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知道怎么回答之時,馬玲瓏卻冷笑一聲,老和尚卻轉頭看向馬玲瓏,問道:“女施主為何發笑?”
“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老和尚則是滿嘴謊話,你說你是循著火光而來的,還不如說你是聞到龍涎香和亡靈之血的氣息而來的?!瘪R玲瓏正視著他,寶劍就插在她左手邊的地上,寶劍正嗡嗡作響。
“你要這么說也可以,不過你們這是在干嘛?”老和尚繼續裝傻充愣問道。
“等你!”馬玲瓏冷聲說道。
“等貧僧所謂何事?”老和尚笑著問道。
“殺你!”馬玲瓏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化指為劍,呵斥一聲:“疾!”
嗖的一聲,寶劍嗡嗡響,從地上飛起之后,直直的刺向老和尚的胸口,老和尚大駭,臉色都變了,想到躲開,但是已經遲了,那寶劍的速度他根本就躲不開。
撲哧一聲,寶劍對著他穿胸而過,正中心臟的位置,鮮血順著寶劍的劍刃一滴滴的落下,老和尚指著馬玲瓏,嘴唇抖擻的說道:“你…你!”
老和尚兩眼一翻白,嘴角黑血溢出,便仰面倒下,撲通的一聲。
“這不可能?!瘪R玲瓏也嚇了一跳,臉色大變。
我們所有人都傻眼了,怎么一劍就殺了老和尚,這老和尚即便不是妖魔,但也不至于這么脆,連馬玲瓏的一劍都躲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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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玲瓏…你又濫殺無辜了?!蔽覐氐谆鹆耍瑲⒘嗣@子和瞎子可以認為是誤殺,但是殺這老和尚,她就是出于本意,這馬玲瓏的疑心太強了。
我準備出大陣,去查看老和尚,馬玲瓏卻厲聲呵斥道:“不要出大陣,說不定這是他的苦肉計?!?
“鬼話連篇。”我傻眼的看著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暴戾,沒問清楚就直接殺人,殺了人之后又找借口,給人安個罪名。
爺爺拉了我一下說:“娃兒,冷靜,聽馬姑娘的?!?
我握著旱魃骨刺,朝著老和尚的尸體望了一眼,忍下了這口氣,坐了下來。
“來人了?!敝x恒鴻出言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我們循聲望去,是三個人影,待看清楚之后,我猛然站了起來,走在前面的是曾佳輝的母親,她的背上背著曾佳輝的尸體,那尸體看樣子已經腐爛了,而后跟在他們后面的是曾國進,他穿著一身道袍,慢悠悠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他們三人所在的位置與老和尚尸體所在的位置正好相反。
曾國進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你們是在找我吧?”
“曾國進,放了曾佳輝和他的母親。”我對著他大聲呵斥道。
“吳名小朋友,你難道以為這個世道是誰的嗓門大就聽誰的嗎?你讓我放我就放啊?”曾國進嗤笑一聲說道:“一個換一個,兩個換兩個,他們兩人換你和你爺爺兩人,換不換?”
“你…”我咬著牙齒,眼里布滿了血絲,我怒氣沖沖的問道:“曾佳輝的你的侄子,他的母親是你嫂子,你怎么可以對他們下得了手,你
們到底有什么仇恨?”
“沒有仇恨,只是她們該死而已?!痹鴩M樂呵呵的說道:“我那死鬼大哥在我的指點之下,賺了那么多錢,每次給我就那么一丁點,還對我指手畫腳,打我的女人,所以我就給弄死了,至于他的這些家產,自然也都歸我,既然要歸我,那么他的妻兒肯定就不能活著了,因為這樣才能沒有阻礙,我才能名正言順的得到?!?
“既然你已經得到,而曾佳輝也只有一年的壽命了,你就急于這一時嗎?”這是我最大的疑問。
“急于這一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要三萬多的治療費,總的加起來就要一千多萬,整個曾家的資產能有幾個一千萬?他都拿去當醫藥費了,那能剩下多少給我,而且這一千萬花了不是他就能活過來的,所以他還不如早死一點,把這些錢留給他的堂弟堂妹?!痹鴩M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微微皺眉,曾佳輝是嚴重的腎衰竭,而且伴發多種疾病,醫院開出的費用肯定低不了,沒想到一天要三萬多,確實有點離譜,不過那都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錢,他要怎么花都是他是事情,何況花去救命那是正途,輪不到這曾國進來說三道四。
“我說,你發什么楞,到底換不換?”見我發愣,曾國進再次發問。
“想換,先經過我們的同意才行?!瘪R玲瓏又發話了。
“你就一濫殺無辜的主,你有什么資格發話,一個晚上殺了三人,你配當龍馬的掌門嗎?把北馬的臉都丟光了,招牌都已經砸了?!痹鴩M不爽的嘲笑道。
“聾子和瞎子是你綁在九仙君的法相后的吧?”馬玲瓏壓著火問道。
曾國進冷笑一聲說道:“這個黑鍋我可不背,真不是我干的?!?
他突然抬頭望向老和尚尸身的位置,大聲的喊道:“喂,說你呢,躺地上那個,地上那么涼,你還真能忍??!”
我們所有人嚇了一跳,老和尚是假死?
我們望向老和尚,但是老和尚一動不動,好像真死了,我們趕緊又轉頭看向曾國進,這會不會是他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所以我們都戒備了起來。
“太特么敬業了,裝死裝得這么像,要不要給你頒一個奧斯卡最佳裝死獎?”曾國進又對著老和尚的尸體繼續吼道。
突然老和尚的尸體坐了起來,然后他睜開了一只眼睛,掃了我們一眼,而后又睜開另外一只眼睛,緊接著擠出了笑容,呵呵說道:“地上確實有點涼,凍死我了?!?
老和尚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后拔出了劍,嗖的一聲,仍在了地上,他用右手手心在胸口一抹,那傷口竟然愈合了,而身上的血跡竟然也消失了。
我嚇了一跳,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婉兮突然嚇了一跳,她驚呼道:“他就是在水底咬我腳腳的那個東西!我能聞到它身上的氣味。”
“還是這小烏龜的鼻子靈?!崩虾蜕泻俸僖恍?,而后伸出右手,蓋住了自己的臉,而后猛然往下一拉,整張臉
,整個身軀被拉了下來。
露出了骷髏的本質,那是近乎透明,但是骸骨的中間流淌著綠色的血液,而表面則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他的嘴里露出兩顆猙獰的獠牙,如同小象的牙齒一般。
“你到底是誰?”我再次大喝一聲問道。
“他就是那一只被拍賣了三億的血太歲,只不過化形成為這模樣,以水里的骨灰化作骨骼,但是卻缺少材料,完不成徹底化形,所以他吸了靈龜的血液,作為他的血液,其實他最想要得到的是我們馬家的血液,還有龍之脊背,可以化成他的骨血,還有亡靈之心可以成為他的心臟,再加上他原來的那一團血肉,他就可以完全化成人形。:馬玲瓏說道。
嘶!我們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是這么回事。
“似乎還少了點東西?!痹鴩M突然開口了,他伸出兩只手,張開手掌,左手是一對慘白的眼珠子,像死魚眼一樣,而右手則是一對耳朵,他樂呵呵的說道:“你想得到的天聾之耳,地瞎之眼在我的手里,沒有這眼睛和耳朵,你是不可能完整的?!?
我們所有人的冷汗都下來了,原來曾國進也知道千年太歲化形這事,所以事先奪了天聾之耳和地瞎之眼,然后跑到仙公山來,說在這里等我們,敢情是這么回事。
“你想要什么東西?”血太歲惡狠狠的看著曾國進。
“你這是明知故問?!痹鴩M反問道。
“我給你五斤我身上的血肉,你把那對眼睛和耳朵交換給我!”血太歲開價道。
“太少了,起碼得十斤?!痹鴩M獅子大開口道。
“你…”血太歲瞪著曾國進說道:“那你得幫我破了他們的陣,幫我對付他們,幫我拿到龍脊背和亡靈之心,我拿到我想要的,自然會給你你想要的?!?
“成交?!痹鴩M咬著牙齒說道。
我們嚇了一跳,他們竟然無視我們,你一眼我一語的討價還價,最后竟然還真達成了協議,我們頓感壓力,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我們都還有把握對付,但如果兩人聯合起來,估計就懸了。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但我知道,這勢必是一場生死大戰。
曾國進打了個響指,曾佳輝母親和曾佳輝的尸體同時摔倒在地上,突然啪的一聲,他們的身軀瞬間冒火,燃燒了起來,我傻眼了,對著曾國進吼道:“你特么去死?!?
我準備沖了出去,爺爺卻一把抱住我的腰,將我拉住,大喊道:“娃兒,你冷靜,他就是想激怒你,讓你沖出去,你可不能中計。”
我掙扎了一會之后,大口喘息,眼睛被淚水打濕,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曾佳輝死了,他的母親也死了,我終究還是沒能救得了他們。
幾個呼吸之后,我終于冷靜了下來,爺爺說得沒錯,他就是想激怒我,想引我出去,我不能上當,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看著曾佳輝和他母親被大火吞沒,我咽了口口水說道:“你們安心上路,你們的仇,我一定會給你們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