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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親密接觸

嚴格來說,紐約的夜晚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夜晚,無處不在的燈火支撐起了整個藏藍色的蒼穹,連成一片的光亮讓整座城市看起來恍若白晝,即使在凌晨時分的街道行走,明亮的街道、洶涌的人潮、興奮的呼喊,依舊呈現(xiàn)出這片土地截然不同的風貌。

不過,漫步在凌晨的街道,漸漸離開喧鬧的主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噪音和嘈雜一點點地被留在身後,那個世界漸漸陷入安靜的過程,讓心情漸漸寧靜下來,卻是一種與衆(zhòng)不同的特別體驗。

經(jīng)歷過一個又一個派對,從興奮到疲憊,又從困頓到激動,再從雀躍到乏力,愛麗絲和6離真正地把握住了這個夜晚的每分每秒,肆意地揮霍著他們學生時代的最後一個夜晚,讓青春的肆意和張揚轟轟烈烈、浩浩蕩蕩地在紐約城留下了屬於他們的足跡。

“回來之後,你和’紐約郵報’的交談,走勢如何?”6離和愛麗絲行走在靜謐地街道上,將所有喧鬧都留在了身後,月光穿透樹冠稀稀落落地在地面上描繪出斑駁的花紋,讓人忍不住低下頭,觀察者自己腳下的步伐,唯恐自己的腳步破壞了這幅大自然的藝術(shù)品。

愛麗絲認真地調(diào)整自己的腳步,可是因爲喝酒喝多了,腳步不由有些踉蹌,倒是有些輕鬆寫意的味道出來,在花紋與花紋之間的空隙漫步著,就好像優(yōu)雅的芭蕾舞女伶,“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愛麗絲的話語沒有太多遺憾,反而是帶著一絲輕鬆,她擡起頭,然後就看到6離那一臉嫌棄的表情,這讓愛麗絲不由就大笑了起來,酒精似乎把情緒都放大了,“我知道,錯過了我,是他們的遺憾。我也是這樣認爲的。”6離高高地舉起了右手,表示贊同,這個動作又一次讓愛麗絲笑容上揚了起來,“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了,不是嗎?攤牌之後,就等於切斷了希望。”

如果“紐約郵報”想要聘用愛麗絲,就不會一直模棱兩可了。

6離聳了聳肩,連連搖頭,動作幅度也因爲酒精而增大起來,“但同時也意味著,你開放了無數(shù)機會。比如說,’紐約時報’就在等著你了,再比如說,’華爾街日報’最近也正缺人,我聽說。”

“哈哈。”愛麗絲笑得無比歡快,“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都是比“紐約郵報”更加權(quán)威、更加強勢、更加暢銷的媒體,相對而言競爭也就更加激烈殘酷。但不可否認的是,6離說的是正確的,與其在一棵樹上吊死,不如放棄殘念,在更加廣闊的森林裡尋找機會。

然後,愛麗絲就傲嬌地擡起下巴,優(yōu)雅地點點頭,“是的,我也這樣認爲。”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視線,雙雙笑了起來,“我準備多投幾份簡歷試試看,不僅僅是紐約,其他城市也會嘗試看看。”

應(yīng)屆畢業(yè)大學生往往都會希望在大城市裡尋找機會,尤其是新聞行業(yè)。所以,一般來說,大家都更加樂於在紐約找工作,這裡是世界最大的媒體之都,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從業(yè)者們都聚集在這裡。競爭更加激烈,相對應(yīng)的也是工作更加有挑戰(zhàn)性。

不過,紐約可不是唯一的一個大城市,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西雅圖、波士頓、華盛頓等等,每一座城市都有屬於自己的媒體文化,而且絲毫不遜色於紐約。更不要說離開北美範圍,將目光放到全球了。

“看來,你必須好好感謝我一下了。”6離挺起胸膛,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愛麗絲前往雲(yún)巔牧場的旅行,開拓了眼界,同時也開拓了心胸,這才讓她做出了改變的決定,“我以爲,今天晚上帶你出席派對,這就是我的答謝了。”

“派對?”6離露出了一幅心痛的表情,“原來今晚你帶我參加派對,是有目的的。”6離一臉長吁短嘆的表情,惹得愛麗絲哧哧地笑了起來,那輕快的笑聲在街道上空迴盪著,初秋的紐約似乎又重現(xiàn)了夏日的輕快。

愛麗絲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雖然依依不捨,但終究還是有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們這一路慢慢地散步,最後還是到達了她的住所。

6離又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剎車,可是酒精上腦,腳步卻不由多走了兩步,然後纔回過身,“到了。”

“是啊,到了。”愛麗絲雙手背在了身後,看了看門口那黃色的光暈,暖洋洋地灑落下來,“今晚真的很開心,謝謝你的陪伴。”

“呼,還好啤酒乒乓遊戲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否則喝完十二杯啤酒加威士忌,我們就當場倒地了,哪裡還有後面的派對呢?”6離微微有些大舌頭了,“所以,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投進去了兩顆乒乓球,而不是全部都落空了。”

愛麗絲輕輕咬了咬下脣,嗔怪地瞥了6離一眼,但最後還是輕輕挺起了胸膛,自豪地說道,“我也這樣覺得,你必須感謝我,至少給了你一次機會。”那狡黠的眼神,讓6離歡快地搖了搖頭。

然後6離就從身後拿出了那個威尼斯狂歡節(jié)面具,遞給了愛麗絲,“這個送給你吧,反正我在牧場也用不著。不過,這一次你保護好了,可不要再損壞了。”

愛麗絲接過了面具,指尖輕輕滑過面具那精緻的紋路,他們爲了參加派對,買了兩個面具,不過她的那個不小心打碎了,她還遺憾了許久,這可是今晚的重要紀念品。沒有想到,6離居然把他的給了她。

愛麗絲擡起頭來,戴上了面具,笑呵呵地說道,“那麼現(xiàn)在就是白馬王子和辛德瑞拉了嗎?”

6離擡起右手,虛握成拳,輕輕地在面具的額頭部位敲了敲,“叩叩,灰姑娘?你的玻璃鞋現(xiàn)在在我手上,如果你還想要的話,明天之前,帶著十美元,前往華盛頓廣場,記住,不要報警,否則,哼哼。”

那戲謔的話語讓愛麗絲哧哧地笑了起來,透過面具可以清晰看到6離那雙深邃的眸子,月光倒映在眼睛深處,泛著盈盈光芒,然後愛麗絲就摘下了面具,往前一個箭步,踮起腳尖,仰起頭吻住了6離的脣瓣。

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還有一點點酒精的味道,讓人迷醉,又讓人沉溺。

所有一切都和想象中一樣美好,愛麗絲的心臟快跳動了起來,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羞澀和幸福猶如通電一般,順著血液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身後的濃濃黑夜彷彿有千萬顆煙花同時綻放一般,甚至比七月四日國慶節(jié)還要更加瑰麗多姿、繽紛絢爛,整個夜空明亮地恍若白晝,盛夏七月的白晝。

幸福的滋味是如此美好,美好得讓人融化。

然後愛麗絲就往後退了一步,甚至不敢去看6離的臉色,一溜煙就朝著大門方向跑了過去,即使是百米衝刺測試的時候,她的度也沒有如此快過,臉頰幾乎已經(jīng)著火了,她衝進了公寓樓的大門裡,然後快把大門關(guān)上,用背部抵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就彷彿要炸裂開來一般,笑容忍不住就上揚了起來。

6離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顯然沒有預(yù)料到愛麗絲如此突兀的舉動。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愛麗絲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背影了,看著小妮子那慌慌張張?zhí)与x的身影,嬌羞之中帶著一絲緊張,青澀之中帶著一絲甜蜜,笑容不由自主就爬上了嘴角,上揚,然後再上揚。

所以,剛纔是生了什麼?

這個夜晚著實生了太多的意外,一定是酒精在作祟,酒精讓人衝動,讓人歡樂,讓人失控,也讓人跨越界限。青春的大膽和張揚,青春的肆意和癲狂,在酒精之中酵出令人迷醉的沉香。有些荒唐,卻也有些美好。

一陣冷風吹來,6離的腦袋隱隱作痛,酒精的後頸洶涌了上來,以至於他幾乎就要站不穩(wěn),往後踉蹌了半步,可是脣瓣上殘留的炙熱氣息卻變得越真實而清晰,讓人有些留戀。

留戀……

愛麗絲的背部緊緊貼著大門,冰冷的門板總算是讓情緒稍稍平復(fù)了一些,但胸腔裡依舊汩汩作響的火焰始終不曾系列,炙熱的溫度讓渾身都在燙。想了想,她又一次打開大門,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今晚,謝謝!”

而後,不等6離迴應(yīng),就重新關(guān)上大門,笑容、眉宇和眼底全是滿滿的甜蜜,邁著輕快地步伐走上了樓梯。這個夜晚已經(jīng)足夠美好,而剛纔那個吻,則點亮了整個世界。

“晚安!”6離那因爲酒精而變得沙啞的嗓音在夜空底下回響著,愛麗絲隱隱可以聽到這一回應(yīng),輕快地笑了起來,然後就聽到有人推開了窗戶,破口大罵到,“去/你/媽/的晚安!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噗嗤,愛麗絲直接就笑出了聲來,回家的腳步越輕快起來。

6離皺起了臉頰,他居然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點了,反正應(yīng)該不早了,然後揚聲回了一句,“抱歉。”說完,他就朝著剛纔來的方向邁開了腳步,可是才走了幾步,他才意識到,他不記得自己把車子停靠在哪兒了,他們剛纔就是一路走回來的,所以,現(xiàn)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搭乘出租車,然後回家睡覺。

於是,6離就這樣做了。在凌晨的紐約大街上,找到了一輛黃色出租車,順利回到了家中,踩著滿地月光,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想。

大學的美好時光,青春的肆意張揚,夢想的純粹簡單……在酒精和歡笑之中,落下了帷幕。今天過後,他們即將踏上全新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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