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蓉蓉笑了笑,將根本沒有撥通的手機放回背包里,問道,“你的那個小女朋友生病了”
“女,女朋友”周鈺被凌蓉蓉問的瞬間臉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什什什么小女,女朋友啊我,我跟安安然只是,只是好朋友”
凌蓉蓉笑了,見這胖小子的臉上因為憋氣更加漲紅,搖了搖頭,問道,“她哪里不舒服”
周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凌蓉蓉,臉上原本因為見到她的興奮也淡了下去,郁悶地說道,“不知道啊,就是那天跟道士姐姐你一起來過海洋館之后,回去后就突然發燒,叫醫生去看,醫生就說她感冒了。”
周鈺撅了撅嘴,“可是我去看過她啊,她明明沒有感冒還問我,尼克有沒有事。我就想,是不是她太擔心尼克了,所以想來拍幾張尼克的照片,回去給她看看,也許她就好了呢。”
說著,又氣憤起來,回頭,惱火地瞪了眼海洋館的方向,“可是,他們居然不給我進去說我是去搗亂的太壞了他們肯定是怕我去找尼克道士姐姐,你說,他們是不是把尼克藏起來了是不是沒有去救尼克呀道士姐姐,你去救救尼克好不好尼克一定是被那個水里的女鬼給嚇壞了安然這下要傷心死了,怎么辦才好啊”
胖胖的周鈺是個小話嘮,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凌蓉蓉見他又著急又擔心,笑著拍了下他的頭。
許是凌蓉蓉的手心太過柔軟,原本焦躁不安的周鈺,在這輕拍一下后,居然安靜了下來。
好像有一股巨大的讓人平靜的暖流,從頭頂的位置,傾瀉進了體內。
周鈺抬頭,看了眼凌蓉蓉。
凌蓉蓉微笑,將手撤回,一縷旁人看不到的黑色氣息,從周鈺的天靈蓋,被她悄無聲息地帶了出來。
單手握住那縷黑氣,默念了一句咒語后,黑氣自她手心崩裂消散。
凌蓉蓉放下手,說道,“尼克應該沒事,你要不要我幫你去看看安然”
周鈺臉上露出疑惑,“道士姐姐,你還會看病么”
凌蓉蓉笑著點了點頭,“嗯,會看一點。”
“那太好了”周鈺一聽,也不急著想要進海洋館給尼克拍照了,急忙拉住凌蓉蓉的手,就將她往外拽,邊拽邊說道,“姐姐,我們現在就去看安然,安然病的好厲害啊發燒一直不退燒呢那些醫生都是笨蛋”
凌蓉蓉被他拽出海洋館門口的大噴泉,下了臺階后,回頭,看了眼海洋館的后方。
明明之前還什么都沒有的半空中,此刻,一股鬼氣若隱若現。
在他們走后不久,錢弘毅就跟著王道全一起走了出來。
在門口沒見到兩人,王道全氣的直跺腳,走到錢弘毅身邊低聲說道,“館長,那個女的該不會真的是道士吧那倆兔崽子,怎么知道要找道士來該不會是發現咱們做的事了吧”
錢弘毅冷笑一聲,扶了下眼鏡,“發現的話就不會是找道士,而是該報警了。”
王道全臉色一白。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錢弘毅又掃了他一眼,語帶威脅地說道,“還有你,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最好給我記清楚,要是捅出簍子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王道全嚇得連連點頭,“是是,我知道的,館長,我什么都不會說,您放心。”
李安然的家凌蓉蓉是有印象的。
她的爸媽都是公司高管,準備在市內某個高級小區內買房前,特意請凌蓉蓉來看過風水。在為數眾多的委托人中,李安然的父母是凌蓉蓉難得記得的兩個。
因為那天,李安然偷偷拿了她手機去玩,結果被她爸媽發現后,爸爸毫不客氣就甩了她一巴掌,而她媽媽更是直接將她拎到衛生間關了半小時。
這樣的父母
再次來到這間她當時看到的整個小區風水最好的公寓前,凌蓉蓉的心情還是有點復雜的。
這對夫妻都相當地高冷,連話都不屑于說的那種,非常地難相處,連脾氣溫軟的凌蓉蓉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們溝通。
周鈺一心記掛著李安然,也沒注意到凌蓉蓉的神情變化,沖到門前就去按門鈴,邊扭頭朝凌蓉蓉笑,“道士姐姐,你待會一定要幫安然好好看看哦”
凌蓉蓉朝他淺笑了下,點了點頭。
門內很快有人來開門。
讓凌蓉蓉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是李安然的媽媽,鄭雪。
鄭雪穿著家居服,看到凌蓉蓉顯然也很是驚訝,微微瞪大眼后,再看了眼凌蓉蓉身旁有點怯生生的周鈺,隨即皺了皺眉。
“阿姨我,我帶姐姐來看看安然,姐姐她會看病”周鈺顯然很怕鄭雪,邊說著話,邊下意識地往凌蓉蓉身旁躲。
鄭雪又看了眼凌蓉蓉。
她自然知道凌蓉蓉是做什么的,請她來看自己的女兒,難道
鄭雪的臉色登時就不太好看了,正遲疑間,身后傳來保姆的聲音,“鄭女士,安然又咳嗽了,現在給她吃藥么”
鄭雪回頭應了一聲,剛想點頭,卻又頓住,想了下,說道,“不用。”聲音冷冷清清的。
保姆是李安然家的老保姆了,聽到這樣簡單的兩個字也沒多問,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去給她喂點水。”然后就轉身走了。
鄭雪回過身來,看還站在門外的凌蓉蓉,往后讓開一步,說道,“進來吧。”
周鈺一喜,忙要搶著進去,可在看到鄭雪后,還是收了腳步,乖乖地跟在凌蓉蓉身后,進了門。
屋子里的擺設基本跟凌蓉蓉當時教給他們的差不多,凌蓉蓉走進去環顧一圈后,發現吊頂的位置有兩盞裝飾用的筒燈在不斷閃著光。
周鈺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那兩盞燈,不由疑惑,“咦燈壞了么哎,不對啊,這燈明明沒打開啊,怎么會閃的”
聽到周鈺這么自言自語的話,鄭雪也抬頭看了一眼,原本她跟周鈺的想法一樣,以為是燈壞了,但是現在凌蓉蓉盯著那兩盞燈看,這就說明
鄭雪原本就冷漠的臉,又陰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