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兒,怎麼,不識得我了嗎?”鳳逝顏輕撫上夜未央的青絲,夜未央迷茫的雙眼卻變得清醒異常,她躲開了鳳逝顏撫上她青絲的手,掙脫開鳳逝顏握著她的手,離他三步之遠的地方,雙眸含淚,滿面委屈道“鳳逝顏,如若你不想見到我,不必如此心狠,直接跟我說上一句,我必定離開,免得你爲難。”
“央兒,你說什麼傻話呢。”鳳逝顏想上前拉住她,卻被她轉身躲開,鳳逝顏保持著拉她的姿勢許久,才訕訕的收回手道“央兒,你怎麼了。”
“逝顏,我原以爲,天下誰都會算計我,惟獨你鳳逝顏不會,可是,爲何連你都這般對我,你明知道,雨澤的事情,對我是我一生一世都不願意想起的,你爲何又要讓虞致遠對我使了香,讓我想起這一切?”
面對夜未央的斥責,鳳逝顏卻迷茫不已,夜未央雙眸含淚,更讓他心疼不已,想要將她擁在懷間,卻不想,她還是躲開了。
“央兒,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有別的意思。”
鳳逝顏低聲解釋道,夜未央卻自嘲的一笑道“驚喜,我今兒到真的驚著了,喜,只怕是喜不起來。”
“央兒...”
鳳逝顏還未說下去,夜未央便轉身離去,火紅色的鳳袍拖曳在沙漠的黃沙之上,鳳逝顏追上前去,拉住夜未央的手臂,夜未央猛地掙脫開來,鳳逝顏一急,便把夜未央緊緊的禁錮在懷中,印上她的紅脣。
孔明燈在四周緩緩的升上星空,月兒羞澀的躲進雲中,北風呼嘯著帶著黃沙,天地間,只剩下著一抹妖豔的紅。
鳳逝顏的脣離了夜未央脣,下巴靠在她的發間,低聲道“央兒,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便讓致遠將你帶來,我從未想過要你離開,你相信我,我
真的從未想過要你離開。”
說道最後,鳳逝顏的話音裡帶著少許的哭腔。
“你真的沒想我走。”夜未央低聲詢問,鳳逝顏放開她,望著她的雙眸,肯定的點點頭,面對朝臣,他是鳳逝顏,是北冥的永樂王,可是面對夜未央,他只是逝顏,只是一個墮入愛河的男子。
“那你讓致遠帶我來此爲何?”
“拜天地嘍。”
這話語中帶著戲弄,卻不是出自鳳逝顏之口,夜未央循聲望去,見到了這沙漠上除了她和鳳逝顏之外的第三人,那人一身紈絝公子的打扮,他那雙狹長的眼眸之中,帶著冰冷無情;渾身散發的氣度雍容華貴,姿態瀟灑飄逸,溫雅中自有一股凜然態度,貴氣逼人,不怒自威!嘴角嘴角雖然向上揚起,卻讓人感受到如冬日一般的寒冷。
他不羈的站在不遠處的沙丘之上,似乎已經來了許久。
“樓蘭。”
鳳逝顏的話語中帶著責怪,那名爲樓蘭的男子倒也視若不見般,緊盯著夜未央,上下打量著。
“不愧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啊,果真是一位絕世美人,倒也只有你,配得上鳳逝顏這個妖孽了,一個妖精,一個妖孽,倒也是絕配。”
樓蘭看似隨意說著,夜未央看向鳳逝顏,鳳逝顏無奈的笑笑道“他是沙漠城堡的主人,樓蘭。”
沙漠城堡,傳聞是北冥的禁地,據說進著生還的了了無幾,羽雁蕩這種人能夠生還,全靠老天爺不收。
“你的朋友?”
“朋友,大美人,我和這個妖孽纔不是朋友呢,我琢磨著奪他家天下,他琢磨著收了我的城堡,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樓蘭不屑的道,但是,卻也只是表面不屑而已,眼底,毫無掩
飾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
“對,要不什麼時候在開一戰?”
鳳逝顏鳳眸一挑,同樣還了回去,樓蘭聳聳肩道“隨時奉陪。”
夜未央哭笑不得的望著這兩人,一人是北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永樂王,一人是沙漠之主,兩個人說打仗說的跟螞蟻打架似的。
“你剛纔說的話,是何意思。”
夜未央倒是沒有忘記樓蘭先前那句話,‘拜天地’。樓蘭指了指鳳逝顏,夜未央轉身望向鳳逝顏,鳳逝顏嘴角綻開一抹笑顏道“央兒,在這萬家燈火的見證下,我想問問你,可願意嫁給我,嫁給逝顏爲妻?”
“你娶的是夜未央,還是未央?”
夜未央望著他的雙眸,這個男子,七歲那年相遇,匆匆一別,竟就這般錯過,再見時,她已是別人的妻,而他,是北冥的大皇子。可是,他卻給盡她千般寵愛,爲她尋聖水,伴她看十里紅蓮......
“我娶的不是夜未央,也不是未央,我娶的是你,不管你是夜未央也好,紫殤彼月也好,我要娶得,是你這個人。”
......
萬家燈火之下,明月爲盟,樓蘭見證,那一日,八月十五,夜未央與鳳逝顏在沙漠之中,跪拜天地,結成連理。
那一夜,漫天紅燈,如火如荼。
那一夜,明月爲盟,跪拜天地
那一夜,他娶了她,她嫁了他
那一夜,他一如既往的爲她挽起青絲,和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是以她丈夫的身份,爲她挽起了那頭青絲。
沒有豐厚的聘禮,只有三隻白玉簪子,卻是他花上半月,不分晝夜雕刻而成,沒有永不離棄的誓言,只有對天地的跪拜,那亦是他對她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