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不要仔細去聽,這是指揮殭屍用的,把這個含在嘴裡。”七姑拿出了一個藥丸,“這裡瘴氣太重,不要吞下去。”
“這是什麼東西?”藥丸含在嘴裡,像含了一塊泥巴一樣,在嘴裡滑滑的很噁心。後來才知道這東西叫“百幽解”是提神醒腦,驅除瘴氣用的。製作是用寺廟門檻前的土加水稀釋而成,俗名就是泥巴!
隨著笛聲緩緩地迴旋,水塔邊響起了一陣陣的響聲,“譁,譁。”這是水流翻滾的聲音。這之後就是“咔,咔,咔。”的聲響。我知道是那個大爛臉出來了,難道這東西白天一直潛伏在水裡,到了晚上才爬出來嗎?
水流聲越來越大,與笛聲混成了一片。眼前突然多出了許多的白霧,白霧好似有靈性一般纏繞著我,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得飄了起來。
身邊的白霧都化作了一個個白衣女子,我好像活在神仙的世界裡。莫非我是個神仙,一切都是我作的一場夢。
我和白衣女子們在這個白色霧氣組成的世界裡飄啊飄,不知道過了到底有多久。我飛在了衆人前面,回過頭看著她們。一個白衣女子向我飄來,越來越近。
啊!到了眼前才發現那不是什麼女子而是一個個骷髏。我看著那漆黑的眼窩,感覺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身邊從白色的迷茫變成了黑暗。
當我再睜開眼時,我眼前的是一張爛掉的怪臉,很熟悉。“哇!”我一下子喊出聲來。頭一暈,眼前一切一晃就變了,眼前哪裡是什麼爛臉殭屍,分明是七姑啊。
“嘿嘿,七姑,我剛纔看見仙女了!”我傻笑著對七姑說。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你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七姑白了我一眼:“告訴你了,讓你別聽笛聲,你還聽上癮了,進了幻覺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的奇妙世界哪裡是什麼仙界,原來都是幻覺!嘴裡的“百幽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我吞了下去,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乾嘔了幾下,人也感覺舒服多了。
不知道進入幻覺多久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耳邊的鈴聲聽不見了,整個世界也清淨了。
“別出聲,跟我走。”七姑抓著我就往水塔走。
啊!難怪不讓我出聲,這塔下面站了一溜大爛臉!我心想這玩意也開會不成,都成精了?“這個你拿著!”七姑遞過來一把桃木劍,“一會塔底下的殭屍就交給你了。”
我真心想噴口血出來,交給我,是個什麼意思?“我?我怎麼對付它們啊?”我無語了,您老人家還真想的開啊!
“你懂什麼,我一會上塔和降頭師鬥法,地下的這羣殭屍根本就起不了作用,給你練練手把。”七姑姑笑道。
“這是木劍,能起什麼作用,這可是一羣怪物啊!”我是不願意面對著一羣腐爛的屍體。
“你懂什麼,這些殭屍刀槍不入,偏偏怕這個,去吧。”七姑說罷就準備轉身離開。
“那我被害了怎麼辦?”我依舊不依不饒的。
“那,逢年過節,我給你燒紙!”七姑姑話一說完轉身就走了。您老人家還真是心大,您當真是我親姑姑嗎?這麼絕情啊!
我獨自面對著這羣殭屍,我心想,讓我收了它們是不可能了。我頂多也就是個被收的料,我還是跟這塔底下等著吧。
“咔,咔,咔。”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這羣殭屍竟然排成了一列向我蹦過來了。我獨自面對它們的時候,頭皮還是陣陣發麻啊。
這麼大的陣仗,我是不知道該念什麼咒了,遠處有棵樹,我朝著樹就跑過去了。後面蹦著的殭屍越來越近。我三兩下就竄上了樹,幾隻殭屍就跟在樹這不動彈了。
我心想:小樣,不就你嚇唬我嗎!我一隻手抓著樹杈,一隻手拿著桃木劍向最近的一隻殭屍刺了過去,正好刺在腦袋上。
這感覺,就好像是冬天的凍柿子化了一樣,一劍刺進去,有點硬,但是還是很容易。一劍刺進去,這殭屍就倒地了。
原來這麼容易,那我就守著這風水寶地繼續吧。剛準備揮出一劍,突然殭屍那毫無生機的眼球動了動看向我,我嚇了一跳,手中的劍也偏了方向,向旁邊滑去。整個人受到慣性的影響,也大頭朝下摔了下去。
這一摔,就摔的我個七葷八素。幸好我爬的不高,我趕忙跳起來,“哇呀”一聲就往水塔跑。心想到了水塔就好辦了,到時候找到七姑,我就什麼都管了。
等我跑到了水塔,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除了趟在地上的那隻,其餘的殭屍早就不見蹤影了。難不成這些殭屍能飛天遁地。
遁地的確不會,但是卻飛天了。等我順著水塔上的梯子爬到塔頂的時候,纔看見它們都跟那站著呢。
當然七姑也在那,我跑了七姑身邊。
“二仔好好學著,今天七姑給你露一手!”七姑話語剛落,就把手中的桃木劍揮了起來。在手中上劈下刺,煞是精彩。
對著迎面過來的殭屍,飛起一腳,直踹其心臟。右手揮劍,一個瞬間就把殭屍腦袋切了下來。殭屍的身子還站在原地,過了一會才倒下。
七姑背後一隻殭屍突然伸出了一雙利爪,衝著七姑後心抓去。
七姑騰空一躍,就越在了殭屍上空,雙腳迅速地在殭屍頭上點了兩下。魁梧的殭屍竟然受不了這兩下重擊,搖晃著身子倒了下去。
我還想爲七姑喝彩呢,身邊的氣流猛然波動。我一扭頭和大爛臉撞了正著,幸好大爛臉的個頭比我高些,要不準得來個接吻。
我下意識的用手中的桃木劍刺了過去,這一劍直直地刺透了大爛臉的前胸,看著轟然倒下,我也不知道它不疼。
剩餘幾隻大爛臉,很快就被七姑和我收拾乾淨了,當然主要是七姑。
“七姑,這堆屍體怎麼處理?咱是不是該撤了?”畢竟趟了一地的死屍,我是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雖然不怕它們再起來,但是被警察抓到也是說不清的啊。
“它們只是被控制的屍體而已,還有大魚在後面呢。”七姑淡淡道。又猛然一聲大喝:“出來吧!”
wWW.тTk an.co 面前空地的一塊影子裡,走出了一個身影。這是一個渾身黑衣打扮的男子,長得實在有些僞孃的氣質。
“這些屍體果然沒讓我失望,看了我要找的就是你們了。”黑色僞娘淡淡道。
“想找我,怎麼,是想讓我超渡你嗎?”七姑笑了笑,只是手裡的劍攥得更緊了。
“放心,你要死了,我非禁錮你的魂魄,讓你魂飛魄散不可!”黑衣僞娘沉聲道。
話說,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降頭師鬥法呢,當然見大爛臉也是頭一次。我站在七姑後面挺了挺胸,意思是我也行。
“你別跟我這搗亂,他在這一定有祭壇,你去把祭壇破了,要不一會地上的屍體還得爬起來。”七姑壓了壓聲道。
“我怎麼找啊,找到了怎麼破啊?”其實我覺得我還是跟著七姑穩妥些。剛剛是從樹上摔下去還可以,要是換成這水塔,我一準得變大爛臉。
“就在這附近,或者在上面,一泡尿解決掉,總之隨機應變吧。”七姑道。
既然七姑都說了,既然廣大人民羣衆都在召喚我,那我就抓緊時間現身吧。
黑衣男子與七姑鬥在了一起,降頭師鬥法一般是隔空的,這個隔空的意思是不會近距離接觸的,所以這樣的鬥法也是非常少見的。
黑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面古樸的鏡子,這鏡子材質是青銅的,看著年頭應該是不久了。
“幻魄鏡。”男子喃喃道。
鏡子往七姑身上照了過去,射出了一片的血光。這血光裡夾雜著無數的魂魄,圍著七姑飛去。
“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道心破魔。”七姑手裡飛快的結出幾個法訣,手中長劍刺向了青銅幻魄鏡。
一瞬間長劍盪出了白色微茫,將四周魂魄衝散,長劍刺到了青銅鏡上一陣金鳴之聲,微顫的青銅鏡,發出的嗡嗡響聲也是亂人心神。
“孽魂來襲。”黑衣男子操控著空氣中血光的魂魄又一次發起攻擊。
地上的屍體開始顫抖,顯然是要再一次爬起來。屍降最大的特點就是控制屍體,即便身體殘缺,高度腐敗都可以趨勢。
“二仔,你快點啊,這羣屍體要起來了!”七姑姑大喊了一聲。
我在四周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只能往更高的地方爬去。那已經是水塔的最頂端了,我心想一定在那了。
我離水塔塔尖還有一定的距離,我剛剛露出頭,一隻巨型蝙蝠就衝著我一呲牙。“啊!”嚇了我一跳,我手一鬆差點掉下去。
原來這上面不只是一隻蝙蝠,聽到噪音的蝙蝠一股腦都衝我飛了過來,在身上一頓咬。我一隻手緊緊抓著扶梯,一隻手猛揮長劍驅趕這些蝙蝠。
在我視線之外的地方,有一隻體型碩大的蝙蝠衝著這些小蝙蝠一張嘴,所有蝙蝠都散開了,好像是夾道歡迎我一樣,然後又消失在了空中。
“什麼!該死的,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黑衣男子滿臉的驚慌,仇恨,喊了一句。
我一看蝙蝠都飛走了,趕緊爬上去,一看祭壇果然就在這。祭壇上,有一碗暗黑色的血發出一股刺鼻的騷氣,又立著幾隻綁著頭髮絲的草人,數目大致和大爛臉的數量一致。
我上去一腳就把案桌踢翻,又看了看下面。幾隻大爛臉都已經晃盪著爬了起來。我趕緊掏出作案工具衝著草人尿了下去,下面平臺上的大爛臉像是觸電了一樣,在地上一直抖個不停,然後躺著不動地方了。
碗裡的血也撒了一地,我趕緊蹦開,不想碰著這東西,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今天鬥法我認輸,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這是蝙蝠教的黑衣叔公讓我做的!”黑衣男子眼神裡都是驚慌,開始向七姑求饒,“他說事成之後幫我練成蝙蝠聖驅。”
看來,我是成功了,而且我起的作用也很大。
七姑還沒有答話,空中的巨型蝙蝠撲打著翅膀飛到了黑衣人身邊,眼睛似有靈性一樣,死死盯著黑衣人。
“哈哈,是你先出賣的我好嗎!”黑衣男子也回看著蝙蝠眼神裡露出抗拒的神色。
我心想,顯然這是不是一隻蝙蝠,它應該是隻蝙蝠精!而這個男子也不一般竟然能和蝙蝠交流,莫非這男子也是蝙蝠變的?
蝙蝠呼扇著翼翅飛走了。男子眼仁變的墨綠,透出一絲絲的綠光,整個頭都開始扭曲。嘴和下顎開始變尖,耳朵變大,竟然變的和蝙蝠的頭一樣。
“哇,蝙蝠精啊!”我大喊了一聲。
接著的幾分鐘,也可能是幾秒鐘,我就看著這男子變成了一隻蝙蝠,體型極其碩大的蝙蝠。不是蝙蝠俠,是蝙蝠!
“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蝙蝠教慣用的手法,關鍵時刻用秘術將教徒變成蝙蝠。不過弱點就是這蝙蝠不會心智,而且存活時間極短,二仔好生記得啊!”七姑道。
這蝙蝠變化的過程倒真是讓我難忘啊,我當時在想,我要說出去有人會信嗎?
“二仔,我今天要用的是咱茅山教的絕學,御魔符!”七姑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張符紙,又咬破左手中指在符上了畫了一下,在大蝙蝠剛剛成形的時候貼在了腦門上。
之所以是中指是因爲這裡的血靈氣最強,當然也有叫陰氣的,這東西功能將近。而用左手的原因就更加重要了,七姑右手拿著劍,咬左手方便。而用咬的不是用劍刺是因爲劍劈了這麼多妖魔鬼怪不乾淨,很噁心不說,也容易得破傷風啊!
蝙蝠俠筆直地站在那一動不動。
“不是吧,這就完事了!”此時的有點崩潰,我本以爲會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呢,大戰蝙蝠妖!
“下來吧,一會這東西自己就死了,它這種形態完全是在燃燒自己的魂魄以及靈氣。”七姑一臉昂然自得的神色就好像以爲得道高僧忽悠善男信女一樣。
果然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這“蝙蝠俠”就開始融化了。
“七姑,咱們是不是該逃了,一地的死屍,警察來了不好弄啊!”我看著這一地的大爛臉對七姑道。
“我這就叫人來處理。”七姑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撥起電話。
我心想,難道他們有專門處理屍體的?
沒過多久,就來了一羣人。
“哼,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次是和人鬥法吧,這樣做是違反紀律的!”對著七姑沒有好氣說話的是個中年胖子。
“少跟老孃這裝蒜,沒看見嗎,這是外國邪教,用死屍做法,準備污染咱們城市水源!”七姑嘴裡也沒饒人。
“這個咱先不說,你還把超然也拐來了,你是他親姑姑嗎!”胖子說道。
我心一驚:“你怎麼認識我?”這胖子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只是這幾年忙沒空去看你,我是你七姑父。”胖子道。
“少在這美,咱倆早離了,而且當初可是你要離的!”七姑嘴一撇。
“是你好不好,你非說感情不和,先別打岔先說孩子的事,萬一出個三長兩短,你怎麼跟人父母交代!”胖子道。
反正我是有點迷糊,突然殺出個七姑父來,又突然離了,不過大人的事我還是少參與吧。
“王胖子,當初可是你同意的,這個咱先不說,超然是我茅山教大弟子,以後也要繼承我衣鉢的,跟你沒什麼關係,忙你的去吧!”七姑道。
“要是孩子願意,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幹咱這行,太危險了。”七姑父嘆道。
“好啦,不說了,我也得領孩子回去了。”七姑有些累了,就帶著我走了。
“七姑他們是幹什麼的?”我很好奇那些人的身份,看著很像是警察又拍照又取證的,但是又不一樣。
“他們是宗教局的,和警察差不多,專門負責靈異事件,以及收尾工作。”七姑道。
“超然,願意拜我爲師嗎,入我茅山教吧。”七姑一臉真誠的看著我。
“我願意。”這是我心裡話,因爲經過這次事情,我也開闊了眼界,我真的被這些奇妙的東西吸引了,這和我以往所認知的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現代人了,沒那些繁文縟節,以後我好好教你,你就用心學。”七姑道。“只是這次事情,怕是來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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