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吃那個人, 是打算把我們一網打盡后再享受晚餐?”
“研研,你這種好像我們是案板上的肉的感覺真叫人不舒服。”
“怕什么,上次那只貓還不是小爺給搞殘了, 看我的。”
劉建豪急忙攔下蠢-蠢-欲-動的金克勝, 喝道:“魯莽, 上次要不是韓子高, 我們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么?這次你要是重傷, 我們可沒靈丹妙藥給你好好治療。”
“它出來了。”容晨的話成功阻斷了金克勝不滿反駁的話語。
漆黑的樹林中緩緩走過來一只膝蓋那么高的生物,在它漸漸進入火光范圍內的時候,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只土黃狗, 只見它半邊身子一如平常,可另一半邊身子的毛發卻稀稀拉拉, 幾乎走兩步就會掉好幾根-毛, 甚至可以看見里面的皮肉。
“這是!”許齊大吃一驚。
“那個人沒動靜了, 不是變異狗,是喪尸犬!”柳研開口, “尚沒有被完全感染,攻擊力沒有完全感染的強,但是被抓傷或者咬傷后果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它的速度很快,黑暗中實在對我們不利, 這附近荒無人煙, 這種家養的土狗沒道理會在這里, 看起來是跟了我們一路, 為什么會挑在這種不適當的時機進攻。”錢渠深思。
“照你那么說, 它本來應該可以全滅我們的,喂!你到底是它的軍師還是我們的軍師啊!”
端木潔嘲諷:“剛剛誰說要單挑的, 這會兒怎么不上了!”
“我,我這不是怕功勞給我一個人搶了,回頭你又要說我不讓著你了!”
“我知道了!”錢渠恍然大悟,和柳研相視一眼,齊聲開口:“中途感染了!”
“你們兩個也是夠了!”容晨抽-動嘴角,“這時候玩什么默契大考驗,有什么好的辦法嗎?”
“能有什么辦法!在躲過它的攻擊的前提下弄死它!身手不到家的注意周圍情況,只要閃避就足夠了,千萬別死了!”錢渠吼了一句,主要是對著首都小隊。
憑容晨隊里人的身手,雖說一時半會兒不一定拿得下,至少不會受傷。不過那個看起來實在沒幾斤幾兩的小隊就不知道了,別沒幫上什么忙,反而被感染了倒戈,那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錢渠的話雖然不好聽,不過許齊隊里的人也不傻,有人樂意沖在前面,自然也犯不著這會兒講究什么面子自尊問題,樂得退居二線,反倒是許齊自動站到了容晨他們的隊列,打算一同對抗喪尸犬。
隊伍的大動作激怒了喪尸犬,它雙腳蓄力,率先朝著看起來相當柔弱的容晨撲去。
容晨柳眉倒豎,輕喝一聲:“找死!”不退反進,一手劍揮舞地密不透風,喪尸犬非但沒討到好處反而多了幾個窟窿。
這一手不說首都隊伍,就是柳研她們也吃了一驚。前些日子出任務因為都是在基地附近,容晨神情怏怏都沒去。而特殊部隊時候的訓練,因為容晨訓練量與他們截然不同,也并非都在一起,只是偶爾能見,沒想到不擅使劍的容晨竟然有了高手的風范。
喪尸犬吃了癟,嗚嗚叫了兩聲,似乎仍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在傷口處輕輕-舔-舐。首都小隊一個中年男子見有機可乘,思量著這不完全感染的喪尸犬并沒有多少厲害,偷偷潛了過去就打算一刀砍下它的頭顱。
喪尸犬猛然抬頭,沖著他齜牙咧嘴就要撲咬,男子一嚇,腿一軟就想后退,不料被什么一口咬住了手腕,驚然轉頭,卻發現是早先受傷的那個李三,啊啊大叫著用刀揮砍,好不容易掙脫了出來,手腕上卻是少了一塊肉。
“嘖,真是蠢。”金克勝沖著那些人喊道,“不想死的都別亂動。”
男子掙扎著朝著隊伍而去,他所過之處卻人人避開,不敢直視。
“你們還在等什么,等他變么,趁現在砍了他!”容晨喝道。
“MD,你說得容易,我們在一起那么長時間,誰忍心下得去這個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我老婆孩子還在等我……救救我……”
“咔——”男子雙目睜大,愕然的表情猶停在臉部,卻再也沒有機會多說一句話。
容晨擦掉臉上不小心濺到的血液:“既然你們下不去這個手,就我來,不想成為下一個他,自個兒小心著吧!”
首都小隊齊齊吸氣,卻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做得好,這種時候,誰有心思看什么情感劇。”劉建豪贊賞地拍了拍容晨的肩,“下次這種苦力活,讓金克勝干就好了。”
默默躺槍的金克勝癟了癟嘴,沒開口。
這小會兒功夫,舔-舐傷口的喪尸犬又站了起來,抖了抖毛,沖著他們怒目齜牙,而剛剛感染的李三似乎還有些呆愣,只是咀嚼著嘴里那小塊的血肉,立在一旁。
“我們要盡快,趁著喪尸犬還有痛覺感官,不然等它完全感染了,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交給我吧。”容晨往前邁了一步,“我對它的實力心中有數。”
“你一個人?至少讓建豪搭個手。”
容晨微微搖頭:“我訓練的是獨自作戰能力。”
劉建豪點頭:“你們放心吧,容晨的實力我有數,就交給她好了,不過我們也要注意一下喪尸的撲殺。”
劉建豪都開口了,錢渠他們自然沒有了疑惑,后退了幾步,給容晨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容晨花哨地甩了個劍花,朝著喪尸犬挑釁地舉起劍。未完全感染的喪尸犬尚存智慧,看見容晨如此輕視的態度,仰天長嘯了一聲,沖著容晨就撲了過去,正中容晨下懷。
如果沒有起火還好,可起了火黑暗的地方就更顯得黑暗,把喪尸犬引到火光中來是最為省力的辦法。可這只喪尸犬卻很狡詐,剛剛受了傷就直接退到了暗處,這也是為什么之前意圖偷襲它的中年男子會不慎被暗處的喪尸李三咬傷。
步調的不協調導致喪尸犬的速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快,容晨靈活地避過攻擊,尋找著最佳時機一擊斃命。
實戰中最忌諱的就是浪費無用的力氣硬拼周旋,而導致真正有機會一擊斃命的時候卻沒有了足夠的實力,這是特殊部隊訓練中上的第一課。
該出手的時候就不要猶豫片刻,立刻出手。容晨揪準時機,一刀劈在了喪尸犬的脖子上。不過卻被喪尸犬微微避開,并沒有砍下頭顱,只是從脖子往脊椎的方向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喪尸犬嗚咽一聲,退入陰暗。容晨眸中精光一閃,所謂窮寇莫追不過是給以后留下后患,追擊一定程度上是必要的。
在不知是否死透的最好辦法就是砍下頭顱然后踹遠一點。
容晨揮出手中的劍,將喪尸犬后腳定在了地上,快步上前,彈出袖劍割下了它的頭顱。
一行動作行云流水,不像之前的刻意挑釁,絲毫沒有浪費力氣的無用動作,可惜眾多看官這會兒卻沒有功夫仔細欣賞,反而被徹底淪為野獸的李三而沖撞的毫無隊形。
縱使劉建豪等人有心上前擊殺,卻架不住混亂的人到處亂跑躲避襲擊。
金克勝拔刀正想揮砍,沒想首都隊伍一個人卻撞上了刀口,平白添了一道傷痕啊啊亂叫,以為被喪尸抓傷命不久矣。
短短一會兒功夫,因為被推擠躲避而意外被抓傷的就有兩人,劉建豪卻連上去解決的機會都沒有。
“都給我閉嘴站穩!像什么樣子!”許齊怒吼一聲,“再亂我就把你們都扔在這里喂喪尸喂野獸!”
一行大男子卻比不過那些女子鎮定,不幫忙反而添亂,也不怪許齊此刻怒火中燒。
他的話到底有些用處,騷亂的小隊稍稍安靜了下來,劉建豪金克勝等人急忙趕到喪尸李三處進行清。
不過是一個沒有感染完全的喪尸犬,卻導致隊伍直接損失了四個人,許齊的臉色相當難看。現在不論是人數,秩序還是實力,他們都已經比不上劉建豪等人,一時間情緒都很有些低靡。
“剛剛嚇死了我了,晨晨,你怎么會眼睛都不眨就砍了那個人啊。我記得以前不是說有可能不會被感染嗎?”
“他眼睛充滿血絲,面色蒼白,牙齒微微凸出,已經是要感染的的前兆,再等下去太危險了。”
“容晨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劉建豪摸著下巴深思,“我怎么想我們當初三個人進行的特級訓練不僅僅是針對普通喪尸,不僅提倡我們多砍兩刀,訓練我們不能被任何障礙弄傷,還指導我們隨時注意觀察周圍人的面部特征。”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們又不搞研究,還是想想以后怎么走吧。以姚夢嬌的脾氣要讓她一路走過來不太可能,最好能讓她自己搞輛車,最近寒氣重了許多,恐怕要開始冷了。”
“說的也是,總是聽錢渠神神叨叨的,我也開始想這些沒營養的假設問題了,過了這個山,差不多要到了,也終于可以好好休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