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重紫打斷她的話,“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的,以前沒有,以後……”
凌重紫頓住,目光緊盯著姚芊樹的背影。
以後會怎樣呢?姚芊樹背影挺直,剋制住想要回過頭去的願望。
凌重紫暗自嘆口氣,“芊樹,你知不知道,其實只要你說,無論在難得事情,我也一定會爲你做到。”
姚芊樹心中失望,臉上卻露出笑容,“爲什麼要我說啊。”
凌重紫一窒。
姚芊樹見了,心中越發(fā)的失望。
“凌重紫,我不是大家閨秀,也不可能成爲大家閨秀,大家閨秀的那一套賢良淑德我學不來的,你是‘君子’,也不必非逼著我賢良的。”姚芊樹咬重君子。
凌重紫聽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芊樹,我不是。”良久,凌重紫開口。
“不是什麼?”姚芊樹猶自笑著,笑容不達眼底。
凌重紫忽然覺得自己的話說不出口了,他一向是想到做到,什麼時候向人解釋過?他臉色凝重。
“芊樹,在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要和你白首偕老,我一直以爲你也是這樣想的,我這次回來,你卻告訴我你要出家,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說出心裡的話,並沒有逼迫你。”
姚芊樹眼神銳利,“那我說的你會聽?”
說出來他當耳旁風,她說出來還有什麼意義?
“你即沒說,又怎麼知道我不聽?”凌重紫反問。
“我不喜歡和人共享一個男人!”姚芊樹一字一頓地看著凌重紫的眼睛道。
凌重紫沒有開口。
姚芊樹繼續(xù)道:“凌重紫你想過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母憑子貴,子又何嘗不是憑母親而貴?我只是個商賈之女,地位低賤,你這一生若是隻有我一個,我們的孩子在你的庇佑下,不會被人欺凌,你凌重紫再娶,無論對方貴賤,將來,我的孩子都會被世人詬病。”
她真的不是單純的吃醋。
見到那個趙國公主,她想了很多,雖然趙國滅亡了,可是她依舊是亡國公主,亡國公主也是公主,這就是她的籌碼。
雖然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可是,從凌重紫把這個所謂的前朝的公主帶回來,姚芊樹嗅到一絲不尋常的訊息,皇家要用她的身份大做文章,姚芊樹有著屬於自己的信息網(wǎng),手下有著很多能人,把所有收集來的信息聚攏在一塊,分析出來的情況,離事實並不遙遠,到了姚芊樹的手中,姚芊樹有一顆狗血的腦袋,而事實的真相其實就是那麼的狗血。
皇上雖然不情願,可是,卻不得不培養(yǎng)自己的繼承人。
凌重峰的野心勃勃,已經(jīng)引起了皇上的警惕,他自己就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卻不喜歡和自己一樣的人,凌崇秀體弱多病,凌崇密爲情所困,出家當了和尚,雖然到現(xiàn)在還沒有剃度,也可以看得出,他並不是合適那個寶座的人,別的皇子還小,所以,皇上把目標盯上了凌重紫。
凌重紫說到底是前皇后的兒子,嫡長子的身份,只要皇上想要保住,那就是任何人無法撼動的,最妙的是他娶得女人是她姚芊樹,身份地位無法和他匹配,皇上賜給凌重紫一個平齊並嫡在正常不過,誰也不會覺得不合適,只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shù)模鹊綄Ψ接辛撕⒆又幔匀痪蜁脑淅硭斎坏淖兂闪艘棠锛墑e,她的孩子也就會從原本尊貴的小公子,變得不尷不尬的,這一切,她都很在意。
“有我在。”凌重紫認真地道。
姚芊樹笑,“你?你會怎麼做?”
凌重紫皺眉,她總是知道怎麼樣敗人的興致。
男人把女人娶回家,也不過幾天新鮮,永遠有小鮮肉在前面等著男人,而大家理所當然的認爲女人就應該被動的等著男人,等著等著,女人就把自己等成了黃花菜,色衰愛弛,就更沒有什麼盼頭了。
其實姚芊樹挺鄙視那些穿越女的,要一紙休書然後靠著美色和瑪麗蘇的性子接著找飯票,典型的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男人要能靠得住,母豬也能爬上樹,指望誰,都不如指望自己,真以爲這個世界上有誰離不開誰啊,男人這種生物,也就是在牀上發(fā)揮發(fā)揮作用,而且,據(jù)非官方統(tǒng)計,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在牀上都不合格,他們只管自己爽完,哪裡會顧及女人的感受。
凌重紫自然沒有想到這麼這麼一會功夫,姚芊樹想了這麼多,他認真地道:“糟糠之妻不可棄”
“你確定你能保護好?”真正的保護,是防患於未然,這也是她一開始就把白銀霜拒之門外的道理,有些人,無孔不入,與其等到傷害已經(jīng)造成的時候再想法子亡羊補牢,爲何不在一開始就紮好自己的籬笆?
凌重紫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有人能忍受得了被這樣質(zhì)疑,他想了想,忍住氣道:“我說的話你都不相信嗎?”
姚芊樹只是笑。
凌重紫只覺得她的笑容越發(fā)刺眼,可是又不能說不讓她笑,只好悶頭不語。
“王爺,王爺。”門外傳來小貍略有些拔高的嗓門。
凌重紫蹙眉,向外走去,“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不是叫他去宮中了嗎?
“聽聞斐王病了,我擔心,特地奏請皇上,過來探望一下斐王。”趙國公主龍嬌兒從小貍身後轉(zhuǎn)出來。
凌重紫見了,臉上表情漸冷,“多謝公主關(guān)心,也沒什麼大病。”
“沒有大病就好。”
趙國公主龍嬌兒眼珠一轉(zhuǎn),空氣中還有煎藥的藥味沒有散去,原來是真的。
“斐王妃呢?怎麼不見?剛剛在街上,也沒有好好跟斐王妃說說話。”
跟著龍嬌兒過來的宮中嬤嬤連忙上前,“皇上吩咐,倉促之間,也沒有準備好公主的住處,斐王府中還有幾處可以看得樓臺亭閣,趙國公主和斐王也算熟識,就在斐王府先收拾出一處院落,請趙國公主住下,不知斐王妃在哪裡,老奴傳過皇上口諭,也好回宮覆命的。”
姚芊樹伸手挽了一下頭髮,穿上鞋子,走了出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龍嬌兒,“趙國的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