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村長的離開,顧四德媳婦被人抬走,看熱鬧的人見沒有什么可看得,也都四散離去。周圍已經沒有人了,芷晴心中一放松,腿一軟頹然向后倒去。本以為要迎來的疼痛,卻遲遲沒有來,芷晴艱難的睜開眼,見顧文瑜緊緊的把她摟在懷里,一臉的關心、焦急。
他看芷晴睜開了眼,喜悅地忙道,“娘子,你醒了!你醒了!”說完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
一滴滴溫熱的眼淚落在芷晴的臉上,就好像是落在她的心田里,滿滿的、滿滿的…說不出的感受。
芷晴困難地抬手,緩緩地擦掉他的眼淚,忍著臉上的疼痛,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別擔心!睿哥他們怎么樣了?”
“我去叫他們!”顧文瑜輕輕地放下芷晴,跑了出去。
芷晴這才發現,她現在是躺在自己家里炕上
。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響起,顧文瑜帶著眾人來到芷晴身邊,放下他懷里的雙胞胎,又把睿哥也抱上炕,自己也擠了上來,牛大柱夫妻則抱著慧姐站在地上。
看著眾人滿眼心疼的關懷,芷晴心里充滿了溫暖,努力微笑安慰道:“我沒事了,你們別擔心!”可是她不知道,她那布滿青紫紅腫的臉上,配著那微笑多么可怖,讓身邊的幾人又是一陣心疼、心酸,雙胞胎沒有忍住趴在她身上放聲大哭,顧文瑜和睿哥也默默掉淚,牛家夫妻則不忍直視的別開臉。
“孩子們乖!都別哭了,娘親真的沒事!”邊說邊輕撫雙胞胎的頭。
雙胞胎抬起布滿淚水的青紫小臉,自責看著芷晴,“娘親,都是我們不好,如果我們不和虎子打架,讓著他點,就不會連累娘親也被打。娘親我們錯了!”
看他們哭的泣不成聲,又自責又難過,芷晴心疼極了,“別這么說,不是你們的錯!娘親知道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一定是那虎子欺負你們了,才和他打架的對不對?所以別責怪自己,你們沒有錯!”
“可是…可是…”雙胞胎還要繼續說,芷晴打斷了他們,“沒有什么可是,難道要娘親看著你們被欺負、被打,都置之不理嗎?這件事你們一點錯都沒有,也不是你們連累了娘親知道嘛。要是你們再這么說,娘親可就要生氣了。”芷晴佯裝生氣的瞪著他們。
雙胞胎抽涕著,用袖子擦擦眼淚,聰哥說道:“娘親,您裝生氣一點也不像。”
“你們呦!”芷晴伸出右手點了點他們的額頭,轉頭對你牛家夫妻交代,“大柱哥,這一兩天可能還會有人上門來鬧,你這幾天都不要出去了,在家看緊門戶。”牛大柱點頭,“是東家,我知道了。”芷晴又接著道,“大柱嫂,慧姐這兩天就交給你照顧了。”
“東家放心,我會照顧好慧姐的,”
芷晴對大柱嫂,照顧慧姐很放心。可能是因為她失去了孩子,平時對三小就特別關心,尤其是對慧姐更是無微不至。哪怕這幾天真有人上門來鬧,慧姐交給她,也是安全無虞的。
一股疲倦涌起,渾身疼痛更重。芷晴看三小他們也只是洗過臉、換過衣服,眉目間依舊有難掩的疲態和疼痛,便說道:“睿哥你帶智哥和聰哥去休息會兒吧,娘親也想睡一下,要是還有什么事,咱們休息好了再說吧
。”三小見芷晴很累,便不打擾她都回西屋了,牛家夫妻也帶著慧姐退下了,唯有顧文瑜還待在她身邊。
強壓倦意,芷晴問他,“你還有事嗎?”顧文瑜低頭著沒答,芷晴見此就閉上眼睛,輕聲道:“沒事,那我要睡一會兒了。”之后便不再理會顧文瑜。
過了好一會芷晴都快睡著了,才聽到顧文瑜低聲問,“娘子,我今天是不是不該打那個壞人?”
芷晴強壓困意,從新睜開眼,看著他問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顧文瑜咬著下唇,“我覺得沒錯!因為她打傷娘子和睿哥他們,還說娘子壞話,她該打。”
“既然覺得沒錯那還問什么?”芷晴對顧文瑜當時有為他們出頭很感動,第一次覺得也許她應該把他當作是個男人來看,因為他有站出來保護妻兒的心。
顧文瑜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如果我不打她,娘子是不是就不會同村長吵架,也不會被氣暈過去。”
“唉…”芷晴嘆了口氣,“我同村長吵起來,不怪你!是我有些太沖動了,如果我退一步,咱們依舊可以在此放心的生活,可現在被我搞砸了。睿哥搬來前的預想怕是要落空了。”芷晴也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可看顧文瑜也跟著低落下來的表情停下了話,拍拍顧文瑜的肩,調整情緒道:“告訴你呦,我不是被氣昏的。是渾身放松下來的關系,你別多想了!倒是我今天對你刮目相看,原來你也能這么可靠,知道努力的保護我們。”
聽了芷晴的話,顧文瑜一掃低落,雙眼放光的看著她,“真的嗎!娘子,真覺得我表現的很好!”
“嗯!”芷晴慌亂的應聲,“好了你去吧,我要睡了不要再來打擾我!”
“好!”顧文瑜應聲,他有點莫名,剛剛娘子還夸獎他呢,怎么這么快就攆他出去,雖然想不明白,但他還是聽話的乖乖離開。
待他出去后,芷晴摸摸自己砰砰跳的心臟,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是沒見過帥哥,居然會被顧文瑜那信任、依賴、希望得到肯定的純粹眼神電到,真是太不應該了!盡管這么想,芷晴還是覺得心里有一股喜悅在慢慢升起,包圍著她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