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撇著嘴,顯然對林昊的話十分不滿。
但礙於林昊的皇帝身份,他並不敢發作。
可鰲廣卻不一樣。
“哼!他這書呆子,只知道憑著書生意氣用事。”
他自持武藝高強,並且還是跟隨先皇一起打天下的大功臣,如今朝廷大權,有一大半都在他的手中,所以並不虛林昊的皇帝身份,直接懟道:“要是他閉嘴,我自然不和他一般見識??梢撬€要對朝政指手畫腳的話,那我鰲廣,也一定要和他說道說道了!”
“你!”
錢老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夠了!”
林昊站起身來,龍顏震怒道:“鰲廣!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皇帝了?!”
“嘶!”
此言一出,衆臣皆驚!
無論如何,他們也萬萬沒想到,林昊大病初癒後來上朝的第一天,竟就會做出如此這般驚人的舉動!
這是怎麼了?
這……
還是曾經那個體弱多病、唯唯諾諾的小皇帝嗎?
這,根本就不像他們印象中那個傀儡皇帝了!
曾經的皇帝,登基之時年紀尚幼,根本就沒有主理朝政的能力。
再加上他真龍骨被奪,從小體弱多病,就更加讓他性格內向怯弱了。
登基之後,他的一切事務,基本上也都是由皇太后代管。
然而,皇太后一介女兒身,就算一時能握得住權力,但又怎可能在各懷鬼胎的文武百官手中一直握緊權力?
皇帝登基後沒幾年,屬於皇帝的權力,基本上就已經被朝中的諸位大臣瓜分得乾乾淨淨了。
像是中樞院士錢老,便是大乾國文官集團的話事人之一,是文官集團其中親帝派的代表。
當然,文官集團中,也有倒向大武王朝的親武派。
只不過,在這個可以修煉的世界中,文官的影響力,其實很小。
真正的大權,是在武官之中。
鰲廣,便是大乾國老派武官之中的扛鼎之人!
大乾國的兩大武官,一是反叛了的趙明,二就是鰲廣。
現在,大乾國的大部分權力,以及兵權,都被鰲廣以及兵部尚書所把持著。
其中,兵部尚書屬中立派,一切以大乾國爲重。
其次,大武王朝派來大乾侯國的檢察官,擔任著大乾西廠的廠長之職,對整個大乾侯國都有著獨立的監察權。
最後,就是鰲廣了。
實際上,鰲廣的權力,纔是最大的!
可以說,鰲廣一個人,便是這大乾侯國的半壁江山了!
而那坐在皇位之上的小皇帝林昊,自先帝去世以後,充其量,就是維持各家派系平衡的傀儡罷了,也就是個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很多關鍵性的決策,他都做不了主。
當然,以前的傀儡皇帝,也彷彿是認命了一般,從來沒有做主的意思。
可是……
今天!
這傀儡小皇帝,是發什麼瘋?
難道,是昏迷這麼久以後,腦子出問題了?
居然敢跟堂堂超武公鰲廣翻臉?
難道……
他就不怕這層表面上的窗戶紙捅破了,連這傀儡皇帝的位子,也坐不穩嗎?
不光是金鑾殿中的文武百官,甚至,就連與鰲廣針鋒相對的錢老,也驚訝了!
他連忙勸阻道:“陛下息怒……”
他是文官集團中,親帝派的代表。
如果林昊與鰲廣撕破臉皮的話,用腳指頭想,也能夠知道,無權無勢,又體弱多病的林昊,一定不可能在鰲廣的手中討得好。
到時候,如果鰲廣反了,他錢老能有好下場?
如果鰲廣不反,那他錢老,還不是得被當成發泄怒火的替罪羔羊?
無論從何種角度上來看,錢老,都不希望林昊與鰲廣撕破臉皮。
至於之前的互相擡槓,僅只不過是爲了達成文官集團中親帝派的一些目的罷了。
作爲臣子之間,他們可以互相擡槓。
但要是皇帝與鰲廣翻臉的話……
那,可就是逼鰲廣了?。?
畢竟,鰲廣可是跟隨先帝征戰一生的狠人,若是把他逼急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息怒?”
林昊冷笑道:“呵呵,我怎可能息怒!”
“要我看的話,他鰲廣,早已經不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很久了!”
林昊呵斥道:“鰲廣!你可知,忤逆帝王的命令,該當何罪?”
“哈哈哈哈!”
鰲廣凌然不懼,反而猖獗大笑道:“好!好哇!陛下!你如今,當真是以爲自己的翅膀長硬了,可以不尊敬我們這些兩朝元老了嗎?”
“難道……你就不怕,氣勢太盛,反倒折了自己的腰麼?”
鰲廣瞇著眼睛,眼神陰冷。
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威勢,從鰲廣的身上散發出來!
整個金鑾殿內的溫度,陡然下降,讓人感覺如墜冰窟!
更爲令人駭然的是,一圈圈氣勁,從鰲廣的身上盪漾開來,吹動了他身邊同僚的官服,也吹得金鑾殿內的文武百官們心情緊張。
這……
難道,鰲廣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發作不成?!
最可怕的是,如果鰲廣執意要反的話,可……沒人能攔得住他!
因爲,鰲廣,便是大乾國當今的第一武將!
“怎麼?”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面對鰲廣的駭人氣勢,那身軀單薄的小皇帝,竟沒有絲毫懼色,反而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甚至就連語氣,也依舊咄咄逼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吾乃當今大乾天子,你卻說出什麼翅膀長硬了,折了腰的話來?你當真……是覺得,這大乾國,唯你獨尊了嗎!”
“啊哈哈!”
鰲廣大笑:“你這小皇帝,當真是不知好歹!”
“依我看,不識好歹的,恐怕是你吧!”
林昊猛然大喝道:“鰲廣!朕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現在就給我下跪認錯的話,朕可以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
鰲廣怒目圓睜:“給你臉,你還真想蹬鼻子上臉了不成?”
“若不是你那死去的父親,是我願誓死追隨的明君,我給他幾分薄面的話,你以爲我真願意認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當皇帝?哈哈哈,可笑!當真可笑!”
“呵呵……”
林昊冷笑:“既然這樣的話,那……”
“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好!”
鰲廣瞪著林昊,昂首挺胸道:“今天,我鰲廣就站在這裡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