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房王氏得知樑詩雨來了,也不顧前幾日和如玉鬧的僵,邊嚷嚷著,邊踏進了如玉的小院找人。
“詩雨,你怎麼了?可別嚇壞了姨母……”
紅珊和紅月這時都在小院忙著,見到王氏來了,沒來得及阻攔,就已經到了如玉的側屋。
孟琰擋在門口,“四夫人,有事嗎?”
孟琰冷冰冰的模樣,像那寒冬臘月的天氣,王氏本來膽子就小,見了這樣的僕人,還真是心裡沒了底氣。
“我……找我外侄女,你作甚攔著我?”她連反駁的話都聲音喊的很低。
孟琰連眉眼動都沒動,“既然不是來找我家主子,那就請回吧!”
“你……這是什麼下人!”王氏不敢喊孟琰,就朝著內屋的人喊道:“玉兒,孃親來看你了,聽說詩雨病了就在你的屋內,孃親不放心,快讓孃親進屋瞧瞧?!?
如玉知道,要是不讓她進來,她一定沒完沒了的嚷嚷著,讓人腦仁疼。
她朝著屋外喚,“孟琰,快讓我孃親進來,她又不是外人。”
孟琰以爲他聽錯了,但又覺得沒有聽錯啊。
王氏推開孟琰,大搖大擺的走進,還得意的掃了孟琰一眼。
她普一進內屋,看到樑詩雨躺在木牀上,捏著帕子,邊揉著眼睛,邊哭喊著,“詩雨,我的外侄女啊!你這是咋了?姨母還沒看到你,你怎麼就病重倒下了,詩雨啊……”
眼見王氏就要撲到樑詩雨的身上,她那鬼哭狼嚎的功夫,如玉可是見識過了,實在熬不住。
如玉對樑詩雨的貼身丫頭玲花道:“你家小姐現在需要靜養,你咋不知道告訴別人,不要哭鬧的,讓她病情嚴重呢?”
玲花倒是個聰明的丫頭,聽出如玉的意思,那個只顧著哭喊的王氏沒聽出來,剛要撲到樑詩雨身上,被玲花給擋住了。
“四夫人,我家小姐身子弱,大夫說要靜養,讓您擔心了?!?
王氏眨了眨眼睛,收起了帕子,對玲花點頭,“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她推開玲花,坐到牀邊,伸手撩開樑詩雨散落在面頰的鬢髮,那慈柔的模樣,就好像樑詩雨纔是她的親女兒,把站在一邊的如玉給徹底無視掉了。
“詩雨,你看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來這麼遠啊。這路途奔波的,你怎麼受得了呢!快點醒來啊,看看你姨母,你在不醒,姨母都要擔心的眼睛哭瞎了,快點……”
如玉聽的腦仁真的疼了,可玲花那丫頭說的話,王氏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孃親,我脖頸疼,你快來給我看看??!”如玉把脖子揚起來給王氏看。
王氏一看那青紫色的淤傷,頭髮感覺發麻,就好像孟凡那長劍也割了她的脖頸一樣,讓她害怕。
她佯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把如玉拉進懷裡,仔仔細細的瞧著,心疼道:“我的女兒,你的脖頸怎麼還沒好?傷的好重啊,娘真的心疼呢!”
她聲淚俱下,一副慈母柔心的模樣,邊揉著如玉的頭髮,邊用另一隻手拿著帕子擦眼淚。
“孃親我的脖子傷口解開了,好像流血了,好痛?。 ?
王氏連看都不敢看,忙從牀邊躲開,聲音不自然的抖了抖,“你……還沒好呢?我的孩兒,讓你受苦了……”
玲花看出了王氏的不自然,她低下頭照顧樑詩雨,不想摻和她們母女的事。
如玉要撲進王氏懷裡,像孩子一樣撒嬌,“孃親,脖頸好痛呢!”
“玉兒,你疼???孃親這就給你找大夫來看看……”王氏明顯躲開如玉,她看到如玉的下場,總覺得哪天把孟凡給惹毛了,孟凡也能拿劍割她的脖頸。
如玉眨了眨眼睛,可憐兮兮,“還是孃親疼玉兒?!?
王氏忙著往外走,臨走前囑咐玲花,讓她照看好樑詩雨。
如玉看著王氏離開的背影,心情不知怎的,總覺得前世今生差距太大。
還好,她現在就看清了她爹孃的真面目和真心,不然以後怎麼被他們賣了,利用了,再親手害死,比那悲痛的結局好多了。
已經是深夜,樑詩雨此刻從如玉的內屋被擡出來,讓她住在了紅珊紅月給她準備好的一個偏屋中,雖然是偏屋,但一樣住的很舒服。
如玉今天沒有睏意,依靠在窗子下,望著窗外的夜景,竟覺得安靜如秋,到處都是靜謐的淒涼。
“六小姐,失眠了?”
低沉磁魅的聲音從窗子下傳來,很快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就差一寸,就要碰到她的臉。
如玉也沒有怕,倒是顯得很淡定,她掃了一眼,是孟琰拿著劍架在他脖頸上,不讓他擅自闖入。
她扯了扯脣角,有幾分想笑,“你不也是失眠了,沒事閒的,又跑到姑娘家玩跳窗?!?
嶽昀逸推開孟琰抵在脖頸的長劍,孟琰又揮過來。
嶽昀逸臉色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明顯收斂,“你倒是撿了個便宜,有這麼好的貼身護衛,也沒有人能傷到你?!?
“是??!沒人傷到我。要不是某個惹禍精,買了那麼多野生天麻也不多找人看守,害得我把護衛吩咐出去救你的人和天麻,也不至於我毀了相貌,還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
禍害精?
她是在說她自己吧?
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府裡作妖,把孟丞相府鬧的雞犬不寧。
嶽昀逸挑眉看了眼她的脖頸,燭光下,那道青紫的傷痕還是很明顯,要想恢復如初,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如玉還是能分得清恩與恨的,她還是感謝了嶽昀逸,“多謝當日小侯爺的救命之恩?!?
“其實,你也不用謝本侯爺,本侯爺不過是來拿以定金押在這裡的金簪子而已,恰巧碰上了,怕不出手,也太不近人情?!?
如玉謝他是由衷的,可聽了他的話,她還真是沒了那幾分感激,從袖口中虛空一抓,從空間裡把那隻雕著百鳥朝鳳的盒子拿出來,拋給了外面的嶽昀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