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也許是他們忌憚我的身份吧!”陸劍客不假思索說道,“畢竟秦王與她骨肉相連,也不好再痛下殺手。”
“那我就更好奇了,你又是什麼身份,能讓當今龍椅上那至高無上的王,忌憚你?”
“還有,夫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夫人死了,你不爲她報仇嗎?”
陳源接連拋出了三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指要害。陸劍客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不能告訴你,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至於夫人,你不必擔心,她沒死!”
“哼,你不說我也不想知道,這些秘密除了會給人帶來無窮的麻煩以外,沒有任何好處!”陳源一臉不屑地說道,“夫人現在何處?”
“你的問題太多了!”
“那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守護桐兒,爲什麼還會讓她遭受追殺?你不是把她看得很好嗎?她怎麼又出現王宮裡了?”
“我之前隱藏修爲,讓他們看出我只是個江湖郎中,是怕他們發現我的身份,同時爲了裝得更像一點,我每月只來莊兩次,其他時候都是在暗地裡觀察。”
“那次桐兒遭難,的確是我的過錯,所以我之後便直接向他們坦白了身份,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守護在她身邊!”
“然而之後不知怎麼的,秦王那老傢伙居然大發慈悲,親自派了一隊使者過來,說是要迎接公主大駕回宮,我也不好阻攔,便暗地裡一路跟隨過去。”
“如今,桐兒已經被封雲陽公主,現在錦衣玉食,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覺得我的使命應該快到頭了。
“是啊,人家現在是千金玉體,豔冠天下的大秦公主,我覺得我也沒必要打擾她了!”
這一長一少發出相似的感慨,也不知是喜是憂。陳源又問道:“那日我村蒙難,我逃至殘月莊中,先生沒有發覺嗎?”
“我知道你爲什麼而來,所以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源心下一動,慢慢地將臉湊了過去,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問道:“先生可知,我百家村覆滅的——真相?”
陸劍客目不斜視,不爲所動,他長吐了一口氣,徐徐地說道:“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過,你現在談復仇還太早了!”
“有些時候,真相併不需要被知道,你知道的越多,你可能會越痛苦,這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反而糊里糊塗的度過一生,可能會更好。所以,收起你的好奇心!”
“可我不想活在別人創造的美好夢境當中!”陳源大喝道。
“難得糊塗纔是人生的最高境界!”陸劍客的語氣依舊平淡,“做一時夢,是禍事!做一世夢,是幸事!”
陳源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拿起劍轉身就準備走,陸劍客低聲喝道:“站住!”
陳源停下了腳步,陸劍客慢慢移步到他面前,眼神如鷹視一般,嚴肅道:“把你身上的傳國玉璽交給我!”
陳源看了他一眼,掏出玉璽,乾脆利落地丟給了他,並說道:“這什麼破玩意還惦記,你趕緊拿走!”
“你現在實力不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帶著這個東西,恐有殺身之禍,我暫時替你保管!”陸劍客將玉璽小心收好,“另外,我再贈你幾件寶物!”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像袖箭一樣的東西。遞給陳源並說道:“此物名叫烈雷箭,其中蘊含天**火之能量,若使用得當,可以瞬間擊殺天機境以下的修者,藏入袖中,謹慎使用!總共五顆!”
陳源再次被震住了,連忙將它收好。陸劍客又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誌說道:“秦國現在必定會繼續追捕你,秦土你是呆不下了,往北走,出玉門關,去燕國!”
“北燕?”陳源疑惑地問道。
“沒錯,燕人尚武好鬥,民風彪悍,你去了以後,修爲應該會有很大的提升。記住,沒有達到天階境界,絕不要回來!”
“好!”陳源點頭應承道,陸劍客又拿出一把翠綠色的劍,遞到陳源手上,陳源眉頭一皺,頓時又舒展開來,眼裡滿是無限的柔情。
“這把青蕭,桐兒臨走之前讓我交給你,她說,希望你看到這把劍時候,能感覺到她一直在你身邊。”
陳源婆娑著劍身,禁不住滑落了幾顆眼淚。
咸陽王宮內,秦王蘇文慰身著便服,此時正懶洋洋地斜在坐塌之上,翻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地下跪著一人,正是太子蘇英岐。
“孤聽說,在南鄭郡內,發現了一塊隕石,上面刻著‘九州滅秦’四字。”蘇文慰信手翻看著奏摺,漫不經心地說道,“這可是你的手筆啊!”
蘇英岐擡起頭剛想解釋,忽見父王平淡的眼神中略過一道殺人的光,忙低頭回道:“是的,那石頭的確是兒子派人刻好以後,偷偷運過去的。”
蘇文慰咂了咂嘴,似乎好像是奏摺中的內容挺有味道,他又說道:“只怕那也不是什麼隕石吧!”
“是的,那的確不是什麼隕石。”
“所以,你便以此石頭上的悖逆之言爲由,誣陷是百家村人所做,還以此派黑虎衛前去圍剿?”
“是,父親!”太子頭都不敢擡,唯唯諾諾地回答道。
“好好,非常好!太子殿下好手筆啊!”蘇文慰禁不住拍起了巴掌,臉上笑意愈濃,似乎是對兒子的表現非常滿意。突然,他一把將手中的奏摺甩了過去,砸在了蘇英岐的臉上,後者嚇得冷汗直流,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蠢貨!”蘇文慰龍顏大怒,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給孤闖下了多大的禍事!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已經將你自己置於刀山火海之上,也是陷孤於不義的境地!”
“那日黑梟在百家村調查完畢,回來向孤覆命,孤方纔知道原來百家村的那幫村民正是當年的那幫人。唉,往事如風啊!”蘇文慰口中感慨,似乎陷入了回憶,“當年他們也是算助孤登基有功,雖然那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但孤也絕無除掉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