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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慘叫了起來。
那盞油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它那條牛尾巴上了。牛尾失火,這讓那只彘方寸大亂。立刻,黑漆漆的金光洞內上演了一出火牛陣!不對,準確的說是火彘陣。
怪獸原本已經精疲力竭了,可是一旦尾巴失火,它回光反照似的又來了精神。不過,它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它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如果此時在它的尾巴上再系上串鞭炮的話,估計效果會更好的。
不過,這好像有虐待動物的嫌疑,而且是虐待國家珍稀動物。如果這頭怪獸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估計在現代,周林肯定得為它抵命的。有時候動物的命,比人的還值錢!
周林連忙沖向前去,一把撿起了那木頭般的佛手。他看了一眼那已經成了火彘的怪獸,連忙向洞外沖去。
那只怪獸已經顧不上周林了,它“汪汪”的慘叫著,正向黃泉路上邁出了它的第一步。那是一條不歸路,它的任務已經到了頭了,再也不用在這黑漆漆的金光洞里當瞎子了。可憐的怪獸,它沒有錯,它只是一個很盡忠職守的好員工,卻稀里糊涂踏上了奈何橋。
周林心里有些愧疚,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來世做個眼神好的畜生吧。別走路時掉進了坑里,吃飯時把勺子當成飯吞下。”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金光洞,只見觀音仍然在洞口等著。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洞里的碎石給劃破了,再加上周林那張滿是鮮血的臉,此時的他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個魔鬼。
“你還好吧?”觀音看他渾身是血,不由的有些擔心。
雖然周林仍然在站著,不過觀音卻看不出他的表情,因為他的臉已經被鮮血給完全覆蓋住了。
周林半天沒有說話,他只是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個被迫要當英雄的普通人,他也會害怕,也會腿軟。
至于書上描寫的那些不畏生死的大英雄,就像什么張無忌一樣。估計當時他站在光明頂面對眾多高手的時候,他的內心里也充滿了恐懼,他的腿也在抖。不過他堅持下來了,他勝利了,所以他才是英雄。其實英雄也會害怕,更何況周林從來都不是什么英雄,全都是被*的。
觀音看他不語,便想讓他找個地方坐一會兒。至少周林還活著,這就足以讓她放心的了。如果這家伙死在她這里的話,她還不知道該怎么向她的頂頭上司交待呢。雖然她不怕如來,可是現在她有了心事,底氣不足,當然就有些膽怯了。
“這就是佛手嗎?”周林舉起了那木頭般的佛手,喘著粗氣問道。
觀音接過那段木頭,看了看,搖頭說:“其實我也沒有見過。不過既然在金光洞找到它,那就應該是的。因為自我在這南海居住以后,從來沒有人靠近過這金光洞半步。”
周林聽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全身的神經
仍然繃得緊緊的,直到現在還沒有放松下來。
洞里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估計那位近視眼的怪獸已經OVER了。
“看來,你的命真是大,看來你真的不是個普通人。怪不得佛祖要讓你來這里呢。”觀音在一邊拍馬屁。
周林沒有說話,只是突然間癱軟在地。
當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林發現自己仍然躺在觀音那張干凈的床上。
“洞里一定很危險吧?那只彘兇猛無比,你能從它口中逃脫已經是萬幸的了。幸好你沒有事,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向佛祖交待了。”觀音微笑著說。
周林對她這話并沒有反應,他可清清楚楚地記得某人用陽春水傷自己的事情,那時候她好像沒有想起如來。
“你準備怎么處置金童,還有玉女,難道她要一輩子待在望月小樓嗎?”周林雖然拿到了佛手,不過他一直還記得這房間的地板下面還關著一個無恥的同性戀呢。
觀音的臉色又變了。她顯然不想讓周林插手這件事情,雖然這件事情他是受害者。而如果他要追究的話,自己又是沒有辦法躲避的。如果這事傳到了如來的耳朵里,那自己的臉往哪里擱呢?顯然,這個人是不能得罪的。可是,她又怎么忍心處置金童呢?
周林心里冷笑了幾聲,知道她不忍心處置那個同性戀,他冷笑著說:“你該不會就這樣算了吧。我好歹也是受害者,最起碼也得有個旁聽的資格吧。還有,玉女對我有恩,我不能夠就這樣算了的。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玉女,我也得追究到底。”
觀音沉吟了半天說:“我會處置金童的,也會給你個滿意的答案的。只不過,玉女的事情不大好辦。她的錯的確不至于被永遠囚禁在望月小樓中,不過除了當年的碧柔仙子,是沒有人能夠將她放出來的。”
“我當初進過望月小樓,只要找到每一層的通關鑰匙——圣女果,就可以出來了。”周林似笑非笑地說。
“不是的。”觀音搖搖頭說,“普通人可以憑圣女果出入的。可是她是囚犯,除了碧柔仙子本人,或者是無天老祖破土而出,她才有機會出來的。”
周林點點頭,笑著說:“也容易。碧柔仙子現在就在岸邊,只要你同意讓她重回南海,那么我就去讓她把玉女給放出來。”
觀音搖搖頭:“現在的碧柔仙子已經不是當年的碧柔仙子了。她雖然有了靈魂,可是那畢竟不是她原來的靈魂。雖然她已經恢復了記憶,可是她的法力卻不如從前了。現在只有無天老祖破土而出這一條路了。不過,如果萬魔之首無天老祖一出來的話,估計那時候連佛祖和天庭聯手,都沒有辦法控制這一切了。”
周林的心涼了半截。看來,玉女的要求他是沒有辦法辦到了。一個李少方就已經弄得烏煙瘴氣了,再加上那個無天老祖,那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了。
觀音看他不說話,心想還有機會讓他同意從輕處置金童的。她是有私心,因為她對前世的那位少女有著償還不完的債。當然,最好還得讓他守口如瓶,這種事情是不能夠傳出去的。否則,不但金童性命攸關,就連自己恐怕也真得被拉下神壇了。
菩薩怎么了?如果換成現代,估計她也會去行賄受賄的。人間所有的一切劣根,她都會一點也不少的全沾上了。當年的她的確是想做一個好菩薩的,可是時間長了,她真的懈怠了。而且,菩薩比佛要低一等,她做了那么久的菩薩,可是連升遷的機會都沒有。于是,她一天天的意志消沉了,一點點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私心等劣根都又重新找上門來。看來,人變成佛不容易,而若佛變成人,那是很容易的。現在的觀音,除了有個觀音的身份以外,真看不出她哪里比凡人優秀。
“那依你的意思,該如何處置金童合適呢?”觀音猶豫地問。
玉女不能出來,已經讓周林很是氣餒。他一聽這話,對金童的怨氣就更深了一層。怎么佛門的人都喜歡把問題推給對方?這觀音簡直就和如來佛祖如出一轍。他冷笑道:“你還是自己處置吧,給我個結果就行了。”
觀音看見了他的神情,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過金童的,心里暗暗失望。雖然她也對金童的事情頗為不滿,不過她真的做不到重罰他。因為以金童的罪行,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而且永不超生。佛門弟子殺人,是得重罰的,而且他心里還有著那么骯臟的事情。
觀音越想越害怕,她生怕周林對自己的結果不滿意,告到如來那里去。急得她的腦門上布滿了密密麻麻一層的汗珠。就憑著她的這份私心,她就根本不配做菩薩。
周林知道,觀音是不會重罰金童的。不過他必須得堅持自己的觀點,否則,怎么對得起被關在望月小樓里的玉女呢?
地板被打開了,觀音將金童放了出來。她知道,如果再繼續堅持的話,結果恐怕會更糟。
金童狼狽地從下面爬了上來,他那張白晰的臉上沾上了許多灰塵,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這對有著些許潔癖的金童來說,可以說是一件比較慘的事情了。
觀音一看金童那臟兮兮的樣子,心都揪了起來。她還是很心疼金童的,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即使是像李少方那樣的混蛋,她也不忍心他受一丁點的苦的。
她的眼睛里面滿是憐愛的神色,這讓周林十分不恥。他甚至在懷疑,這觀音是否像這金童一樣,都有著那方面的愛好?
不可能的。觀音再怎么有私心,她是決不會動情的,尤其是同性戀。因為她的愛已經隨著當年那少女的下葬一同深埋于地下了。對金童,那只是一種補償,絕無半點不干凈的感情因素在里面的。
周林這樣子想,實在是有點過份了。觀音實在沒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