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已經沒有什麼可說,葉霖正色道。
既然你沒什麼可說的,那麼……來人將此人推向邢臺用以剮刑,趙豐運冷冷道。
很快,在一旁的兩名苗疆趙家的長老便來到葉霖的身邊。
父皇……還請手下留情,二皇子當即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趙豐運看了一眼二皇子,愕然道:“昊兒何至於此……”
趙昊長嘆了口氣,道:“父皇我從小便沒有母親,也沒有個好友什麼,但我與此人相見,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我也從未求過父皇什麼,但在今日我希望父皇能夠網開一面。”
趙豐運面色微微一變,當即正色道:“昊兒,此事事關重大,並非意氣用事。”
什麼事情,朕都可以答應你,惟獨這件事情,朕不能答應你。
這麼說,父皇是鐵定決心要殺他了,趙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葉霖,又看了一眼趙豐運。
是又如何,趙豐運冷淡的開口道。
趙昊當即從袖袍間掏出一塊金色牌子,看到這金色牌子,趙豐運面色微變。
父皇,你曾經賜給我的金牌,可以換他一條性命否。
趙豐運面色大變,冷冷道:“逆子,這塊金牌你也敢拿出來。”
事情緊急,兒臣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看到這塊金牌,不僅是趙豐運面色微變,就連那兩名正準備押著葉霖的兩名長老也是面色微變。
這塊金牌,雖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決然不是表面看的這麼簡單。
這塊金牌,掌握著苗疆趙家三分之一的仙人。
只要見著這金牌,那麼這三分之一的仙人便會聽命於二皇子。
但是眼下,二皇子卻提出拿這塊令牌換取面前罪徒的性命,這怎能不讓人失望,爲一罪犯,這樣做,值得嗎?兩名長老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好,既然你主動放棄這塊令牌,那朕便將他收回來,說出這話的瞬間,二皇子手中的金色牌子已經飛臨到趙豐運的手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剛一聽完這句話,二皇子心中也是微微大定。
恰在此時……
趙豐運目光凜然的看向葉霖,他雙目中射出一縷精光,那屬於帝皇的威壓在這一刻綻放出來,壓力直向葉霖襲去。
葉霖頓覺無邊的壓力向著自己壓迫而來。
帝皇的眼眸,那是一種將葉霖看的透徹的感覺。
他全身的氣血都在沸騰,景霄境仙人的威壓又是何等的強勢。
被這股壓力壓迫,葉霖壓制不住體內的神識動盪,猛然間他咬了咬牙,腦海中仙骼奧妙閃過三道靈光,他的神識方纔勉強的撐起肉身。
浩浩蕩蕩,一股莫名的神識從腦海中爆發,不斷的形成抵擋之力。
你的身子雖然抵擋有些吃力,額頭上甚至直冒冷汗,但那股威壓,卻並沒有使他低下頭顱,就連身板也沒有低下半分。
趙豐運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葉霖,當即冷哼一聲,繼續加大壓力。
周圍的兩名長老以及二皇子皆是面色微變,他們感受著皇帝的威壓,不由面色一沉,縱然是這股威壓並沒有朝著三人壓迫,但他們也能夠感到這股威壓有多強。
感受著如同潮水的威壓,葉霖心頭如同明鏡一般,頓時放開心神,不在抵擋。
壓力,這股壓力,正是他需要的力量源泉,在這股壓力下,葉霖原本塵封的境界,竟然在此刻有了鬆動的跡象。
藉助趙豐運所給的壓力,葉霖不斷的衝擊著青霄境。
他在幹什麼,難不成是找死,竟然放開心神,接納陛下的威壓,兩名長老中,其中一名年長的長老失聲道。
就連二皇子也是皺了皺眉頭。
只有趙豐運知道葉霖實在幹什麼,他這番舉動本來就是爲了試探葉霖的深淺,卻沒有想到葉霖竟然藉此機會尋求突破,倒是令他哭笑不得。
只一剎那間,原本葉霖難以突破的境界竟然在此刻突破了……
他的境界,經過這幾年的打磨,無論是精神力,還是氣血,都得到穩固。
他的修爲,也在這一刻突飛猛進,一舉跨國青霄境。
此時,葉霖體內世界也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世界再次擴充。
他的體內,似乎能夠容納更多的靈力。
在體內世界中,一座比之前更加壯觀的宮殿隨著葉霖不斷構造而顯露出來。
宮殿之中,依舊是那名皇袍加身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目光微沉,看向葉霖,淡淡道:“朕終於突破了。”
葉霖看了一眼青年帝皇,淡淡道:“在這種境界上尋求突破,已經不是努力這麼簡單的事情,而是要有機遇。”
縱然是千百倍的努力,也未必能夠有一次好的機遇。
努力在和機遇相比較而言,也就差了一分,每一名仙人都在努力去修煉,但未必每一名仙人都能夠有一個好的機遇。
葉霖心念微動,當即目光直視趙豐運,開口道:“多謝陛下助我一臂之力。”
趙豐運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面前的青年男子給他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
他當即將威壓收回,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淡淡道:“悟性不錯,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尋求突破,倒是朕太過小看你。”
既然昊兒爲你求情,朕便放過你。
葉霖神情微動的,當即拱了拱手,道:“多謝陛下。”
朕有些乏累了,你們下去吧!
二皇子聽後,行了行禮的,當即帶著葉霖,緩緩的走出龍興宮。
你們也下去吧,趙豐運對著兩名長老緩緩開口道。
那兩名長老亦是如同二皇子一樣,緩緩退了出去,將龍興宮大殿的門小心翼翼的掩上。
此刻,龍興宮大殿內,只留下趙豐運一人高坐在龍椅上。
出來吧,每次回來都是這麼不動聲色,趙豐運淡淡的開口道。
自那後殿內,一名美婦緩緩的出現了,倘若葉霖在此,定然會認識這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天風拍賣行的花朵朵。
一點意思都沒有,每次都被你識破了,花朵朵翻了翻白眼,看了一眼趙豐運。
那便有消息了嗎?趙豐運當即沉聲道。
花朵朵看了一眼趙豐運,當即冷哼一聲,道:“我一路奔波的趕回來,有你這樣的哥哥嗎?先不關心關心我,反倒關心起消息來。”
聽到花朵朵的抱怨,趙豐運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之色,當即開口道:“你不是沒事嗎?”
倘若有事了,只怕你也是見死不救吧!花朵朵冷哼道。
你是我妹妹,若是連你都見死不救,我又如何教化偌大的苗疆趙家。
聽著中年男子誠懇的回答,花朵朵當即點了點頭,道:“那小子好像之前在拍賣行見過。”
你是說他,趙豐運淡淡道。
恩,之前他買了一個女人,花朵朵若有所思道。
他是五祖賢庭的弟子,你那好侄兒用這塊金牌換了他一條性命,趙豐運冷冷道。
花朵朵嘟囔著小嘴,開口道:“你若是殺他,就算是這金牌只怕也不管用吧,爲啥沒有殺他呢?”
趙豐運微微沉思,當即掏出了腰間的手札,交給了花朵朵。
花朵朵展開手札,上面寫的卻是五祖的字跡,無非是希望趙豐運能夠網開一面。
五祖的筆跡,我們與五祖賢庭距離最遠,哥哥若是想要殺他,只怕五祖的面子還是不夠吧!
是這樣的,但是縹緲府也派人送來了東西,你要看嗎?
花朵朵疑惑的看了一眼趙豐運。
趙豐運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緩緩道:“你自己打開看看。”
花朵朵雖然疑惑,但依舊打開了那錦盒。
錦盒之中,並沒有出現什麼東西,而是空無一物。
這沒什麼東西啊……
你在仔細看看,趙豐運緩緩提升道。
花朵朵當即雙目一凝,朝著錦盒中看去,在那錦盒中,一顆小沙石緩緩的浮現出來。
一顆石子而已,哥哥有什麼忌憚的嗎?花朵朵緩緩問道。
這石頭,自然沒什麼可忌憚,但石頭的背後,卻有著極深的寓意,這寒意既是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只怕縹緲府主捨不得搭上縹緲府只爲救那小子吧!花朵朵正色道。
朵朵,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將這小子抓回來,你難道以爲縹緲府主並不知曉,那你也太低估了他了吧!
既然他知曉,爲何不在半路攔截,卻又要送錦盒給哥哥,錦盒中放一塊石頭,這又有什麼意義。
這便是他的聰明之處,不需要直接與我交手,那一塊石頭,便讓我有所顧忌,這纔是縹緲府主的本事,趙豐運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
他當即嘆了口氣,道:“五祖尚且不懼,何況乎縹緲府主。”
但五祖和縹緲府倘若爲了這小子,聯起手來,我苗疆趙家便不得安寧,更爲重要的是……這石頭背後的主人,不是我能夠得罪的,趙豐運臉色黯淡道。
這塊普通石頭的背後主人,有這麼大來頭,花朵朵眨了眨美目,不可思議的看著錦盒中的石頭。
他拿起那一塊小石子,在那上面微不可查的刻著一行小字,願得一心人,逍遙天地遊。
那件事情,怎麼樣了……趙豐運回過神來,淡淡的問道。
收購拍賣行的事情很順利,縹緲府主並沒有橫加干涉,反倒還在暗中出了不少力。
出力了,這隻老狐貍,這是在像我們示好,趙豐運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