得只剩下一件里衣就睡在外側。此時的我是不好意思,也沒辦法找理由把他趕下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