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是后世向雷鋒同志學習的紀念日。但在此時卻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林家仁依然拉著玲在偌大的襄陽城中閑逛,即便是了解了它的宏偉與壯闊,一個地一個地的逛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尤其是還要時不時地與當地住民、商販、體力工作者、腦力工作者閑聊幾句,這就更廢時間了。
但是花費并不代表Lang費,這幾日的收獲還是很多的,比如鄧家添了個孫子、馬家進了口、張家的女兒成了寡婦、李家的老東西不要臉,諸如此類的東東還是隔三差五地冒出來一個兩個的。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林家仁問的人多了,總會遇到一個兩個難纏的,比如西外城的某條大路的某個角落里,他就被一個搞保險的人抓住了。這時候哪來的保險公司等組織?嗯,只是一個比方而已,我該說賣切糕的或許要好理解一點。
不過這哥們卻不是什么你不買我就叫上兄弟拿出菜刀逼你買,買買提嘛買完了就可以提著了,人家是單槍匹馬既沒有刀子,也沒有兄弟,就用一張嘴死命地跟你說個沒完。周星星的某電影大家都看過吧,此君大有他最后學成疾風口遁的形象就是了。
也許是林家仁表現的就像是軟柿子好捏一樣,又或許是他的腦門上就寫著“我好欺負”,本來聊的好好的,八卦雜志一般什么都知道,卻沒想這貨現在就吵得人不安生了,硬拉著買他的東西。
其人的后果倒也干脆,玲及時出現避免了接下來的種種問題。在兩人同情的目光中,商販默默地爬了起來,推著車子走掉了,嘴里還冒了一句:“真沒想到在襄陽都還能遇上不識貨的,難道我老了,眼光不行了?”
林家仁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不多時又發現前方圍攏了眾多的人。
有熱鬧自然還是要去瞧瞧,于是他倆走了過去,強勢圍觀。
入眼的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大約只有十公分左右,高臺不大,也就四個平方左右,簡易的很。上面站了幾個人,像是在表演著什么。
“沒想到三國時期也有街頭藝人啊,難怪圍觀的人這么多。”林家仁見狀感慨了一聲,卻招來了周圍人的反駁。
“這并非賣藝,而向咱們展示。”
林家仁環顧四周卻只聽得聲音,并未找到發聲之人。但想來對方是能聽到自己說話的,由是直接問道:“若是展示,展示什么?”
“太平道蠱惑人心之術!”聲音鏗鏘有力,還帶了點不屑:“最近襄陽一帶也遭受了從宜城樊城新野等地的影響,開始小范圍地染上風土病,由此華佗華大夫還專門從北方歸來,指導眾人采藥救治,但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由是,太平教眾又開始了他們的老把戲!”
“原來如此,在下受教了!”
嘖,還來玩符水治病這一套么?有沒有新鮮點的啊,這樣還有人信么?
答案是——有!而且不在少數,咱大天朝現代都有信這個的,更何況是民智未開基本上處于愚昧無知連識字都困難的平頭百姓呢?
所謂太平道傳教,來來去去就那么一手,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看起來就像是江湖郎中,但實質上用他們內部的話來說他們是在“醫心”,也就是給他們一個信仰,形如宗教,神卻不同,如果說當年張角起義還有那么點良知真的是反抗暴虐的朝廷的話,那么現在的太平道可謂四分五裂,各自為政,恐怕只是為了一己私欲了吧。
至于風土病是個什么,林家仁有所耳聞,每逢冬轉春之時,荊州北部都會或多或少受些影響,只是今年的病發得嚴重些罷了。往日只需細細調理則可,現在需要用到草藥,這樣看起來就是當地的太平道控制了一部分草藥,想是定有部分士族人員、商人或是官員參與吧,襄陽的勢力真是錯綜復雜的很啊。
林家仁又開始頭痛了,最好半道能碰上諸葛亮,不,不需要這么高級,來個85左右智力的在野或是不得志的人物也行啊,那樣自己也好用這張破嘴和誠意打動人家,來幫自己出出主意什么的也好過自己一個人瞎想,越是瞎想就越是覺得這趟襄陽之行似乎好像也許是搞不定的樣子,頭就越來越痛。
林家仁在頭痛,臺上的表演或者說展示卻還在繼續。
只見倒在地上的漢子疼痛不堪地在地上打滾,叫嚷著讓人不忍側目的臺詞:“好痛啊,痛死我了”,詞倒是沒有什么,只是貴在真情實感,完全把那種痛苦喊得身臨其境分毫不差,不知道他是真資格的演員呢,還是自愿獻出自己的無私病患。
另一邊半蹲在地的,是一個包裹嚴實的男人,頭上戴有斗笠將發髻牢牢捆住,臉上圍著十公分左右高的方形面巾還是不透明的那種,穿著也是大異于常人,深藍色的文人服飾配以翡翠色的吊墜,顯得格外神秘。男人此時學著神棍的模樣,口中喃喃念著一些咒語,左手拿著的那張黃符突然間變燃了起來,幾乎是瞬間就燃燒殆盡落進了右手的小碗之中。
“來,飲下此碗!”男人將符水遞了過去,病患瞬間一飲而盡。
不多時,病患卻更加疼痛,仿佛比之前的情況還要糟糕。
正當觀眾一片驚呼之時,男人將雙手置于其腹部,口中依舊念念有詞,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就像是變戲法似的,突然之間從他肚子之上隔空取出了一條活蟲!
病患的病隨之痊愈,觀眾的驚嘆連連不止。就連明知他是在變魔術的林家仁都忍不住喊了一聲:“劉謙!”沒錯,此**概就是三國時代的“劉謙”了吧。
“有沒有種‘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的感覺呢?”林家仁笑著問了問在一旁同樣驚奇的玲,他自己是不清楚這個手法的了,最多知道一下必須要雙手很靈巧罷了。
“用你的話來說的話,總覺得此地臥虎藏龍啊。”玲也是報以微微一笑。
臺上的人在解釋一些東西,林家仁沒怎么聽,只是聽到其人最后所言“水鏡府”三個字,想來此人便是水鏡先生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