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軒轅晴感覺身後有勁氣刺來,忙向旁邊閃去,那勁氣將甬道旁的巖石擊打得粉碎,又快速的收回,眨眼間又再次朝著軒轅晴刺來。
“這是巨蛇吐信,竟有如此威力,好在沒抽刀與之硬抗,否則定然要受傷。”軒轅晴不敢有絲毫停頓,一邊躲避巨蛇吐信,一邊沿著甬道向上飛掠。
甬道內(nèi)轟隆隆巨響不斷,巨蛇在後面窮追不捨,軒轅晴左突右閃,速度卻越來越慢,不是她武功不濟(jì),而是懷中方羽白的冰寒真氣不斷向體外發(fā)散,影響她內(nèi)力的運轉(zhuǎn)。
向上大約奔行了六百多米,軒轅晴的真氣已經(jīng)徹底被方羽白散出的冰寒真氣衝散,只能依靠肉身之力逃跑。又奔逃了二百餘米,已經(jīng)能感受到洞外的大風(fēng),但她的體力也消耗的厲害,當(dāng)身後巨蛇再一次吐出蛇信,腥羶之氣充斥甬道,她已經(jīng)沒有力量去抵抗了。
“砰!”
一股巨力將她撞飛,卻並沒有預(yù)料中的疼痛,她詫異的轉(zhuǎn)頭看去,只見方羽白右手赤紅如火,左手白亮如冰,正將三尺寬的雙叉蛇信抓在手裡。
“破!”
方羽白翻身落地,沉腰坐馬,大喝一聲,右手火性真氣外放,將一截蛇信燒的滋滋冒煙,左手的寒冰真氣霎時間衝入巨蛇體內(nèi)。
巨蛇像是承擔(dān)了極大的痛苦,發(fā)出一陣痛苦至極的嘶叫,極力要縮回蛇信,眨眼間將方羽白拖拽深入了五米多遠(yuǎn)。
軒轅晴左手按在方羽白肩膀,翻身而過,站在了蛇信之上,一陣清越的龍吟聲破空而出,右手已經(jīng)祭出神兵,劈斬在方羽白右手做掐著的蛇信上。
軒轅晴所持神兵爲(wèi)紫月,是軒轅家老祖的貼身之物,千百年來飲血無數(shù),鋒銳之氣不可抵擋。可此時劈斬在蛇信上,卻感覺劈在棉花上,渾不受力,只劃出一道十幾公分的傷口。
巨蛇受此疼痛,蛇信拖拽之力更大,方羽白喊道:“砍左面!”
軒轅晴從蛇信上躍下,手中神兵借下墜之力斬在左手蛇信之上。
“砰!”
左面蛇信似玻璃一般炸成粉碎,軒轅晴抓住方羽白肩膀就往洞口跑去。
後方巨蛇嘶吼搖動,在後面窮追不捨。
方羽白右手掃出真火,卻不能阻止巨蛇,但只要左手冒出絲絲寒氣,巨蛇馬上就把蛇信縮回去,追擊的速度也會慢下來。
它竟然害怕寒冰真氣!
方羽白有了這個制衡殺器,逃跑的過程到是輕鬆得多。
越向上甬道越是狹窄,被巨蛇撞得亂石崩雲(yún),甬道像是發(fā)生地震一樣劇烈晃動。巨蛇離二人越來越近,快到洞口時巨蛇的腦袋離二人不足五米,若不是方羽白忍著冰寒,二人可能會被巨蛇一口吞下。
儘管如此,巨蛇口中的腥臭味令人幾欲作嘔。好在軒轅晴內(nèi)息已基本恢復(fù),扯著方羽白向崖下一躍衝出,堪堪躲過巨蛇的追擊。
軒轅晴擡頭看去,只見巨蛇將洞口四周的石頭撞得粉
碎,伸出了大半個腦袋,卻並沒有追出來,反倒是嘶吼不斷,很快又將頭縮了回去。
一道道旋風(fēng)在軒轅晴身邊生滅,讓二人跌落的速度有所緩和。方羽白趁機(jī)抓到一處突出的巖石,這才止住了下跌的勢頭。
二人死裡逃生,尤其是方羽白滿身蛇血粘液,看起來異常狼狽,好在揹包裡的金塔無恙。
方羽白哈哈大笑道:“那東西是什麼,那麼大隻,我剛剛抓的不是它的舌頭吧,手裡黏糊糊的好惡心。”
軒轅晴道:“我也沒看太清楚,大致掃了一眼,應(yīng)該是一條巨大的蛇,光蛇頭就接近十米。”
“十米,這不是中國版的哥斯拉嗎!山腹裡面怎麼有這東西,比科幻電影還玄!”方羽白凝神細(xì)聽,那巨蛇已經(jīng)不在洞口,應(yīng)該徹底縮回到了山腹之中。
“小時候聽爺爺講過一個關(guān)於望日峰的故事,說上古年間有惡龍在這裡興風(fēng)作浪,被仙人手持戰(zhàn)矛,釘在青龍湖旁,卻擔(dān)心萬千年後惡龍魂兮歸來,遂將戰(zhàn)矛化作山峰,永遠(yuǎn)鎮(zhèn)守於此。說不準(zhǔn)這條蛇就是惡龍的魂魄!”
軒轅晴講出了這個故事,自己又覺得不太現(xiàn)實,笑道:“關(guān)於青龍湖的故事太多了,但我猜測大多屬無稽之談。山腹養(yǎng)大蛇說起來也不算什麼,我爺爺就曾在東海親手擊殺過一隻百米大蛇。”
方羽白暗自咂舌,心想師尊太過兇猛,殺人有一套,殺怪獸更有一套,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奧特曼打小怪,嘴角泛起了笑意。
方羽白左右手沾上了粘液,激發(fā)了兩次寒冰真氣和火性真氣,一雙手比洗過還乾淨(jìng)。軒轅晴問道:“你現(xiàn)在能夠控制這兩種屬性真氣了嗎?”
方羽白搖頭道:“還不能,火屬性真氣只有在正午纔會出現(xiàn),剛剛我從昏迷中醒來,很可能就是火屬性真氣的作用。”
“你此時來望日峰,可是小輕眉的病情有了好轉(zhuǎn)?”軒轅晴問道。
方羽白笑道:“我的骨髓正好能和小輕眉匹配,現(xiàn)在小輕眉已經(jīng)沒事兒了。不過我又遇到回國那晚監(jiān)視我們的人,似乎對我身邊的人有所企圖。”
軒轅晴猶豫了一下,沉聲道:“你說的身邊人是何清吧?”
“你怎麼知道?”
“我前些時日收到一個訊息,很可能與何清有關(guān),咱們先上峰頂再說。”軒轅晴足尖輕點巖壁,一縱竟有六七米高,整個人飄飄如凌波仙子,徹底將方羽白看傻眼了。
“晴兒姐姐,你這麼牛,就不能帶我一起飛嗎?”
方羽白手腳並用,快速追了上去,他攀爬的速度已經(jīng)遠(yuǎn)超普通人,卻也沒脫離人的範(fàn)疇,不能像軒轅晴這樣基本無視引力,縱越如飛翔。
軒轅晴笑道:“我是真氣屬性特殊,能借助風(fēng)力,並不是真的飛起來,帶人飛就更是難上加難。若你有朝一日能突破進(jìn)入八階,想帶誰飛就帶誰飛。”
方羽白嘆道:“八階就能飛嗎?我現(xiàn)在才隱約摸到一階的門檻,離八階還有十萬八千里。
”
軒轅晴道:“你的體質(zhì)特異,很少有人身上有兩種屬性真氣,可你算上被封的木屬性真氣,身上足有三種,且都分外渾厚,真不知道你曾得到什麼奇遇。像你這樣的體質(zhì),不必強求進(jìn)入一階,你體魄超羣,這就是真氣滋養(yǎng)肉身的表現(xiàn),若能將一種屬性真氣充分發(fā)揮利用,就能越過前三個階段,直接進(jìn)入四階蛻凡境。”
“話雖如此,可眼看著別人的境界飛速提升,這不是眼紅嗎!何況在對敵時也會有很多不便。”方羽白想到昨夜追擊神秘女子時,儘管感覺身體力量充足,卻因無法調(diào)動全部肌肉的力量,邁步的頻率無法提升太多。
“修行一途就是這樣,厚積才能薄發(fā),將心態(tài)擺正,纔能有所突破。”軒轅晴前段時間突破進(jìn)入六階,感悟頗多,雖未完全解開心結(jié),卻也不像從前那樣動輒就被殺戮意識取代了。
二人邊走邊談,速度奇快,三兩分鐘就攀到了一千五百米左右,方羽白突然間感覺小腹翻江倒海,痛如火灼,仔細(xì)感應(yīng),封印丹田的九顆神木刺周圍,聚集著密密麻麻的翠綠松針,這纔想起昏迷之前那顆怪異的松樹。
軒轅晴見他面色蒼白停了下來,問道:“你怎麼了?”
方羽白搖頭說沒事,他曾被真火燒成人幹,腹部這點疼痛對於他來說,不過小兒科,離峰頂不到千米,他相信能捱到峰頂再說。沒想到剛向上攀登四五米遠(yuǎn),上千顆松針突然簇?fù)碇活w神木刺在小腹內(nèi)動了起來,所過之處好似刀割一般。
與此同時,丹田長生真氣從缺口處一瀉而出,右手已經(jīng)沉寂的火性真氣不受控制的迎了上去,二者如干柴遇到烈火,呼啦一下子在方羽白體內(nèi)爆炸開來。
巨大的衝力讓方羽白禁不住張口大吼,一道碧綠光華從口中噴薄而出,直衝雲(yún)霄。其後則是熾紅燃燒的火焰,將丈許方圓的冰雪盡數(shù)融化,倉促間方羽白無從借力,仰頭摔了下去。
軒轅晴見方羽白跌落,忙轉(zhuǎn)頭去追他,卻見一道綠光從天而降,先她一步衝入方羽白體內(nèi)。噴涌的火焰霎時熄滅,方羽白伸手抓住一塊巖石,停了下來。
“你解除封印了?”軒轅晴驚道。
方羽白感應(yīng)一會,疑惑道:“之前一顆神木刺從口中飛出,致使丹田長生真氣爆發(fā),現(xiàn)在又回來了,再次將丹田封住了。”
軒轅晴道:“這不可能,神木刺無形無色,並非實體存在,一旦離體就會消散,如何能回去。剛剛那道碧綠光芒到是與我救你前所見的綠光同色,你在遇到巨蛇之前發(fā)生了什麼?”
方羽白道:“一棵小松樹,之前那裡不是洞口,而是一方巖石,上面長者顆松樹。你應(yīng)該看到了,就是我摔下懸崖你救我的時候。”
軒轅晴道:“我在山洞深處纔看到的你,哪裡看到什麼小樹。”
“不是你!”方羽白疑惑摸了摸雙腿,褲子上都是凍成冰碴的黏液,這才知道昏迷跌落懸崖時,不是軒轅晴來救,而是巨蛇用舌頭捲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