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頭老大偏偏不買賬,一臉囂張的拿著鐵棒指著邢建波的鼻子道,
“給你面子,你他媽算老幾呀!老子今兒個來了,話也撂這兒了,你們tmd不給錢,我tmd面子往哪放啊!”
“磨磨唧唧的,沒個痛快樣,耽誤老子的時間,我改主意了,30萬還是太少,50萬,tmd你們今天要是不給老子50萬,我他媽把你的店砸個稀巴爛,你們這一店的人,tmd也給我小心著點兒,老子心情不好棍子說不定往哪兒掄哪,你們也別怪我,要怪就怪這家店的老板!”
傅朗的目光一下變得冷冽,鋒利無比的目光緊盯著光頭老大,“看來你們今天是特意來砸場子的!”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從30萬加到50萬,還巧妙地挑撥離間呢!
真要是讓這光頭老大得逞了,上到了店里的客人,以后誰還敢來這里吃飯!
跟在沈無憂身邊久了傅朗的氣場也跟著隨即發生了轉變,光頭老大被他的氣勢一鎮,心里忍不住就打了個突,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長得像小白臉一樣的家伙給嚇到后,那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來之前他可是打聽清楚了的,這家店背后什么背景也沒有,再想想她鬧了半天就出來一個邢建波還是他老子的手下,他就更肆無忌憚了,頓時揮手沖著他那一幫小弟道,“給我砸了讓他們好好長長見識,看看得罪了我洪爺是什么下場?什么時候他們拿出100萬了,這事兒咱們什么時候算了!”
眨眼間就是將錢又加了一倍,他那幫兄弟聞言,就像是打了狗血一樣,興奮的,刷刷的抽出了衣服下的砍刀和鐵棒,就沖這離自己最近的東西,砸了下去!
“住手,住手,快住手,洪兵,你真以為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制住你了是不是?你就不能替你老子多想想,少給他惹點事兒!”
“特么的,我老子都不管我,邢建波你算老幾啊?老子怎么就惹事了,老子這正劫富濟貧那,知道不!”洪兵沖著邢建波露出一口白眼,笑容挑釁,在他的意識里,這就是他老子的跟班,跟在他后面擦屁股的那個家伙,所以完全不需要尊重。
邢建波卻因為被洪兵在這么多人面前被罵,而心中怨恨,他本一片好心,結果被洪兵當成驢肝肺,他是尊重老局長,是,老局長是對他有提拔之恩,但是這情份不是用不完的,這么多年下來,早就已經被洪兵磨的什么也不剩了,邢建波還能忍他,那是他有修養,但是再好的修養,臉被這么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得怒。
于是他反手指著洪兵教訓道,“你眼里還有沒有點王法?”
洪兵哈哈大笑,“王法,那是什么東西,在這海城地面上,老子就是天,誰敢跟老子講王法!”
“哦,你是海城市的天,那海城整個領導班子算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位四十多歲近五十,兩鬢有些斑白的中年人來,他氣質雍容,有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度,身著一身較寬松的黑色西裝,標準的國字臉,一雙劍眉下,銳利的雙目滿是不悅,看向洪兵的時候就像是看著垃圾一樣。
洪兵被中年人那目光一掃,心中憤怒,張嘴就罵道,“你又是從那里冒出來的老東西,大爺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邢建波卻在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中年人后,整個都傻在了那里,臉上出現一片死灰之色。
瞧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在剛剛開業的‘小飯店’里看到了市里的第一把手市委書記唐興民……
洪兵居然在這位的面前,囂張的說自己是海城市的天,還說什么沒人敢跟他講王法,這簡直就是在做死啊啊啊——
這下子不只洪兵別想好,只怕老局長與他都會被牽連,邢建波發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那么討厭過洪兵,不帶這么坑人的啊!
結果,好不容易將被嚇死機的大腦重啟回神,便聽到了洪兵那小子大罵那位老不死的,還想要對那位出手,邢建波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卻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一腳過去,將沖向唐興民的洪兵踹了出去!
必竟也是部隊里打磨出來的,洪兵這個野路子那里是他的對手,再加上沒有防備,這一腳被踢的,那叫一個慘,從來沒有受過這種苦的洪兵,當下就炸了,完全不敢置信的看向保持著踢人動作的邢建波,一個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搶過旁邊小弟手中的砍刀就沖著他砍了過去,嘴里還叫罵道,“邢建波,你他媽的居然敢打我,看我不砍死你!”
也許是對自己踢洪兵的舉動太意外了,也許是因為沒有想到洪兵會這么快反擊,他站的位置不怎么好,右邊便是唐興民,左邊地上是被砸爛的花瓶,后面不遠處就是樓梯與傅朗,似乎怎么躲都有些不合適,一時間,邢建波居然傻在了那里,當洪兵的砍刀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只覺吾命休矣!怕是逃不過這一劫,卻不想,突然感覺有人把他猛的往后一扯,在他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只手,一如骨節修長,潔白如玉的的手!
只見這只手,迎著刀峰輕輕一彈,原本砍向他的砍刀便順間被震的寸寸碎裂,然后,一張絕色傾城的少女面孔出現在他的面前,接著,他因為慣性的問題向后仰,少女的臉變成了天花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卻在他的心里攪起了驚濤巨浪!
在被傅朗扶住的同時,他還在想,這個少女是誰?
沈無憂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走開了一會,好好的開業之日就鬧成了這樣,差點就見血了,心里有氣,下手自然也就重了點,在震碎了對方手中的砍刀后,她直接一拳轟過去,將洪兵打的連連后退,而后又是一個連環踢直接將人從小廳里高空飛過,掉落在了店外的馬路上。
“噗……”
一口血噴出,洪兵已經被打懵了,內臟仿佛都被攪在了一起般,疼的他趴在地上直喘起,發出嘶啞難聽的赫赫聲,而他那幫小弟們,更是被這一突發狀況整的全都傻在了原地,早已經沒了原來的氣勢,如同散沙一般,在沈無憂向他們走來的時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將武器一丟,抱頭鼠竄,結果正好被遲來的青海幫眾人一把擒獲。
季飛揚對青海幫的人很失望,本來么,他錢都交了,碼頭也拜了,對方也答應了,會幫他們解決一些不好擺在臺面上的麻煩,可是這開業第一天就被人打上了門來,青海幫卻不見人影,他能開心了才怪。
青海幫的人其實也覺的冤枉,他們確實已經警告過這片的各種不安份的了,讓他們別打‘活色生鮮’的主意,這店是由他們青海幫護著的,可是誰能知道會殺出洪兵這個愣頭青啊,這家伙,平常也不混這一片啊,洪兵這個人其實并沒有什么大本事,就靠的蠻打,沒什么頭腦,能混到今天,完全是因為他有一個當警察局長的老子,大家讓著他,其實并不是怕他,不過是在拐著彎的討好他家老子而已,偏這小子看不清形勢,被人棒的飄飄然,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竟是誰也不怕,他們又不能真弄死這小子,結果這小子還以為他們怕了,不知死活的在外面,一個勁的詆毀他們青海幫,今天要不是出了‘活色生鮮’的事情,其實他們也忍不了這小子多久了。
早晚有一天,這小子得被他自己給作死了,這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的事。
今天這件事上,青海幫有過失,但是身為海城市第一黑幫,他們也掄不上一個小小的飯店冒犯,所以并不準備怎么樣,甚至在季飛揚要說法的時候,完全不認帳,反而還向季飛揚要起了出場費。
季飛揚被氣的心臟疼,只覺的自己對不起沈無憂的信任,竟是將事情辦成了這樣。
沈無憂自然也聽到了青海幫的這幫人無賴的要求,眼中冷光一閃,人瞬眼間便已經躍到了對方的面前,而后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就如拎小雞一樣,一個個的將他們全都丟到了外面與洪兵做伴。
青海幫眾人:“……”
客人:“……”
店員:“……”
丟完人后,沈無憂拍了拍手,對著傅朗與季飛揚一臉正經的訓斥道。
“以后,再見到這種亂吠的狗,別跟他們廢話,直接給我亂棒打出去,出了事有我擔著那,懂了嗎!”
所有人都一頭黑線的看著這個說大話的少女,完全遺忘了她剛剛的英勇身姿,反而覺的她這是在作死,就算是身手再好又怎么樣,難道還能跟龍海幫與警察局長做對嗎?她今天這一出手不要緊,可算是把黑白兩道全給得罪了,身為她的手下,怎么也該勸勸她吧,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卻是,傅朗還有季飛揚竟是同時出口道,“是的BOSS!”“是的小老板。”竟是無比聽話,隨后更是向店員們也同時下達了這個命令。
那么兩個聰明的人,怎么就……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插話惹的邢建波差點血光之災的中年男人突然一臉激動的走到了沈無憂的面前,并語帶恭敬的道了句,“沈小姐,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聊一聊?”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滿臉不高興的少女還有一個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眼鏡青年。
不知道中年人身份的都在納悶,這是從那里蹦出來的,知道他身份的,見他如此恭敬的對待少女,全都傻成了狗,由其是剛剛被傅朗扶著站穩了沒多久的邢建波。
困難了咽口口水,邢建波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不知名的,非常詭異的坑中,此時的他也不知道應該為結識了活色生鮮的人也許有機會與書記搞好關系而感到高興,還是因為洪兵的事而感到悲哀,他此時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冰火兩重天啊啊啊,誰能告訴他接下來該怎么辦才能把自己從洪兵的案子里摘出去!
沈無憂望著突然站出來的中年男子,對方很陌生,確認是她不認識的人,禮貌的道了一句,“暫時恐怕走不開,請見諒后,”便將目光放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兩只身上,沒辦法,誰讓他們熟那,由其是在看到某女撅起的嘴,一副嬌傲的模樣后,她笑瞇瞇的招呼道,“喲,鐘雅瓊,唐浩言,真是好久不見吶~~”
鐘雅瓊最討厭的便是沈無憂這副得意的樣子,一看她笑瞇瞇的不知道怎么就手癢,如果不是顧忌姑夫在場,她……“哼,誰跟你好久不見,別臭美了!”
“哎呦喂,這是不好意思了嗎?沒關系,我知道你心意就好。”
“你……你,你這臉得多厚啊,都說了不是特意來祝賀你的,你怎么就不聽那。”
“我也沒說你是來祝賀我的啊,鐘同學,何必著急那。”沈無憂雙手一攤,一臉無奈狀,氣的鐘雅瓊差點跳腳,還是唐浩言看不忍她吃憋,上前一句,沖沈無憂道。
“沈同學,你好,又見面了,我在這里祝你開業大吉,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我很好,倒是你,唐同學,似乎不怎么好啊……”沈無憂望著唐浩言的身后,笑的另有深意。
唐浩言全身一顫,欲言又止的看向沈無憂,鐘雅瓊卻在這個時候尖聲道,“你怎么說話那,會不會說話啊,我表哥誠心誠意的來祝賀你,你卻咒他不好,沈無憂,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不只是鐘雅瓊覺的沈無憂說的過分,就是周圍的客人也與她同樣的感覺,卻沒有想到,一開始開口的中年人卻突然跳出來,攔住了鐘雅瓊,并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面看沈無憂道。
“小瓊,向沈小姐道歉!”
“憑什么,姑夫,她在咒表哥啊,你做為表哥的父親,怎么可以偏向外人?”
中年男子卻不為所動,臉色一冷,板著臉道,“我讓你道歉,你聽到了沒有。”
“我,我……我就是不道歉,討厭你,最討厭姑夫你了,表哥,我在為你出頭,你也不替我說話,我不要再跟你們玩了……”
鐘雅瓊大小姐脾氣上來了,氣的大喊了一通后,扭頭就向著店面門外了出去,中年男子無奈搖頭,唐浩言神色一暗,本來想拉住她的,后來想了想她每次與沈無憂爭鋒相對的模樣,又算了,卻不知,異變突起,店外突然傳來鐘大小姐的尖叫聲,待到眾人尋聲望去后,便見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地上裝死的洪兵已經爬了起來,他不但抓住了鐘大小姐做人質,甚至還掏出了一把槍來。
唯一與洪兵最熟的邢建波肝膽欲裂,“你要做什么,快點把槍放下來,不要一錯再錯!”
唐浩言,“你快放了我表妹!”
唐興民,“洪兵,你知道你抓的是誰嗎?你想過你這么做的后果嗎?”
洪兵卻一臉是血的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來,一只手掐著鐘雅瓊的脖子將她擋在自己的身前,一只手高高的舉著手槍,誰也不理,一個勁的往店里張望,并狠聲道,“打老子的是那個,給我站出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鐘雅瓊此時已經嚇傻了,脖子上的大手勒的她呼吸困難,只能張嘴發出嗬嗬的聲音,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沈無憂擰著眉頭,走到了人前,沖著洪兵道,“喂,你掐的她快翻白眼了,她要是死了,你就沒人質了。”
洪兵低頭一看,可不是么,連忙松了松手勁,一邊嘴里還順口道,“啊……哦,謝謝啊……”
“噗……”
氣氛一松,幾乎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都笑噴了,沈無憂出手太快,當時沒看清,但是后續大家可是都看了的,都知道真相,這里不知道當時是誰出的手,大約也就是洪兵了,果然不負他傻大個,沒腦子的名頭,居然如此傻白甜的沖著仇人道謝,世界上大約也就他這么一個人了。
此時的他們很想問候一下洪兵的老爸,有這么一個兒子,求問他心里陰影面積啊啊啊!
洪老爸此時坐在家里后院的搖椅上悠閑的喝著茶水乘涼聽著小曲,完全不知道即將大禍臨頭!
“笑,笑什么笑,都不許笑——”
被所人的態度弄懵了,這太反常了,就算是再沒腦,洪兵也察覺出了不對,緊張的后退了兩步,手槍指著人群,大聲的威脅著。
“誒誒……你別緊張啊,你緊張做什么啊,你看你手中有槍,我們手里可什么都沒有,把心放寬了,來,告訴我,你剛要求什么來著?”
沈無憂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似是隨意一般,洪兵果然沒注意,反而被沈無憂的笑容晃花了眼,他有些局促的露出一個傻笑來道,“你能告訴我剛剛打我的那龜孫子是誰嗎?是要你說的我就信,人質也還給你。”
“好啊好啊,我告訴你。”
沈無憂點頭,再次悄悄的向前邁了兩步。
“真的嗎,你快告訴我啊!”
“打你的人就是——”沈無憂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敵容,一步邁出,眾人只覺眼前人影一閃,等回神后就見沈無憂已經成功的到了洪兵的面前,距離他只半臂之遠,并一把握住了洪兵拿槍的手,聲音清脆的道,“我啊!”
“什么——居然是你。”洪兵反應遲頓的等到反應過來沈無憂話中的意思,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手中巨疼傳來,骨頭仿佛都要碎掉了,“嗷——”手中的槍再也拿不住,應聲而落,同時,另外一只掙著人質的手,也被對方一把抓住反折到了身后。
果然老話說的好啊,漂亮的女人都不能信111
洪兵總算是有了親身體會,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就在這個時候,被推倒在一旁的人質鐘雅瓊終于緩了過來,她一想到自己是因為誰而受了委屈跑出來,這歹人又是為了誰而抓的她,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脫了高跟鞋就朝沈無憂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還叫著,“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這么多罪,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啊啊啊啊!”
沈無憂:“……”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鐘雅瓊受到了驚嚇她可以理解,但是什么罪名都往頭上扣,她可不干,那近十寸的細跟高根鞋砸在腦子上是鬧著玩的嗎,鐘大小姐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她有沒有想到過這個后果?
沈無憂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干脆松開了洪兵,一把搶過來了鐘雅瓊手中的高根鞋,至于洪兵被松開后會怎么樣,鐘大小姐會不會出事,她已經不想了。
“——啊,沈無憂,你干嘛松手!”
“不松手難道等你來打我嗎?你傻還是我傻。”
沈無憂與鐘雅瓊當著洪兵的面就吵了起來,這顯然激怒了洪兵,沒了手槍他還有別的武器,只見他往小腿處一摸,手中便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快狠準的向沈無憂與鐘雅瓊刺了過來,嘴里同時大喊道,“——都去死吧,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鐘雅瓊嚇的哇哇大叫,高跟鞋一扔,便撲進了沈無憂的懷里怎么也不肯再出來,沈無憂卻無懼,正在她等著嚇夠了鐘雅瓊再出手的時候,洪兵卻突然眼白一翻,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而在他的原來站的位置,宛如死神一般的黑衣男子獨世而立,懷里抱著一只小魚缸,正滿目怒火的瞪著她,隨后語氣危險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一點也不好玩,小憂,你不應該把自己置于任何危險中!”
沈無憂莫名的心虛,輕咳了兩聲,趕緊的將懷中的鐘雅瓊推給身后不遠處的唐浩言,小步的走到江獨有的面前,接過他手中的魚缸,小聲的道了一句,“那什么……婆婆那,不是讓你在后面絆著婆婆,莫讓她嚇著嗎?你怎么自己出來了。”
江獨秀不言不語,只靜靜的看著沈無憂,如黑曜石的般的黑瞳,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是銳利如鷹一般的眼神,配在那一張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臉上,更顯的氣勢逼人,被這樣的目光盯著,說實在的,特別的難熬。
沈無憂這還是第一次見江獨秀生氣,本來就心虛的她,終是沒有扛住壓力,小聲的道了句,“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如此,才總算是解除了江獨秀身上的低氣壓。
“婆婆正聊的興起,我布下了界結,他們是不會聽到外面的聲音的,你放心。”江獨秀斜瞄了沈無憂一眼,勾了勾唇角道,“現在才想起婆婆,是不是有些晚了,剛剛充英雄胡鬧的時候,怎么沒記起來?”
“……呵呵,這不是不得已么,洪兵他手里有槍,還有人質,我要不出手,只怕真就出事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啊,更不能破壞了咱們開張的大好日子,后面不過是一時興趣惡作劇一下而已,其實我早讓分影候著了……好啦好啦,我知道自己欠思考了,對不起,下次真的再也不會了。”
“你還想有下次?”
沈無憂背地里吐了吐舌頭,而后敢緊道,“不,不想了,決對不敢想有下次,呵呵……”
江獨秀心里清楚她的小動作,也知道她怎么想的,這話多半當不得真,但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輕意的就這么放過了她。
危機解除,有了洪兵的教訓,沈無憂讓人將倒在外面洪兵與青海幫的人全都綁了起來,至于逃走的那些,他們要是識趣,她也就懶的計較了,他們要是再敢來鬧,破壞她的好日子,她就接著給他們一頓好打教教他們花兒為什么那樣紅!
原本對于青海幫還抱著和平相處的想法徹底破滅,沈無憂不準備忍了。
至于備受驚嚇的客人,就交給傅朗與季飛揚了,這一塊她不管,抱著自己的小魚缸,看著里面,透明的巴掌大小呼呼大睡的小北,沈無憂露出一個滿足的笑,緩步走進店內消失在了人群中,江獨秀自然緊跟其后,就如同一抹影子般。
安理說,沈無憂五感過人,在出事的時候應該第一時間就聽到趕出來才對,可惜當時她并不在店里,而是在乾坤鏡內。
這事還要從招待完徐麗敏后說起,當時的她本來是準備看看秦大小姐與黃靜的,可惜剛走半路就察覺到了空間內有異能,想到在里面沉睡的小北,她第一時間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閃身進去,而在她消失之后,江獨秀恰恰好趕到了她所在的位置,面對著空蕩蕩的雜物間,他卻清楚的感覺到沈無憂的氣息消失了,他很煩燥,很擔憂,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查探不出沈無憂的位置,便只能在雜物間里干等。
也正是因為這樣,外面鬧起來的時候,他們兩個才都沒有出現。
沈無憂進到空間內以后,便見到小北的身體抽搐著,當下急的不知道怎么辦好,忙尋問乾坤境,乾坤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道,它身體內沒事,靈氣也并無混亂的跡象,她這才終于靜下心來耐心等候,然后接下來,她便看到,幾米長的小北,在抽了幾下后,直接縮水成了巴掌大小的,而后又再度膨脹成比原來還要大兩倍的模樣……
說實話,當時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她便平靜了下來,必竟她現在已非吳下阿蒙,對于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
只要小北的身體沒事,變成什么樣都是她的小北。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又等了好一會,小北才終于穩定了下來,意識也醒了過來,看到她還興奮的直揮舞觸角,并竄出了池子,可惜因為體力消耗的原因,它向沈無憂撲來的動作,半路中斷,如果不是沈無憂接的極時,它非砸地上不可,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同時嚇了一跳,小北更是發出了獨屬于它的聲音幼嫩聲音……
只是不同于以往從意識里發出,而是從嘴里直接喊出來的。
當時一人一水母都呆了,小北一臉的懵懂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無憂卻想到了那一瓶丹藥,興奮的抱著小北研究它還有什么新能力。
然后,他們發現,小北能脫水了,自池中越出來許久,竟還活動如常,除了有些渴以外,小北沒有任何問題,而且身體還可以自由變換,只是消耗也是巨大的,沒一會小北就累的意識模糊了。
乾坤鏡本就不喜歡像小北這樣弱小的小東西,見它好了,便直接趕人,沈無憂也不好小北一直打擾乾坤鏡,必竟這里是兩大神器的居處,平常借給她放東西也就罷了,再放一個活潑好動的小北,她真怕,這兩神器一不耐煩直接,把小北給人道毀滅了,所以便找了個小魚缸將小北帶了出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江獨秀會等在雜物間的外面,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正在她不知到要怎么解釋的時候,外面的喧嘩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仔細一聽等知道是店里出事后,她將魚缸直接交給江獨秀,讓他照看婆婆后,便逃也是的跑到了小廳,說是去解決問題,到不如說其實是想要逃避江獨秀,兩者應該都有吧,各占一半,只是后來遇上個鐘雅瓊讓她給玩脫了,就因為這又招惹了江獨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無憂忍不住會想,是不是算錯吉日了,要不然今天她怎么這么倒霉啊!
與她同樣覺的今天是自己倒霉日的還有唐興民,唐興民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在他的管制下,海城市不但有一個名聲震天的青海幫,還有像洪兵這樣的人,平常看不到的時候,他還能緩一緩,可是當這事情擺在了他的面前,不但讓他在沈無憂與眾人的面前丟了人外,甚至還威脅到了他的家人后,他便再不能置之不理了,于是揮手喊住了往人群中鉆的邢建波道,“邢建波,對,就是你,你給我過來,馬上,打電話給洪寶全,讓他立馬的帶人來,把這一幫不法之徒,全給我帶走,記住了,不可放過一個,聽明白了嗎?別讓我看到你們私底下稿小動作,不然只要一徑被我發現,后果,你知道的!”
“是,書記。”
終是沒逃過被抓了壯丁的邢建波一臉的生無可戀,拿走了手機往外走,唐興民卻不讓,直接指了指自己面前道,“在這打。”邢建波最后的一點小心思也被戳破了,那還敢再耽誤,扭頭趕緊的給老領導去了電話,不敢說洪兵的事,只讓他趕緊的帶人來,說是書記吩咐的。而后便掛斷了電話,不是他沒義氣不給老上司通氣,而是書記就站在他跟著,他不敢啊!
洪寶全的清靜被打破,一開始還挺生氣的,什么問題邢建波解決不了啊,還要他親自帶人去,說什么書記喊他去的?開玩笑那,別以為他不知道,他邢建波是去了那里,一個新開張的小店而已,書記會去那里?開玩笑那吧!雖然明面上看,他對邢建波挺好的,就兄弟一樣,但其實打心里他有一種優越感,要不是他態度擺在這里,他兒子洪兵那敢對邢建波不尊重啊,非打即罵的,邢建波總是說洪兵一根筯傻的不要不要的,其實他才是最傻的那個人,人啊,總是看別人的時候特別明白,看自己的事情卻總是感情用事,糊里糊涂的。
邢建波傻,洪寶全可不傻,他太了解邢建波了,一開始的怒火后,冷靜下來的他,很快便察覺出了這事情不對,心中帶著戒備領著人去了,他以為是邢建波遇上了大案想讓他去背禍,可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坑他的不是邢建波,而是他引以為傲的好兒子!
而另一邊,親耳聽到了邢建波打電話的經過,唐興民這才算是放過了他,就在邢建波以為自己已經摘清了,書記不會拿他開刀的時候,卻聽唐興民天外飛來一句,“回去給我寫一萬字檢討,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不然……你知道的。”
“……是!”
緩刑是最難熬的,簡直沒有比這更悲催的了,邢建波欲哭無淚!
卻不知道,上樓去找沈無憂的唐興民比他更忐忑。
唐興民是皇城根下長大的,家里有些根基,再加上他爬到現如今這個位置,很多別人所不知道的東西他都知道,比如說修士,再比如說沈無憂便是修士,是那些個像他們這種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管理局雖然明文歸定不可以讓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怕失了平衡,但是這里面不包括政府部門,因為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政府配合,所以官做的越大,知道的也就越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會知道沈無憂還是因為小島的事情鬧的,管理局副局長那邊直接給他下的文件,讓他把小島批給沈無憂,他要是沒記不住這個人就怪了,管理局副局那可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從出生便自帶光環,被所有人所熟知,他只要稍微一打聽,便能打聽到關于他的各種消息,在批給了沈無憂那處小島后,他便長了個心眼,花了大代價,終于得到了準信,沈無憂不但如他猜測的那樣是個修士,更是這位福有傳奇色彩的副局的搭檔,如此千年難遇的好事,他瞬間就激動了有木有,你要知道能成為修士有多難,修行界更是他無法觸及的一個神秘所在,就他所知,海城市在沈無憂之前是沒有修士的,古武到是有幾家,所以沈無憂瞬間就成了最特別的存在,因為沈無憂是他們海城市出去的人啊,那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榮耀感,平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如果有機會,他真想親自見見沈無憂這個人,不過可惜,因為一些規定,他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在沈無憂沒有需要他協助的時候,不出現在她的面前,不暴露她的身份,可有的時候,總是事與愿違,當他在唯一的兒子唐浩言的嘴里聽到沈無憂這個人,在得知了兒子一連串的遭遇后,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鬼啊怪了的,那些都是超出了人類所能解決的范圍,他就唐浩言這一個兒子,一次兩次是意外,可是要是再發生這類的事情可怎么辦,最重要的是鬼為什么誰也不找偏找上他兒子那……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所以,他便厚顏在沈無憂私家飯館開業的這一天,帶著兩個小輩來了,本意是想私下里與沈無憂接觸一下,看看他兒子的情況到底是個怎么回事,是否真的已經解決了,可是誰想到,會遇上洪兵這個二愣子那,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身為書記,他總不能看著江兵真的傷人吧,更何況,這還是在沈無憂的店里,所以就發生了后來的事情……
邢建波的心思,他全懂,邢建波與洪寶全的關系,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知道江兵的這件事情上,邢建波只怕摘不干凈,但是只要一想起,在他危機時刻,邢建波到底是站出來替他引走了仇恨,間接救了他一救,他便還是忍不住心軟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