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么。"牧玖笑接過千層的信,喃語了一聲。
并沒有立即打開看,而是走到了桌子那,坐下,將桌子下方的暗格打開,一封是慕容墨寄來的,一封是月夭的。一封是一個月前,一封是七天前。
兩封信,牧玖笑都沒有打開看,因為慕容墨查的是二寶,月夭查的則是二寶和白離蕭兩人。
她怕看了的結果讓她不如人意,所以她選擇了收起來。
她等的,就是千層的結果。
如今,她要被廢了,千層也回來了。
一切,也該有個了斷了。
三封信擺在一起,牧玖笑首先打開的是慕容墨的。
"陛下親啟,臣在邊關查到了一些事,二寶,原名藍玥,西齊的戰王爺。請陛下見到信后,立即處決二寶,畢竟,那是他國的戰王爺。慕容墨絕筆。"
慕容墨的寥寥數語,沒有太多的詳解,只是卻也說出了最重要的。
接下來,牧玖笑打開的是月夭的。
"笑笑親啟,你說半年就讓我回來南楓,我可以等。但是你身邊的安全隱患,我有必要幫你查清楚。之前我就覺得你那貼身太監有問題,跟你說你又不信我,因此只能暗中查訪。現今結果出來了,你那貼身太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西齊的戰王爺,冷血無情。至于你的帝師,我因著他西齊人的緣故,加之你又與他親近,所以捎帶查了查。查出來時,我也是大跌眼鏡呢。西齊的那位神秘帝君,百里蕭!說來也是我們疏忽了,白離蕭是西齊人,而白離蕭,百里蕭,不就是諧音么!此外,我還查出他們潛進南楓的目的,為的就是那張玥朝的藏寶圖。事已至此,我可以肯定,給你下迷迭香的,就是百里蕭一行人。望笑笑小心提防,他們二人皆不是泛泛之輩。一切待我回到你身邊,再行打算。月夭絕筆。"
月夭說得略微詳細,這卻更讓牧玖笑心情沉重!
"目的,是藏寶圖么。"牧玖笑自語著。又拆開了第三封,千層交給她的信。
"二寶,藍玥,西齊的戰王爺。五年前潛入南楓,扮作小太監,四年前跟著陛下,直至今日。藍玥為人,武功高強,性情冷血。白離蕭,百里蕭,西齊的帝君。神秘莫測,涼薄無情。亦是五年前開始在朝中任職,一步步,直到今時今日的帝師。當年先皇對百里蕭也是有疑慮的,卻又不能肯定,所以就指定他為帝師,已便貼身觀察。這一切的目的,為的便是千年前,玥朝的藏寶圖。"
第三封信,是千層經過層層查詢,得到的結果。
原來,一切都是她理解錯了。
她以為可信的,其實只是她以為。
"千層,你連夜去西齊,找到七皇女,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讓屬下去西齊,那主子,您當如何?四皇子的毒不用想,也知道是百里蕭他們下的,現在屬下要是走了,您該怎么辦?"
千層沒有想到牧玖笑看完信后,會選擇讓他離開,而不是將一切事情公之于眾。
"一切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去尋了姬淺,跟在她身邊,待我處理完這邊的事,便讓你回來。"
牧玖笑很是平淡的吩咐著,得知真相也沒有特別大的憤慨,很不正常。
"主子!要走一起走。"千層搖頭,對于這個方案,他總覺得不可
行。
"我是主子,命令你走,你就得走!"牧玖笑態度堅決,不留一絲讓人拒絕的余地。
"是,主子!"牧玖笑的堅持,千層還是同意了。
"走吧。"說完,牧玖笑就收拾著她剛剛拆開的信。
"是。"
千層離開后,牧玖笑打開了房門。
"二寶,我想喝酒,你去司膳房幫我弄幾壇女兒紅。"
●тт kan ●¢ 〇 "陛下,您從來不喝酒,為什么今日忽的想起要喝酒?"二寶皺眉,他可是從來不喝酒的,他不是說喝酒誤事嗎?
"今日,我需要喝酒壯壯膽子。"牧玖笑微笑道。
在得知真相后,她還能微笑對待,實屬不易呢。
"哦,那奴才去拿。"說完,二寶就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該把白離蕭找來了。"牧玖笑苦澀的笑了聲,聲音有些頹廢。
"去鸞鳴閣把白離蕭叫過來。"牧玖笑走到了遠處,對著侍衛吩咐。
此時此刻,牧玖笑是再也沒有辦法,說出白大人,這幾個字了。
要說,白離蕭為什么會住在鸞鳴閣,那還是前幾日起,她想著白離蕭一個人也孤單,正好一起討論政事什么的。
沒有過多長時間,二寶就端著幾壇酒,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牧玖笑手中拿著那三封信,坐在位子上。
臉上沒有強顏的歡笑,眼神的冷凝,很明顯。
"陛下,您怎么了?"二寶不明白為何他出去一趟,陛下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牧玖笑先是沒有回答藍玥的問題,而是將手中的三封信,交到了藍玥的手中,再弄起一壇酒,喝了一大口,才慢慢的開口。
"藍玥,如果,朕沒有去查,你是不是同百里蕭打算將朕廢黜后,再秘密處死?"
她在位兩年,雖沒有任何功績,但是他們也沒在她這查到過任何關于藏寶圖的事情。而今是等不及了,想將她廢黜后,再控制小四,找到藏寶圖么!
"陛,陛下,您說什么呢,奴才聽不懂。"藍玥手里拿著三封信,有些緊張。
"藍玥,朕不是傻子。你大可,將信拆了看看。"牧玖笑走喝了一口酒,一雙桃花眼中,流露著譏諷的神色。
明明都擺在眼前了,還這么卑微做什么,莫不是,這幾年來,卑微慣了?難怪每年都要有一個月兩個月的離開,邊關吶,戰神呢!
藍玥將信拆了后,臉上的神色瞬間僵硬了。
"陛下,您聽奴才解釋!"
"嗤,不要叫朕陛下了,朕何德何能,當的起你西齊戰王爺的陛下。奴才?您這位戰王爺,怎么可以在朕面前當奴才?"牧玖笑坐在桌子上,嗤笑著,喝著酒,說不出的頹廢感。
"笑笑,你聽我解釋。"藍玥將信丟掉,想解釋著。
"放肆,笑笑是你叫的嗎?"牧玖笑聲色冷漠。
笑笑,只有月夭一人可以。
"你聽我解釋,這一切是可以解釋的清楚的!"藍玥被牧玖笑這么冷臉,給嚇了一跳。
"解釋?解釋什么?用你那蒼白的解釋,來告訴朕,朕到底有多么的無知,多么的可笑么?朕曾經可悲的以為,你永遠也不會離開朕。"牧玖笑放下了酒壇子,走到了藍玥的面前,語氣里的憤怒
,悲傷,不言而喻。
她還是不能平靜的面對呢,還是會傷心,還是會憤怒。
她那么的信任他,即使證據擺在眼前,即使月夭處處提醒,她依舊義無反顧的相信了他。結果呢,今日,呵呵,真的受教了呢。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那是真的,不是謊言。"藍玥慌張的搖頭。
"欸,難怪都傳聞西齊的戰王爺,總是帶著銀色的面具。呵,誰會想到,那冷血無情的背后,藏著的是這樣一張臉呢。"
說著,牧玖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藍玥的臉。
"永遠也不會離開我,若我死了你會陪我嘛?"
牧玖笑將手停在了藍玥的衣領處,眼神朦朧的看著藍玥。
"會!"藍玥想也不想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真是感動呢。"牧玖笑松開了手,話的語氣不知是自嘲,還是暗諷?
"陛下我會永遠陪著你只要你愿意,我永遠都是你的二寶。"藍玥滿目深情的看著牧玖笑。
今日的指認,他只是想讓他出宮,他已經同蕭商量好了,只要他成了平民,他就帶他去那看病。他找到了一個地方,那的泉水,可以緩解毒的發作時間。雖不能治根,但能治本,也是好的啊!他就是想他活下去!
"嗤。朕不愿意。"牧玖笑嗤笑一聲,搖頭。
"為什么?"為什么不愿意?他可以陪伴他一世的啊。
"朕不需要。"從始至終,牧玖笑再也沒有用我,說明她真的已經,做好打算,撇清關系了呢。
"我想陪著你,求你。"他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可以這么任性,就是因著他的身體,他才特意讓蕭將計劃提前了。
"陪著,朕死么?"牧玖笑穿著白底黃紋的龍袍,笑面如花的看著藍玥。
"不,我不會讓你死。"有他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他!
"呵,藍玥,你,喜歡朕么?"
牧玖笑覺得,這藍玥,是喜歡上她了吧?真是好笑,作為敵國的探子,居然喜歡上了敵國的陛下,還是個男子,斷袖呢!她何德何能?
"我,我,對!我喜歡你。"藍玥,本身有些含糊不清,后來干脆一咬牙,就說了出來!
"真可惜,朕不喜歡你。"牧玖笑做出了一副很可惜的模樣。忽的,又恢復了光彩,好像分享什么秘密一樣"知道么?朕喜歡百里蕭。"
"知道,你同我說過。"牧玖笑這么說,藍玥的心不可的抽痛。
喜歡的人,笑面如花的告訴你,他不喜歡你,喜歡的是另一個人,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反正,是不好的吧!
"不,朕沒有告訴過你,朕告訴的是二寶,告訴他喜歡的是白離蕭,現在朕告訴你的是,百里蕭!"牧玖笑搖頭,聲音小小的說著。
"可我就是二寶,二寶就是我啊!"藍玥不明白為什么牧玖笑要將兩人分開!
"不是的,二寶不會背叛朕,不會欺騙朕,他永遠都是萌萌的。"牧玖笑翻閱著她放在桌上的話本,不去看藍玥。
"對不起,欺騙是不得已而為之,可我沒有背叛你!"
欺騙,他是欺騙了。他是敵國的王爺,他沒有說出來,可背叛,真的沒有啊。他何時背叛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