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紅本本從民政局出來,雲(yún)以念心神突然有些恍惚,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
以前她天天盼著賀青霖學成歸來,盼著爲他穿上婚紗。
可此刻,紅本本上寫的名字卻非那個人。
結(jié)婚原來可以如此簡單。
只要把兩個人的名字寫上去,不論那人是誰,從此後就成了最親最近的人。
她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笑容由自嘲,苦澀到釋懷,淡然,當她擡眸看向身旁英俊瀟灑的男人時,一絲淡淡地幸福又爬上脣際。
“現(xiàn)在想去哪裡?”
司翰宇把雲(yún)以唸的表情看在眼裡,薄脣勾出一抹溫暖的弧度,聲音溫潤。
雲(yún)以念秀眉一挑,清弘水眸微眨,揚著手中的紅本本說:
“當然是回家啊,奶奶還在家裡等著呢?”
兩人走到路旁,司翰宇替她打開車門,坐進車裡後,雲(yún)以念把紅本本遞給他,輕快地說:
“你幫我保管著。”
“好!”
司翰宇接過紅本本,和自己的一起放進口袋裡。
“司翰宇,我還沒給你下過廚,我們先去買菜,晚上去我家吃飯好不好?把你妹妹也叫上吧!”
她和司筱箐雖然還少接觸,但知道他們是兄妹關係。
司翰宇微微一笑,婉轉(zhuǎn)拒絕:
“改天再告訴她,先讓我嚐嚐你的手藝是不是拿得出去再說!”
雲(yún)以唸白他一眼,低頭系安全帶,自信地說: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保證你吃了我做的菜連五星級酒店都不想去。”
司翰宇輕笑著發(fā)動車子,恍然道:
“看來我娶到了一名五星級名廚了。”
雲(yún)以念不是吹的,她的廚藝真是很好。
她學廚藝班時,可是老師眼裡的優(yōu)秀學生,自她學好廚藝後就不曾讓奶奶下過廚,家裡做飯的事,幾乎都是她包了。
兩人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聊著,很快便到了雲(yún)以念小區(qū)附近的菜市場。
帶著帥哥買菜果然有好處的,司翰宇不僅惹來百分百的回頭率,還讓賣菜的大媽大嬸們個個被他的笑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甚至有一位大媽居然多找了錢。
司翰宇把錢退還給那位大媽時,大媽高興得直誇他不僅長得帥,人品還好。
“司翰宇,以後買菜的事就交給你了。”
雲(yún)以念笑著打趣,司翰宇不置可否地笑笑,接過她手裡的袋子,雲(yún)淡風輕地說:
“我們不缺那點錢。”
“司翰宇,你說你是腦子短路了還是發(fā)高燒神智不清呢?”
雲(yún)以念睜大了眼睛探究地盯著他那張俊如刀削的臉龐,這麼英俊多金的男人,爲什麼就這麼容易被她拐到手了。
司翰宇眸光微深了深,薄脣抿出迷人的弧度。
“你長這麼帥,喜歡你的女孩子肯定一抓一大把,你爲什麼要和我結(jié)婚呢?”
雲(yún)以念見他沉默不語,索性挽上他胳膊,仰著小臉等他回答。
司翰宇低頭看她一眼,淡淡地說:
“因爲她們沒有向我求婚。”
“司翰宇!”
雲(yún)以念嘴角抽了抽,而後惱怒的捶他一拳,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她瞪了幾秒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以後要是再有人向你求婚呢?”
“她們沒有機會了。”
笑容自雲(yún)以念臉上綻開,她挽著他胳膊的手緊了一分,擡頭望向天空,燦爛的陽光落進她如水的清眸裡,揉碎成了鑽石,嬌美瀲灩。
這是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她告訴自己,要努力愛上這個男人,一輩子牢牢地抓著他。
回到家,司翰宇便被奶奶拉著聊天,雲(yún)以念一個人在廚房忙碌,奶奶把他們的結(jié)婚證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拉著司翰宇的手慎重地託付:
“翰宇,以念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沒了父母,由我一手養(yǎng)大,她的童年不像別的女孩那樣無憂無慮……現(xiàn)在我把她交給你,你以後要好好的對她,我相信她也會好好的對你的。”
司翰宇點頭,眸底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奶奶,你放心,只有我活著,就不會讓別人欺負她。”
他擡眸看向廚房,那抹纖瘦的背影映入他如潭的深眸裡,她的動作很熟練輕快,即便一個背影,也能感覺到她此刻心情的愉悅。
他告訴自己,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
雲(yún)以念還沒吃完晚飯,雲(yún)以楓就把她的包從房間提了出來。
“姐,這是你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雲(yún)以念臉色一變,皺眉道:
“你拿我的包做什麼?”
雲(yún)以楓笑得好不得意,頎長身軀往沙發(fā)裡一摔,長腿隨意翹著:
“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當然要住司大哥家裡,總不能賴在孃家不走吧,以後那個房間就是我的人。”
“雲(yún)以楓,你趕我走?”
雲(yún)以念一臉憤怒地瞪著他,混小子,她才領了證就被他轟出家門。
還當著司翰宇的面,她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司翰宇悠然地坐在一旁觀戰(zhàn),性感的嘴角還噙著一絲淡然的笑,似乎很贊同雲(yún)以楓的做法。
“司翰宇,你不是說不讓人欺負我的嗎,你快幫我教訓這小子。”
雲(yún)以念剛纔可是聽見他向奶奶保證的。
司翰宇低笑著伸手拍拍她肩膀,把雲(yún)以楓面前的行李包拉到自己面前,慢悠悠地說:
“念念,他不是別人,是你的弟弟。況且以楓也沒說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人了,不能老賴在孃家。吃完飯你把奶奶的東西也收拾一下,讓她老人家跟我們一起住,如此一來,你就不必擔心了。”
雲(yún)以楓的笑突然僵住,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
“姐夫,我姐只是嫁人,不是和我斷絕關係,你這也太狠了吧?”
把奶奶也接走,那他以後不成孤兒了?
司翰宇眸光微閃,不以爲然地說:
“有嗎,我只是解釋一遍你的話,你都這麼快把你姐趕出家門了,難道不比斷絕關係還狠?”
雲(yún)以念看看司翰宇,又看看雲(yún)以楓,原本惱怒的小臉上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看司翰宇的眼神莫名生出一絲崇拜之意。
這個男人真黑!
雲(yún)以楓哼哼一聲,又伸手過來搶他的包,司翰宇微微一避,雲(yún)以楓便落了空,俊美的臉上揚起討好的笑:
“姐夫,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剛纔是和我姐開玩笑的。”
“我是認真的。”
司翰宇瞟他一眼,把行李包放在另一邊,不理會一旁作揖又裝可憐的雲(yún)以楓,轉(zhuǎn)而看向奶奶,溫潤地道:
“奶奶,我請了一名護工,以後由她陪著你,以楓明天就要去lj集團面試,若是通過面試指不定在哪裡工作,你一個人我和念念都不放心,你就搬去跟我們一起住吧。”
這一次不只是雲(yún)以楓驚訝,雲(yún)以念也驚訝的睜大了眼。
她以爲剛纔司翰宇只是氣氣以楓,沒想到他是真的,不聲不響地安排好了一切。
司翰宇感受到她的目光,回她一笑,溫柔地說:
“念念,奶奶年紀大,上下樓梯不方便,搬去我那裡會更好些,你不會有異議對不對?”
雲(yún)以念看著他噙著絲絲溫潤地眸子,心裡突然涌上一股酸澀,夾著隱約的甜蜜,這是否就是是傳說中的幸福?
一切無需她自己操心,身邊就有人替自己安排好。
她下意識地抿緊了脣,面對司翰宇溫潤柔和地眸光,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坐在一旁的奶奶很爽快的答應:
“好,翰宇,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我就聽從你的安排,和你們一起住,只要你們早一點生個重外孫讓我抱抱就行了。”
“奶奶,你連我也不要了嗎?”
雲(yún)以楓可憐兮兮地,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奶奶嗔他一眼:
“等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孫媳婦,我再回來。”
“不要,奶奶,就算你要搬走,也要再陪我一晚,姐姐和姐夫今天剛領證,你總不能現(xiàn)在就去當電燈泡,至少讓人家過過二人世界嘛……”
在雲(yún)以楓的死纏爛打下,奶奶笑著說留下陪他一晚,明天再搬。
雲(yún)以念也想留下,卻被雲(yún)以楓強行趕出了家門。
司翰宇提著她的行李包走在前面,雲(yún)以念遲緩地跟在後面,下了樓,她站在昏暗的樓道口不願再往前走。
雖然她現(xiàn)在和司翰宇已經(jīng)是夫妻,可和住在一起是兩碼事。
想到從今晚起就要*,她的心就砰砰地跳個不停,腦海裡情不自禁地又浮現(xiàn)出在醫(yī)院的那個吻。
黑暗中,她小臉紅霞滿面。
“念念,快點!”
司翰宇的聲音溫潤地響起,幾步外,他頂著朦朧月色,笑意清淺,觸及他深邃如潭的眸子時,她的心又驀然一顫。
“好,好!”
話語有些結(jié)巴,硬著頭皮走過去,司翰宇玉樹臨風的站在路燈下,看著她走到面前,他伸手捉住她柔軟的小手,低聲道:
“別緊張,我不吃人。”
雲(yún)以念思想有些邪惡,從他的話裡想到另一種意思,不緊沒有變得輕鬆,心跳越發(fā)的跳了快,嘴上卻不肯承認:
“我沒有緊張,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哈哈!
司翰宇朗笑,突然低頭,溫熱的薄脣劃過她耳際,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呢喃:
“我等著被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