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秦幽若站了起來,遞給我幾片溼紙巾,小模樣甚爲關切。
我面無血色地朝她慘白一笑,顫抖著手接過紙巾幫張元青擦拭褲子上的咖啡漬,他卻迅速從桌上抽出幾張衛生紙,先把我裙角上的橙汁擦乾淨。
“激動什麼,看你這腿全是橙汁,黏糊糊的,肯定要難受了。”他一邊溫柔擦拭一邊輕聲埋怨,“趕緊吃飯,吃完了我帶你去五樓洗澡。”
“喂喂,你們兩兄妹也是夠了,我是大活人啊,你們聽不到我的問題嗎?”秦幽若撅起嘴,皺著眉頭看我們。
“我們不是兄妹。”張元青幫我鋪好餐紙,糾正道:“她是我女人。”
說完,看都沒看秦幽若一眼,幫我切牛排,他手指修長,兩三下將七成熟的牛排切成無數個長短合適的條狀物。
“吃吧,嚼細一點,你胃不好。”
“哇,這個男朋友好貼心哦。”坐在秦幽若身旁的祝雪莉不僅感慨,看向張元青的眼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像是欣賞又像是喜歡。
我吧,我承認,所有誇讚張元青的雌性動物,都是我吃醋的對象。但他就是那麼優秀,自帶沾花惹草屬性。
祝雪莉又用英語嘰裡呱啦地跟秦幽若說了一通,越說越興奮,眉飛色舞地揮動蜜色的手腕,做出……某種熟悉的曖昧姿勢。
秦幽若輕聲用英文迴應,白皙的面孔緋紅一片。
“兩位小姐,你們太聒噪,打擾了我們用餐,請你們離開。”張元青緊擰眉頭,不悅地驅趕她們。
我估計她倆仗著英語流利說了些叫張元青不喜歡的話語,張元青的英語水平很不錯,肯定聽得懂她們的對話。
“你這個男人真沒趣,信不信我騎死你?”祝雪莉站了起來,指著張元青的臉剽悍問道。
我驚愕地看著她,又掃了秦幽若一眼,發現她一臉尷尬地拉扯祝雪莉,低聲糾正,“Sherry,是削死你,不是騎死你。”
終於,我有幾分相信秦優臣的話了,祝雪莉長得不差身材火辣,但脾氣十分火爆,他的確吃不消。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只是想請你們吃個飯而已。”秦幽若站起身,牽著祝雪莉準備離開。
“元青。”見秦幽若準備離開,我不知爲何特別著急,希望她留下來跟張元青再接觸一二。我覺得她是個單純活潑的好姑娘,有文化有休養,還很熱情,跟元青在一起,定能點綴元青枯燥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他能把秦小姐留下來。
秦幽若聽到我喚他“元青”猛地回過頭看向我倆,滿眼驚愕,繼而又將目光定在張元青身上,有些失神。
“他是你未婚夫啊!”祝雪莉首先反應過來,興奮地撞了秦幽若一眼,熱烈提示,“你哥的話不能信啊,他把人家描述成一副鬼樣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大帥哥。我好喜歡!”
秦幽若緩緩回神,輕咳一聲,端莊地伸出右手,越過我送到張元青面前,“張先生你好,我是秦幽若。”
從秦幽若微紅的臉頰以及波動的雙眸中,我看到了春心蕩漾以及神魂顛倒。她對張元青是欣賞以及喜歡的吧。
嘴角升起一絲苦笑,眼眸逐漸暗淡下來,我靠在靠背上,任秦幽若主動“進攻”。
“快吃啊,牛排涼了口感很硬,你若吃不完,我也不能幫你解決,我曾發誓這一生不再吃牛肉。”張元青徑直忽視秦幽若素白的小手,一個勁催促我吃飯,“你看你瘦的,晚上我都不敢用全力,生怕把你撞散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但著秦幽若的面說些露骨的話。我羞赫地擰了他一把,命令他不要亂說話。
秦幽若面上訕訕的,窘迫地收回了手,忽而又挺起胸膛,提示道:“張先生,我若沒記錯的話,你跟我有婚約在身,當著我的面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你覺得這樣好嗎?”
聽秦幽若把話挑明,張元青握住我的手,氣定神閒地掃了她一眼,譏諷道:“秦小姐,虧你還是喝洋墨水回來的,竟然接受父母之命這種婚姻觀,我不喜歡古人做派,咱倆談不攏。”
“父母之命怎麼了?張少久居落後城市,目光狹窄坐井觀天,你難道沒聽說過‘強強聯合’嗎?”祝雪莉見秦幽若被張元青堵得面色慘白神情委屈,立即打抱不平。她二人關係很親密啊。
一個秦幽若就叫我相形見絀倍感壓力,再來一個強勢的祝雪莉,我越發絕望、怯懦。
“哼!秦爺一手創下今日的成就難不成跟女人跟婚姻有關?”張元青說的慢條斯理,卻極其輕蔑。
我怕他得罪秦爺,遂悄悄晃了晃他的手。接到我的暗示,他朝我微微一笑,問:“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帶你回去。”
此刻的氣氛很不融洽,我特別喜歡離開,遂點了點頭。
張元青忽視佇立在側的秦幽若跟祝雪莉,牽著我離開了。
“張元青,你憑什麼忽視本小姐,你以爲本小姐喜歡你啊,夜郎自大!”身後傳來秦幽若跺腳的聲音,她的確是個沒長大的可愛小姑娘。估計在秦家,除了秦爺沒人敢惹她,她被衆星拱月十九年,驕傲如血液般在全身流竄,卻遭到張元青的無視,她一定很生氣吧。
我想這就是張元青的目的,叫秦幽若討厭他。但是他感情經歷單一,可能還不知道,越是驕傲的女人越對那些無視自己的男人感興趣,女人跟男人一樣,有徵服慾望。
“元青……”出了歐典大門,我輕聲喚了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他打橫將我抱起,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野草,你自卑什麼呢?你比任何人都漂亮、高貴,我只愛你。以後不要再把我往出去推,離開你,所有的女人對我來說都是火坑。”
我開懷一笑,摟著他的脖子,低聲道:“元青,我愛你。”
不知豹哥從哪兒打聽到張元青已經跟秦幽若見了面,激動地跑到煌佳催促張元青約秦幽若出去玩,叫他做秦幽若的嚮導。
張元青不耐煩地敷衍,氣得豹哥差點動粗,好在辦公室的門突然響起,李揚在外匯報,“張少,陸總來了。”
豹哥這才作罷,又嚴厲地叮囑幾句,憤憤離開。
陸星河進門後簡單調笑幾句,活躍了室內氣氛,繼而往沙發上一靠,雍容矜貴地瞥了我一眼,我立即會意退了出去。
“有什麼事你直說,宋野草不是外人。”張元青不滿陸星河那副防備我的姿態,將我拉住。
“好。”陸星河回答的乾脆,呷了一口茶,道:“聽說你跟辰公子在容市的傳媒公司合在一起了,我想入一股。”
“入股可以啊,除了錢你還得有其他我們沒有的優勢吧?”張元青此刻略微有點乾燥,語氣不太友善。
陸星河微微一笑,“我旗下有如今最當紅的藝人蘇憶安,難道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