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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感悟原始道

虛空內滿是混沌氣,蘇寒心中的驚懼與疑惑一起頓生,這道人影將天地重新帶入混沌中,他在衍化大道,最原始的道,至強的極致力量,可將宇宙間的一切都捏的粉碎。

無人可以戰勝這道人影,震鑠古今的仙祖太丘在此刻亦會顯得暗淡無力,原始之道的力量太強了,乃是衍生一切的根本,有本質之氣息。蘇寒的身軀亦開始不由自主的顫動,隨著那浩蕩的混沌與充盈其中的原始道而戰栗。

“他把守著最后一道高峰,誰能通過!”蘇寒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冥皇之路沒有回頭的余地,有進無退,退則身死。但這道天塹,誰能闖過?

虛空內的混沌靜息,那道人影的雙手在混沌內攝拿大道,他如在衍化最深奧的秘。蘇寒顫抖的心漸漸平息下來,他忘記了眼前的兇機,沉浸入混沌內。原始之道,是他一直在渴求追尋的東西,但始終不可得,如今仿佛有一尊神明般的存在以雙手闡述一切,讓他不可自拔。

他頭頂懸浮著虛無的古鐘,似在應和混沌中的原始道,虛空亮如白晝,古老的宇宙初生,天地未開,最本質的道則化光紋在混沌內翻滾。

嗡……

虛無的古鐘微微響動,聲波頓時散到了遠方,蘇寒親手所鑄的無名鐘亦在此刻飛起,與虛無的古鐘一起轉動起來。蘇寒騰身盤坐,感應著這道身影所無聲闡述的大道至理。

“混沌無邊,無窮盡,原始道就在此中出現,何以將其捕捉……”

混沌蒼茫,一片虛空內的宇宙仿佛沒有邊際,沒有中心,萬物不見。蘇寒盤坐許久,頭頂虛無的古鐘愈發真實,如同顯出了本體,無名鐘外繚繞一層閃光道則,深邃悠遠。

唰……

虛無的古鐘驟然閃出一道鐘波,披星斬月,蘇寒盤坐的身軀頓時被斬的粉碎,只有道理神紋護住了金光元神,無名鐘亦要被震碎了。無數紫色點點的血肉在四周漂浮,圣光萌動,肉身重組,他如盤坐蓮臺,心神空明。

古鐘仍在旋轉,本體清晰,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古老的無法追溯。鐘身沒有道痕,天地宇宙間一切法則秩序在混沌內還未誕生,只有原始之道的痕跡,在器身留下一點印記。

唰……

蘇寒的心中世界亦隨著那道影子的衍化而生出混沌宇宙,廣袤無邊,不知邊際,亦無極限。

此刻,虛無的古鐘又有鐘波蕩出,一圈鐘波皆帶著原始道則的力量,將盤坐的蘇寒斬碎。紫氣氤氳,仿佛匯入了混沌之中,片刻后,他重新修復肉身,雙目微閉,心中世界幾與前方虛空內的混沌宇宙同軌同源。

反復不知多少次,蘇寒似有收獲,又如萬物空空,他可感應到那種原始道的存在,卻不知其形,亦不知其名。

嗖……

前方的混沌世界仿佛瞬間就完全停滯了,孤立于高峰上的那道影子雙手復合虛空,將混沌宇宙鎖入了空間。他不知是何人,強大到不可思議,掌控著原始道則。

轟……

蘇寒頭頂的虛無古鐘在此刻瞬間炸裂,繚繞的光芒四散,清晰的古鐘本體淡化,漸漸飄飛成不可見的薄霧,最終無形。高峰上那道身影凝視蘇寒,蘇寒亦從沉浸的道境中蘇醒,心中已經消失的恐慌再次彌漫。

但那道仿佛高高聳立在九天之巔上的身影,隨著虛無古鐘的淡化,亦只剩下了一條模糊不可分辨的影子,他在這座高峰上不知屹立了多少歲月,此刻卻消失的飛快,古鐘虛影完全滲入虛空的一瞬,這道影子亦無法察覺了。

轟隆隆……

橫亙大地百萬里的龍形山脈已經被打塌了大半,那道身影所聳立的龍首高峰亦在此時隆隆塌陷,塵煙彌漫,遮天蔽日,高峰崩塌的同時,一道域門從塵煙中顯化。

域門之外,就是燦爛的星空,蘇寒遲疑不已,片刻后他若有所思,一步步走向了域門。

“冥皇之路最后一座高峰上的身影,沒有任何人可以擊敗,他孤立此處,似乎并非阻擋走過這條路的人,只是在衍化那種原始之道,他想做什么?是在傳道?”

這是一場無聲的闡述,蘇寒不能洞悉真諦,但已知原始之道就在宇宙混沌未開之中。他有一些感悟,那飄渺的道則,如濃霧中的海市蜃樓,略露形體,卻無法觸及。他伸手拿下了頭頂的無名鐘,鐘身上蜿蜒九道神秘的紋絡,亦有奇異的光芒在閃爍。

“影子似乎真的是在傳道,從冥皇之路活著走到此處的人,都可受其傳授,但沒有人洞悉最終的原始道。”

蘇寒思索著前行,他沿虛空一步步走上了龍首峰塌陷后出現的域門,未到域門前,他身軀內烏芒大盛,已經圓滿的黑暗母經勾動著四方的莫名氣機,有繚繞的電芒已經在域門外的星空內浮現。

轟……

他的氣血翻滾,世界化為一團冰火魔域,三千天魔在周圍飛舞,如在膜拜一尊至高無上的魔主。他的心境已經升華,大圓滿的黑暗母經帶來晉級前的征兆。

“皇道絕巔,真的來了……”距離域門還有一步之遙,蘇寒止步,他望著星空內不住纏繞交織的電芒,心海起伏。皇道絕巔,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終極境界,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跨出這一步,接受天劫洗禮,他將化為一尊九天十地無敵的皇。

“皇,真的是無敵的嗎?”蘇寒沉吟,若在之前,他毫不懷疑這天地宇宙中至高的存在就是無敵皇者,但此時此刻,他的思維被顛覆了,都說皇者乃大道化身,掌控法則秩序,可翻天覆地:“皇亦無法掌控原始道,皇不是無敵的……”

蘇寒腦海中一直在浮動著龍首峰上那道孤獨的身影,那不知是何人,亦不知來自何處,但他顯然是超越了皇的存在,擁有真正終極的力量。這個人當是萬古第一人,卻在任何古籍及傳說野史中只字未見。

“所有的秘密,都在浩宇仙門之內。”

蘇寒深深吸了口氣,驟然睜開雙眼,眸光如劍,穿透了域門,遠方的星空中電芒四射,皆被這道眸光斬碎。蘇寒身軀一閃,跨出了這道域門。皇道絕巔,他不知浴血拼殺了多少年,終于將要走到這一步了。

轟……

蘇寒跨出這道域門的一瞬,身后的冥皇之路仿佛完全坍塌爆裂,但已經來不及細看,他此刻置身星空中,無數閃爍的星辰同時失色,光芒被掩蓋,天劫的氣息愈來愈濃重,電光化龍,密布黑暗虛空。

又是一片浩大的雷海瞬間就從虛空傾瀉下來,頓時將四方宇宙淹沒。關于皇境絕巔時的天劫,蘇寒曾不止一次想過,必然驚心動魄,有生死危機。但此刻他置身雷海面對天劫,有一種與無匹強敵大戰時的必勝信念。從仙祖到龍羲圣王,再到浩宇圣王,三代皇者皆走冥皇之路,且成功渡劫證道,他們能夠活下來,蘇寒自信亦能活下來。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天劫,雷海轟鳴翻滾,一眼望不到盡頭,如雨般的天雷劈落,上空仍有粗大的電芒,如同一片片雷云,瞬間化人影轟殺而來。

蘇寒祭出無名鐘,讓其在雷海與自己一起渡劫。大鐘飛出的瞬間,一道電芒所化的人影已經一拳打向蘇寒,這不是生命體,卻仿佛帶著巨大的生命波動,有類似皇威的氣息將雷光都化掉了。

雷影一拳霸道絕倫,幾可與蘇寒的極道皇拳爭鋒了。蘇寒飛身閃躲這一擊,劫雷將其身軀劈的綻裂,紫血翻飛,若此刻與雷影大戰,必會引發皇道之中最強大的天劫。

“天劫愈大,成就愈大,我走出冥皇之路,原始道則若不顯化,我諸天無敵!”

無名鐘頓時從雷海中飛到蘇寒頭頂,無盡的劫雷將大鐘劈的來回晃動,嗡嗡作響,鐘身上九道神秘的紋絡若死灰一般,那奇異的光澤亦都黯淡了。蘇寒大喝,發絲豎立,根根如劍,他運轉全力,將極道皇拳真正演化出一種極的力量。

轟……

他硬撼雷光中撲殺而來的雷影,兩股強大之極的力量在銀水中炸裂,冥皇之路中接連大戰,蘇寒應對的皆是史上最強的蓋代天驕,他無懼雷影,一拳將其電光繚繞的身軀打碎。

噗……

蘇寒的肩膀亦被打爛了,還要遭受密密麻麻的劫雷劈殺,他急速修復肉身,殘缺的雷影再次轟殺過來,半空的雷鳴閃電間,不知多少光影同時凝聚,一個接一個帶著滔天氣血頂雷光與蘇寒大戰。

他仿佛被一群皇者圍殺,苦戰不止,大戰引動了更為強勢的天劫,轟隆一聲,有大片大片的混沌雷光一下子鋪滿了雷海,宇宙間最強的劫雷出現了,混沌天雷無處不在,將蘇寒的身軀劈的殘破不堪。

鐺……

無名鐘不堪重負,被混沌雷劈的四分五裂,不知幾道雷影皆一拳殺向蘇寒,在水銀灌頂般的轟殺中,蘇寒的身軀亦頓時爆開,紫血迸起千丈高,灑落在破碎的無名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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