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此時葉霖的氣息陡然間變化。
他原本那幅模樣已然全無,眼神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與冷漠。
或者說,進入戰鬥中的葉霖,與平時的他,有著決然的區別。
他手中緊握的一葉扁舟在微微顫動,似是感應到了葉霖的召喚。
場上的那名瘦弱白衣男子似是感受到葉霖的氣息變化,他的眉頭微皺,好深沉的氣息,不過這小子的氣息怎麼會變化如此之快。
不管那麼多,雖然氣息變化了,但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
金丹期,與元神期的修士相比,在道法的感悟上以及境界的差距上很大。
我境界大他幾個等級,豈會怕他。
按照葉霖如今金丹中期的修爲來看,這名瘦弱男子至少大他三個境界,分別是金丹後期、元神初期、元神中期。
男子相信,以自己的境界,完全可以碾壓眼前的青衫男子。
出手吧!
葉霖的話語極爲冷淡,冷淡到如同一陣寒風,傳入到瘦弱男子的耳中。
感受到葉霖的這種漠視,瘦弱男子眉頭微皺,而後臉上微微憤怒,我今天便用神霄玄宗的神霄劍法將你生生擊斃。
陡然間,那瘦弱男子舞起手中的長劍,長劍之中亦有託劍、抽劍、推劍、壓劍。
只不過這劍法以他如今的修爲發揮出來,卻也相見雛形,難以展開那種大開大合的招式,更無法達到隨心隨意便收放自如地步。
原來這劍法叫神霄劍法。
葉霖此時才知曉這劍法名字。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他的腦海之中,白衣男子的那一道道的舞劍身影不斷閃爍。
約莫過了數十息的時間,葉霖的眼眸猛然間睜開,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陡然間,他的身軀動了,他這一出手,便是擊劍、點劍、撩劍、託劍、抽劍、推劍、一連刺出一下,一下之中奧妙變化無窮,最後又以掃劍收尾。
他的速度極快,場上少有人能夠看清楚他出手的招式。
這一出手後,瘦弱男子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這血痕雖然不深,僅僅是外傷,但葉霖卻只動用三分力量。
瘦弱男子駭然,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其他人看不明白,作爲當事人,若是他在看不明白那也就奇怪。
好大膽的賊子,竟然敢偷學我神霄玄宗的神霄劍法,他爆喝一聲,強作鎮定。
男子當即揮舞著飛劍,朝著葉霖連連刺來。
只不過,他對劍法運用在葉霖看來,極差。
尤其是葉霖在速度配合之下,身影很快。
隨著戰鬥的持續,瘦弱男子的身上此時已然多了幾道傷痕。
嗤嗤,他的四肢皆是傷痕。
場上,葉霖這一出手,衆人皆是震驚。
尤其是那幾名府臺境強者,看到這一幕,如何不驚。
眉須,此人是否是你們神霄玄宗的弟子,那名紫薇天閣女子黛眉微皺,不由的向著那名白衣中年男子。
紫玉道友,我神霄玄宗豈會亂收這些鄉下弟子,中年白衣男子略帶憤怒道。
這小子,藏的可真夠深,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
無疑,葉霖給他的震撼太多。
除了這兩名府臺境修士看到震驚之外,北宮冥和申屠龍鼎亦是心中震驚。
他們分明知道,之前葉霖在滄海城比武的時候,並沒有使出神霄玄宗的劍法,但此刻,他卻使出了神霄玄宗的劍法。
從不會,到如今使用,那麼原因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在神霄玄宗與狻猊戰鬥的時候,面前的青年便在這極短時間裡學會了這套劍法。
這可是神霄玄宗的神霄劍法,其中種種的感悟,即使是他二人,亦沒有找到法門。
但葉霖卻僅僅是一名金丹期修士,便已得其精髓。
這份資質,近乎妖異也不爲過。
殊不知,此時北宮冥和申屠龍鼎心中的驚訝遠遠大於神霄玄宗那名中年白衣男子。
場上的戰鬥仍然在繼續,葉霖每一次出手,都只用了三分真元。
雖然他出手沒有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但那一道道的傷口,卻如同夢魘一般的折磨著眼前的瘦弱男子。
瘦弱男子越是交戰,越是心驚,如此下去,他的這幅肉身要被葉霖活生生給砍爛。
他的心境,已在戰鬥中亂了。
他的劍法,越來越凌亂,毫無章法。
眉須看了一眼已經喪屍戰鬥意志的那名神霄玄宗的弟子,開口道:“我們認輸,他面色鐵青,冷冷道,多謝手下留情。”
葉霖使出的劍法力度,他豈看不出來並未盡全力。
此話一出,那名瘦弱男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軟倒在地上,此時他身上的白色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
這瘦弱男子的心境,已經被葉霖擾亂,葉霖的身影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印下可怕的印記,怕是此生他再無任何機會突破成爲府臺境強者。
葉霖抱拳,淡淡道:“多有得罪。”
紫玉道友,靠你們紫薇天閣了,眉須略帶諷刺的看了一眼那名女子。
紫玉冷哼一聲,道:“你們神霄玄宗的劍法,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被竊奪,可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眉須,你放心,我們紫薇天閣的紫薇心劍威力巨大,想必這小子無處躲閃,必然會爲你們說報仇。
即使是派弟子上場,紫玉也不忘嘲諷一下眉須。
畢竟兩大聖地本來就不和,只是因爲遇到這兩隻兇獸,方纔有了短暫的合作。
眉須臉色一片鐵青,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婉兒,不要給這小子機會,讓他近身,直接使出紫薇心劍,刺他薄弱處,紫玉囑咐道。
那名叫婉兒的女子點了點頭。
葉霖看了一眼這女子,果然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溫婉爾雅。
不過對於戰鬥,葉霖有著自己的執著,對於面前的女子,雖然長相甜美,身材不賴,但葉霖不會因爲這些而憐香惜玉,更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也就在這一瞬間,那名叫婉兒的女子動了。
她按照紫玉的囑咐,上來便直接使出紫薇心劍,雖然少了合擊,但她的劍法,的確比之前那名瘦弱男子要好上一些。
那名瘦弱修士是無法將神霄劍法大開大合之勢展開,畏手畏腳,使得他的劍法極差。
但眼前的女子,明顯不一樣。
斜中有刺,刺中又有合擊,來回縱橫。
剛開始的時候,葉霖的確疲於應對。
他的手臂竟然在此刻被女子連連劃傷兩道傷痕。
他一直處於被動防守之中,這紫薇心劍一旦施展開,便如同狂風驟雨般,葉霖的四周皆是這女子的身影,一道道的劍氣來回縱橫交錯。
尤其是劍氣與劍擊相互交錯,那一股股凌厲的劍勢,使得葉霖不得不來回躲閃。
若不是在帝星法的運轉下他移動的速度極快,怕是葉霖已經落敗。
戰鬥至此,葉霖一直找機會,但這名叫婉兒的女子,並沒有給他一絲機會,整個劍法合擊連縱始終使得葉霖處於避閃狀態。
若是這樣,怕是很難擊敗此女,葉霖眼中露出一絲詭異之色。
賣了個破綻,下一瞬間,他的身軀再次出現在一個位置,身軀差點不穩。
好機會,女子看到葉霖犯了身法的錯誤,當即持劍朝著葉霖即將落下的方向刺去。
只是一步作三步走的身法加上帝星法何等的詭異,就這麼一瞬間,葉霖的嘴角處帶著一絲弧笑。
對不起,你判斷錯誤,他的身法詭異的朝著另外一邊挪移。
這一次,女子一劍卻是刺向了虛空。
也就這一剎時間,葉霖有了喘息機會,使出劍法。
他使出得劍法赫然如同女子一般,乃是紫薇心劍。
他的紫薇心劍,甚至比女子還要凌厲數倍。
兩人之間的氣勢打壓,也只是轉瞬之間的變化而已。
此刻,女子面色大變。
她不明白,對方爲何會使出紫薇天閣的紫薇心劍。
這一連刺之下,她只能疲於防守,一時之間,盡被葉霖佔據上風。
此時,不遠處的紫玉細長的眉毛皺起,雙眼死死的盯著葉霖。
哈哈,紫玉道友,你這紫薇天閣的紫薇心劍如何又被人竊奪去了,看來你紫薇天閣也不過如此,一旁看著的眉須卻是大笑道。
剛纔紫玉連諷帶嘲的說了他一番,使得他萬分憋屈,卻又無法發作。
但此時看到面前的青年使出紫薇心劍,他不由心情大好,至少心中那口惡氣已經出了。
此人,肯定是盜竊了紫薇心劍,紫玉極爲肯定道。
她強忍著心中那股情緒,看向場上。
這小子總能給人驚喜,竟然連紫薇心劍也學會了,厲害了,一旁的申屠龍鼎和北宮冥相視一眼,皆是大笑。
此時不僅僅是他們,若是其他修士還看不明白,那也就真是傻瓜,若是第一次葉霖使出神霄玄宗的劍法純屬偶然,那麼這一次紫薇心劍的使出,便絕對不是偶然。
天吶,這小子竟然這麼厲害,北宮茹瞪著大大的美目看向東方凝雪。
東方凝雪臉上帶著一絲恬靜的笑容, 他一向如此,說出這句話,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肯定。
不行,這小子修爲超過我就算了,身邊還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我有些眼紅,北宮茹的眼珠落在東方凝雪的身上。
看什麼,東方凝雪柳眉微皺,而後嫵媚的朝著北宮茹一笑。
她這一笑,如同傾城,讓人春心蕩漾。
姐姐真美,北宮茹看了一眼東方凝雪,而後突兀的在東方凝雪的臉上親了一口。
頓時東方凝雪唰的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紅暈起來。
而後北宮茹悄悄的在東方凝雪的耳邊吹氣道:“我打不過這小子,但我可以睡姐姐幾日。”
這般挑逗的話,傳到東方凝雪的耳中,瞬間,連著她脖子和耳根,皆是一片赤紅。
你這小丫頭片子,沒點正經,東方凝雪故作鎮定,嗔怒道。
嘻嘻,誰讓姐姐這麼楚楚動人,我見著都動心,何況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