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看著劉雪貞跑的身影,還能笑。以他的想法,這樣算是正常,十八歲的姑娘,那有一拉她的手,她就答應的。第一回跑,明天晚上他敢保證,她還可能不答應,不過不會跑,第三次就成了。這一些,都是他的經驗。
“嘖嘖嘖!”這張主任嘴裡出聲,那個蒜頭鼻又向兩邊展開,笑唄??磩⒀┴懪芷饋淼纳碛埃莻€美呀?豐臀左右的晃動,美得叫絕了。
“砰砰砰”!劉雪貞一直跑,確實也太晚了,進村時也沒有看見納涼的社員。這美女沒進村還不哭,往楊楚生住的竹寮跑,邊跑就邊哭了。
受了委屈的女知青,只有哭,也只能哭,還有什麼辦法?
雖然晚,但是知青們還沒睡,白雪正在吹口琴,吹的就是那首《夫妻雙雙把家還》。三個男的,卻坐在土坎上面,抽著煙,時不時還發出笑聲。
突然,白雪的口琴聲停了,這一停,也讓三個男的往她這邊瞧。
“雪貞,你……”白雪拿著口琴,看著跑過來的劉雪貞就驚訝地問。
劉雪貞也是憑著一口氣跑的,一公里多的路,跑到白雪旁邊,那口氣也鬆了,軟軟就往草地上趴,不過卻哭得更兇。
楊楚生往土坎下面跑,大聲問“怎了?”
“嗚嗚嗚……”劉雪貞就是哭。
孟躍進這個急性子還真不急,感覺女人這樣子,肯定得先看衣服。不過還好,衣服整齊,頭髮也不亂。
都愣,白雪摟著劉雪貞,小聲問“路上碰到什麼了?”
“是那個張主任……”劉雪貞邊哭邊說。
“砰”!楊楚生一聽,擡腳就踢,兩個以前餵鴨的木盆,被白雪放在外面,被他一踢,立刻變成好十幾塊。
其他的人都傻了,公社治安組主任啊,這年頭,一聽到治安組三個字,不少人都會害怕。
“媽的!”楊楚生往草地上坐,這什麼世道了,都將女知青看成美餐,想怎樣就怎樣了。
“明天晚上還要表演,我不想去了?!眲⒀┴懻f完,“嗚嗚嗚”又哭。
“吧”!楊楚生手一用力,將一棵跟中指差不多粗的小樹拔了出來,月色中,白雪也看得出他的一雙濃眉幾乎要插入鬢角,大聲說“去,怕什麼!”
“你想打張主任呀?”白雪小聲問,這傢伙的性格她還能不知道。
“不會,他是治安組主任,我怕還來不及呢。”楊楚生也說。
說是這樣說,他是怕王升這傢伙,先給什麼人通風。張主任他怕什麼,換了公社的許書記,他又怕什麼?
一整晚,楊楚生氣得沒合上一眼,劉雪貞的事,也讓他想起他知道的知青們的事了,不管如何,她的事,他一定會管。
一整天也一樣,白雪也有感覺,楊楚生今天說話特別少,也不止他了,孟躍進也是少。
又是一個晚上,劉雪貞要往公社,還真的怕。
“你們別去了,我陪她去?!睏畛鷮Π籽┱f。
“你可別惹事呀?”白雪還吩咐。
“不會,”楊楚生一說,對劉雪貞說“走吧?!?
楊楚生搞什麼?劉雪貞也感覺到怪,這傢伙離公社還挺遠的,就說“你走吧,我在這裡等你?!?
“你不跟我進去呀?”劉雪貞急得跺著腳。
“放心,我就在這裡等,你也不要將昨晚的事告訴陳燕?!睏畛f著,往路邊坐,掏出香菸。
這地方差不多也就是昨晚劉雪貞跑的地方,這美女也感覺,好像他是想先坐在這裡,等著教訓張主任。要怎樣教訓,可能也就說說話吧,反正就是讓張主任不要打她的主意。
劉雪貞就走了唄,有楊楚生在半路上等著,她還怕什麼。那個張主任,總不敢在公社附近就對她怎樣吧。這美女膽子一壯,挺著胸就往公社的大門走。不過才一會,又回頭看一下楊楚生,因爲看見那個張主任,又在公社的門外了唄。
“嘿嘿,小劉啊,來了?”張主任的鼻子,笑得從來沒有過的扁。這美女昨晚怕得那樣,瞧瞧現在,那胸挺得啊,真高!分明就是對他有點意思了。
劉雪貞反正看見這個特別有特色的鼻子,就感覺怕怕,連回答也不敢,快步往裡走。
張主任的一雙眼睛光芒向四面八方射,想著這美女在表演的時候,一隻腳翹起來的那個動作,真的是……
今晚的表演,那是不能馬虎的,這也算是首場表演,然後就要到知青農場,還有什麼大隊巡迴演出。
劉雪貞急匆匆一到,就往所謂的化妝室跑,看到幾個幹部也往這邊走了。有那個經常到公社的縣委郭副書記,有公社許書記,還有好多。
陳燕雖然沒跳舞,但卻每晚必幫忙,而且她還是報幕員,看見劉雪貞有點急的樣子,還笑著問“路上害怕了?”
劉雪貞嘴巴動了動,本來是想將昨晚的事告訴她的,但楊楚生剛纔說了,也就改口“不會,是吃飯晚了點。”
這班來自城市的女知青,表演起來,別說在農村,就是在縣城,水平也是相當可以的。
下面的張主任,都看傻了。劉雪貞有兩次無意中,眼睛朝向他這邊,樂得那個蒜頭鼻子,一舉刷新了剛剛纔創下的最扁紀錄。
“嘩嘩譁”掌聲熱烈,郭副書記也來個例行,上臺跟參加表演的知青們握手。這個儀式一完,吃完夜宵,該往那個方向走的還是往那個方向走。
陳燕還是有點擔心,今晚的表演比昨晚還晚。小聲問劉雪貞“怎麼楊楚生沒跟你來?”
“有呀,只是沒進來而已?!眲⒀┴懸残÷曊f。
陳燕還有點想法,搞不好這個楊楚生成了名人了,還怕來了太過熱鬧呢。
劉雪貞還是走了,知道楊楚生還在等著,這美女邊走還邊哼著“向前進向前進……”
怪了,走出公社的劉雪貞還四下找,沒有張主任的影子。
張主任不就是個老手的嘛,今晚還能在公社門外等纔怪,走遠點。
“哎呀!”劉雪貞走了一小會,就嚇得驚叫,張主任正向她笑著呢。
“小劉,別怕,今晚我一直送你到村口。”張主任的聲音,不是爺們的劉雪貞,也暗自罵真他媽的會裝溫柔。
“謝謝,張主任?!眲⒀┴戨S便應,還是走快點。雖然楊楚生在前面,但那種噁心感,讓她差點開步跑。
這邊離村子近,張主任還不敢怎樣,只是邊走邊說,這蒜頭鼻子打起保證,反正他就能將她弄到安逸點的地方就是。真要發誓他也敢,就是青天白日他也不怕,何況是夜晚。
劉雪貞真緊張了,前面怎麼沒有楊楚生的影子,這傢伙剛纔不就坐在這裡的嗎?
“小劉,走慢點?!睆堉魅我徽f,伸手拉住劉雪貞的手臂。
“放開!”劉雪貞急忙喊,張開口,要大喊救命了。
突然,劉雪貞的嘴巴是張開,但卻喊不出聲。楊楚生原來是坐在一棵樹下,要不走出來,誰能發現。
“哎呀!楊楚生,你也來了?!睆堉魅螄樢惶泵Ψ砰_劉雪貞的手臂。
“張主任,你就覺得女知青好欺負是不是?”楊楚生可不客氣了,兩道目光比月光還亮,怒盯著這個傢伙。
雖然楊楚生算是出名了,但他能有什麼?這個治安主任真要硬起來,也不用怕他。不過還是笑著說“楊楚生,不要說得這樣,玩玩嘛?!?
“玩玩!”劉雪貞氣得眼淚又出來,她就配讓這些傢伙玩玩。
“姓張的,我告訴你,不準你以後對那個女知青怎樣,我不知道也沒得說,我要知道就不客氣了?!睏畛曋@傢伙又說。
這治安主任是怎麼上來的,就是靠打砸起來的,還別說,公社的許書記,也不敢對他怎麼樣。雖然楊楚生是能打死狼,但他不怕,他還敢帶人衝進紅光大隊了怎樣。也是瞪大眼睛“老子玩玩又怎樣?”說著,伸出手還想拉劉雪貞。
“你敢拉,老子不客氣了!”楊楚生又大聲說。
張主任那有不敢拉之理,手還往劉雪貞的手臂伸。
“吧”!楊楚生忍無可忍,朝著那隻手狠狠就拍。
“呼”一下,比楊楚生的拳頭還大的一拳,朝著他就砸。
這傢伙原來還有一手,楊楚生擡手纔將打來的手抹開,他的另一隻手,也朝著他肋骨就來。
“你就是天皇老子,老子也敢揍!”楊楚生一說,腰一閃,閃開打向他的拳頭,右手掌一拍,“啪”又是一響。
慘了,真的就如在拍蒜頭一樣,本來楊楚生是想煽這傢伙的耳光,可這傢伙這樣敏捷幹嘛,臉一閃,一掌就拍中他的蒜頭鼻。
這下張主任也急了,這個跟他那個當過造反派司令的妹妹,打出名的傢伙,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不管鼻子出血了,拉開架勢就上。
楊楚生也不管什麼主任,該揍的人他也不會留什麼情面,擡手搭住打過來的拳頭,另一隻手背朝著那傢伙的胸口就拍。
“砰”!這一拍,也讓張主任後退了兩步。
楊楚生毫不留情,大聲說“老子今晚再殺一隻狼!”
話音才落,又聽“啪啪啪”幾聲響,然後又是“砰”一聲,姓張的高大身子,倒在地上。胸口連續被拍幾下,能不倒嗎?現在他才領教,這個打死狼的傢伙,夠兇!夠狠!
“告訴你,老子誰也不怕,在紅光大隊等著你!”楊楚生指著地上的傢伙,朝著劉雪貞又說“走,別管他!”
劉雪貞不是白雪,這美女剛纔是害怕,現在卻是不顧啥的,突然雙手抱著楊楚生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巴就親。故意在那個傢伙的面前,親給他看的。
“楊楚生,你等著!”張主任吐了口血水,大聲就喊。
“哼,那怕你召來十萬天兵,老子也不怕!”楊楚生回頭一說,拉著劉雪貞揚長而去。
張主任坐了起來,擦著流到下巴的鼻血,看著楊楚生的背影,咬牙兼切齒。這個小知青夠嗆了,這傢伙站起來,胸口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