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雲雪致和上官清凝都驚呆了,雖說雲雪致心中早有了猜想,可她萬萬沒有料到,蕭負北竟會以此來要挾自己!
上官清凝一下子也急了,他連聲說道:“負北兄,你怎麼能趁人之危呢?雲姑娘可是幫你清除了後宮的惡人!你不但不感恩,還……”
蕭負北眉頭微皺,伸手打斷了上官清凝的話,卻是死死地盯著雲雪致,輕聲問道:“如何?”
雲雪致輕嘆一口氣,幽幽地反問道:“爲何會選*女?”
蕭負北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萬象門的門主,擁有強大的咒術,不僅容貌出衆,且有勇有謀,自然是北寒皇后的不二人選!”說著,他又突然將頭湊到雲雪致面前,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你放心,若是嫁給本王,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你!”
雲雪致直視著他的雙眼,內心卻在激烈地掙扎著。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很清楚蕭負北的爲人,表面上仗義大方,實則卻是極爲謹慎小心的一個人,顯然,他說出此番話,也是蓄謀已久……
“若是民女不答應呢?”雲雪致一挑秀眉,冷冷地問道。
蕭負北臉上微微一僵,卻並沒有動怒,只是一臉淡然地說道:“這是本王同意借兵的唯一條件!若是不答應,那本王也就無能爲力了!”
上官清凝聽得十分氣憤,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負北兄,枉我這二十幾年來與你稱兄道弟……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種人!”
說著,他又轉過頭來,對著雲雪致大聲說道:“雲姑娘!你也別跟他客氣了!把那些厲害的咒術統統使出來,看他還敢不敢威脅你!”
聽到這話,蕭負北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他望著雲雪致,冷冷地說道:“雲姑娘,本王也知道些萬象門的規矩!對於四大王朝的君王,你是不能施用咒術的!難道你想破了這戒條?”
上官清凝一下子愣住了,先前的氣勢立馬消去了一大半兒,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雲姑娘,這是真的嗎?”
雲雪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腦子裡仍在快速地思考著。
很顯然,蕭負北很清楚自己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也篤定她只能尋求自己的幫助,所以才毫無顧忌地提出這個要求……
眼下其他三國已被慕容楚焰掌控,她也只能在蕭負北手上借兵,以北寒國的名義發動戰爭,才能被天下人認可,而上官清凝也能名正言順地奪回皇位……
這麼想著,雲雪致不覺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輕聲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上官清凝頓時瞪大了雙眼,失聲大叫道:“雲姑娘!你瘋了嗎?”
蕭負北卻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他點點頭,大聲說道:“雲姑娘真是個爽快人!這擇日不如撞日……”
“不過,我也有個要求!”雲雪致擡起頭來望著蕭負北,一臉正色地說道。
蕭負北微微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你說!”
“我要你先借兵!等奪下西涼,幫上官公子奪回皇位之後,再舉行大婚!”雲雪致一臉堅定,卻是不慌不忙地說道。
上官清凝怔了怔,趕緊說道:“我纔不要你做出這種犧牲……”
“你別說話!”雲雪致輕瞪他一眼,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又卻轉頭望向蕭負北,“如何?”
蕭負北沒有立刻回答,他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隔了半晌,這才擡起頭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本王答應你!”
聽到這話,雲雪致不覺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那我就先回逸軒宮,等著陛下的好消息了!”說罷,便拉起上官清凝的衣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蕭負北嘴角不覺揚起一絲淺笑,嘴裡喃喃說道:“你,十萬大軍,西涼帝位……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會虧!”
一路急匆匆地往逸軒宮的方向走去,上官清凝見她始終不說話,突然停下腳步,用力掙開了雲雪致的手,一臉氣憤地說道:“雲姑娘!你爲何要答應嫁給他?我寧願不要這皇位,也不想讓你委曲求全!”
雲雪致輕嘆一口氣,也停下腳步,她轉頭望向上官清凝,一臉無奈地說道:“我答應過你,要幫你奪回西涼的皇位……”
“若是要犧牲你來換回皇位,我不稀罕!”上官清凝激動得眼含熱淚,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光是爲你,也是爲了我自己……”雲雪致喃喃地說道,“眼下只剩北寒可以借兵,如若不然,我的復仇之計只是空想而已!”
說著,雲雪致又擡起頭來看著上官清凝,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聽好!眼下答應他的求婚只是權宜之計!等到拿下西涼,你登上西涼皇帝的寶座,我會想辦法讓他回心轉意,放棄這門親事!”
上官清凝這才破涕爲笑,他猛地點點頭,隨後擦去眼角的淚水,一臉高興地說道:“那就一言爲定!你可千萬別嫁給負北兄啊!”
雲雪致笑著點了點頭,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茫然,剛纔的話,只是爲了讓上官清凝安心而已,而未來的路,該如何走,她心裡尚沒有一絲定數。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蕭負北並非善人,自己必須多多提防他纔是……
雲雪致回到逸軒宮,像往常一樣起居生活,卻是不急不躁地等待著蕭負北的行動。
果然,到了第三天,原本一直很清靜的後宮裡突然騷動了起來,雲雪致起了個大早,卻見後宮裡的宮女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心下產生一絲好奇,便擡腳跟了過去。
只見潛心殿外圍了不少人,雲雪致撥開人羣,卻見幾名將軍模樣的人威風凜凜地站在上官清凝和蕭負北的面前,他們面帶恭敬地望著蕭負北,像是等待著他發號施令。
而上官清凝則披著一身沉重的盔甲,在皚皚的白雪中顯得猶爲引人注目。
他一臉惶恐地望著周遭的一切,臉上還帶著一絲尚未睡醒的倦意。
這時,蕭負北突然抓住上官清凝的胳膊,高高地舉了起來,大聲說道:“本王宣佈,今日便發兵西涼,務必在到達西涼國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西涼!”說著,又看了一眼上官清凝,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的元帥!一切安排都聽從他的指揮!本王這次也會隨你們一同前往西涼!共同來見證你們最輝煌的一刻!”
話音剛落,幾名將軍便齊齊地發出一聲怒吼:“陛下威武!陛下聖明!”
看得出上官清凝對這樣的安排毫不知情,他似乎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道:“負北兄,爲何要我來當這元帥呢?”
蕭負北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清凝弟,你不是想奪回西涼帝位嗎?此次若不是由你來作爲首領出徵,又如何名正言順地從你皇兄那兒把皇位拿回來嗎?”
“原來如此!”上官清凝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地說道,“多謝負北兄!”
蕭負北故作凝重地點點頭,眼神卻是閃過一絲狡黠。
雲雪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卻是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待將士們都散去之後,上官清凝一眼望見雲雪致,高興地朝她揮了揮手,又快步向她跑了過去。
“雲姑娘,我現在是北寒的大元帥了!看我,威風嗎?”上官清凝得意地揚了揚眉,還擺了個自認爲英勇無比的姿勢。
雲雪致自然被他逗笑了,可當她見到蕭負北緩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是凝固了。
“不是說今天出發嗎?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她不動聲色地對上官清凝說道。
上官清凝一臉興奮點了點頭,大聲說道:“我這就去!”說罷,便像一陣風似地跑開了。
雲雪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突然換上一副冷酷的面孔,隨即轉頭望向蕭負北,目光灼灼,卻是帶著一絲惱怒地說道:“爲何你不跟我們商量便定下了帥位?”
蕭負北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地說道:“本王也是臨時起意,再說也是爲了清凝弟好……”
“爲他好?”聽到這話,雲雪致挑了挑秀眉,一臉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後冷笑著說道,“你只不過是想把他推在前頭!若是打贏了,那自然好說,若是輸了,他便成了你的替罪羊!到時候你隨便找個藉口,便能全身而退!”
聽到這話,蕭負北愣了愣,隨即仰頭大笑了幾聲,一臉得意地說道:“真不愧是本王挑中的女人……雲姑娘,看你如此關心他的安危,難道真對他有意?”
雲雪致輕輕搖了搖頭,卻是一臉堅定地說道:“我不過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不過,也由不得你在他身上動歪腦筋!”
蕭負北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正色地說道:“雲姑娘,本王看你真是誤會了……本王與清凝弟是相識了二十幾年的知己,又怎麼會害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