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玦看著月珀把素星送到門口,又望了很久的樣子。
迴轉頭就看到她冰冷黑麪的樣子,“你怎麼了?”月珀有些疑惑。
“不要再和她來往了。”夕玦紅脣輕吐一句,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憑什麼?”月珀有些無語笑笑,“你管得太多了吧。”
“我說你不要再和她來往了。”
“你是做公主時間久了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夕玦眉毛上挑,“既然知道,那就應該瞭解我的爲人了。”
月珀因爲一時失言,有些微的尷尬。
“跟我回冥域吧。”夕玦走過來拉住月珀的手。
“放手。”月珀因爲夕玦突然拉住他的手有些躲閃。
“我說和我回冥域。”夕玦再次重複。
“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是要用強的嗎?”
夕玦皺著眉思索了一下,“似乎不是不可以。”
“你——喜歡我?”月珀試探問著。
夕玦神情愣了一下,“沒有人像你這樣照顧過我……”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月珀看向夕玦的眼睛。
“我喜歡你在我身邊。”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
夕玦臉皮有些泛紅,扭捏了很久,還是沒能說出來。
“你——或許——竟然害羞了?”月珀似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事情。
夕玦恢復了正色,“當然沒有。”
“你是變色龍嗎,變臉這麼快。病好了是不是就開始開玩笑了,還叫我和你回冥域,我是你媳婦嗎?”月珀刮刮夕玦的鼻子,“既然都有精力開玩笑了,那就自己喝藥吧,省得每次都是我來喂。”
夕玦擡起有些受傷神色的眼睛,她的眼睛如墨色極深的琉璃,微微泛著水光。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好啦,知道啦,我來喂藥總可以了吧。”
月珀把盛著藥汁的勺子送到夕玦嘴邊,夕玦不肯張嘴。
“張嘴,喝藥!”月珀有些不耐用勺子碰碰她的嘴脣。
許久夕玦才微微張嘴,把藥喝下去。
喂完藥的月珀轉身要離開,夕玦先他一步拽住他的錦袍,似乎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一般,然後撐起身子快速在月珀脣上輕點一下。
看著月珀吃驚的神情,“還以爲我是開玩笑嗎?”
月珀摸著自己的嘴脣,一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樣子,“你你你……”
你了好久,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的力道真大,我的牙齒都要被你碰掉了!”月珀似是真的被碰疼了摸著腮幫子說著。
“我想你在我身邊,我從沒喜歡過誰,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想,我應該喜歡你。”
夕玦看著月珀,她神色依然認真,墨色極深的眸子越發深邃。
“……”月珀沉默著沒說話。
“所以和我回冥域吧。”
見月珀不爲所動的樣子,夕玦有些焦急,“你若是喜歡權勢,我可以給你,你若是喜愛財富,我也可以給你,你不會比這裡過得差的。”
“真的?”月珀挑挑眉毛。
“當然是真的。”夕玦點點頭。
“可是這些我都不想要。”
夕玦睜大了眼睛,這些你都不要,那你想要什麼?
“現在還沒想好,等我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
夕玦頓了頓,“好。”
素星聽說月珀要動身去冥域的時候是十二分不樂意的,纏住月珀的胳膊,“月珀哥哥,你是百藝谷谷主,何必要去他人屋檐下仰人鼻息呢?”
“我要是不去,你覺得她會放過百藝谷嗎?”
“你是說那個人會毀了百藝谷?”
月珀點點頭。
“那也不行!”
“哪裡不行了?”正進門的夕玦聽到素星的聲音。
“你,你仗勢欺人!”素星想了很久纔想出這個詞,畢竟平時她並沒有用這個詞的機會。
“你也是這麼覺得?”夕玦轉頭看向月珀。
月珀不語,夕玦冷笑一聲,“既然如此,不如坐實了,素星,你可知蜃海一直是我冥域心頭之患,可能還要煩勞你也到冥域一趟呢。”
“夕玦,我們的事,你不要把阿星捲進來。”
“不是我讓她捲進來的,是你。”夕玦語氣平靜。
“你非要這麼做嗎?”
“這麼做有錯嗎?”夕玦手中的骨扇泛著瓷白色的光芒。
“阿星你先去休息。”月珀擺擺手。
素星本來還要說什麼,但看著夕玦的臉色也就先退下了。
“知道瓊百花嗎?”月珀似是講著今晚要吃什麼一樣拉家常的樣子。
“知道,不就是酒嗎?”
“敢和我喝嗎?”
“有什麼不可的。”
“你若是喝贏了我,我便隨你去冥域。”
夕玦聽聞嘴角一勾,“你輸定了。”
饒是夕玦見多識廣,但是看到這百藝谷竟然有上百壇瓊百花,還是吃驚不小。
密密麻麻的酒罈整齊擺放在地窖中,雖都沒有拆封,但是窖中卻是酒香四溢。
“你竟然有這麼多瓊百花?”
“釀製者自然留得多些。”月珀隨手抱起一罈,開了封,“那月某就先乾爲敬了。”
夕玦也不甘示弱,抱起一罈,“我必定奉陪到底。”
一罈一罈開封,酒窖中的罈子越來越少。
“沒想到你還挺能喝。”月珀說話都快有些不清楚了。
“你也不錯。”夕玦放下手中再度空掉的酒罈,“我喝了4壇,你才3壇,我是不是要等等你。”
“不用。”月珀拿起手邊的酒罈,“我一定能贏你。”
夕玦眼角上翹,“好啊,看看誰能贏。”
東方發白的時候,窖中酒釀幾乎少了一半。
“你還要喝嗎?”夕玦看著搖搖晃晃拿著酒杯的月珀。
“要喝。”說完一頭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