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的風暴接天連地,化作龍卷,血魔提克粗壯的魔軀就在這能量風暴中屹立著猶如魔神一般。
此時他的身體隨著他的火力全開已經暴漲到了一個駭然的地步,原本只是普通惡魔的體型,現在卻比三四個地獄火巨人疊起來還要來得更加高大。
腥臭的血色風暴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天地間一片迷蒙,飛沙走石,夾雜著著腥臭腐蝕之力的血水如同炮彈一般接連打在天鎖劍陣上,發出轟隆隆的爆響,立刻使得那劍光組成的屏障黯淡了下來。
很快,本來狀態就十分不妙的青澤和陽炎那傷痕累累的手指便綻開了無數道細密的口子,鮮血汨汨流淌,她們卻咬著牙連吭都沒吭一聲。
這一刻所有的壓力都平攤在了她們的身上,只要有一人堅持不住,下一刻就絕對是全軍覆沒的下場,連張潮這個游曳在陣型之外的也絕無幸免之理。
所以她們沒有任何人敢輕言放棄,每一個天使都已經壓榨出了自己的全部潛力,尤其是炙心,論實力她在這七人之中僅次于張潮,就是蘇拉和湛都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她所處的位置自然便是首當其沖的要地,所承受的壓力也最為巨大,張潮幾乎能夠看到她的手心里血肉都快磨平露出其中白森森的手骨了。
這讓他的心也不由地抽搐了起來。
“快一點啊,再快一點!”張潮捏緊了拳頭,他雖然游曳在陣型外,但是他卻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已經將絕大多數最為攻擊力最強的攔截了下來。
這也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致了,現在他若不是憑借著圣痕中源源不斷的圣力治療著自身,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弱!實在是太弱了,就算給你們時間布陣,就算讓你取巧破了我的月魔之術,我都還沒出全力,你們就要不行了!”
“來吧,接下來還有更勁爆的,盡情享受吧!”
血魔提克猖狂地大笑了起來,以他為圓心,一道更為狂猛的邪能風暴瞬間將所有人籠罩在了其中。
他甚至都放棄了施展自己擁有的無數種惡魔天賦,因為他想要這些冒犯了自己威嚴的天使們知道,她們就算憑借一時小伎倆占得了一絲優勢,但這仍然改變不了什么!
因為他就算不起使用任何惡魔天賦,單憑能量的碾壓都足以將她們(提克至今也沒發現張潮是男的,盡管這很明顯,但是惡魔辨識性別的標志明顯與人類不同,就像普通人類看老虎若是不看胯下啥性別都區分不出來一個道理)統統干掉!
“盡情地享受絕望吧,自以為高貴圣潔的婊子們,來審判我啊,我血魔提克·瓦里瑪薩斯,未來的深淵大領主在這里等著你們呢!”
血魔提克的笑聲越發巨大了,整片大地都隨著他的聲音開始了顫抖,林木倒伏,地表猶如火山一般再度綻裂,原本堅固的冰封咔嚓咔嚓碎裂開來......
從那裂縫之中,散發著濃郁血腥氣息的灼熱血水噴涌而出,轉眼間便匯聚成海,向著張潮和六位天使組成的劍陣沖去。
那血水帶著濃郁的腐蝕性,僅僅是從地面上沖過,流過的地方便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形成了一道令人渾身發冷的大峽谷。
金色的光芒在血水沖刷上的瞬間便黯淡了下來,簡直如風中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開來。
“統統被我吞掉吧,以你們的血,靈魂,肉體,以你們的痛苦來取悅我吧,未來的提克·瓦里瑪薩斯領主將給予你們永世的沉淪與恐懼!”
張潮微微皺了皺眉,眼神中隱晦地閃過了一絲焦慮,按照劍陣能量的衰竭速度,莫說十分鐘了,就算一分鐘他們都夠嗆撐得下去。
“你們給我騰個位置,六人天鎖陣變大審判劍陣!”張潮一邊大喝一邊迅速地調動起刻印在顱骨中的圣痕之力。
瞬間,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顆小太陽,圣潔的安息之光灑滿大地,無論是炙心還是黎笙,所有的天使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從心底涌現而出的圣光力量,仿佛甘霖滋潤著她們枯竭的身體。
“大審判!”
張潮的眼神變得越發冷漠了起來,仿佛九天之上威嚴的審判官,在這一刻宣布了自己最公正的裁決。下一刻,在張潮的身后,無數道流光飛射而出,轉眼間便組成了披堅執銳,好似王者降臨一般的審判天使凱爾的百丈光影。
“迎接沖擊!”張潮望著眼前那如同洪流一般的血海,瞳仁中倒射出了一抹堅決,他大喝了一聲,手中劍刃橫于胸前。
頓時,審判天使凱爾的虛影驀然間向前一步,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審判天使......”血魔提克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忌憚與恐懼,不過轉瞬間便化作了濃濃的自得,“哈哈哈,看來你很受那個婊子的器重啊連她的力量都有,哈哈哈,如此甚好,我殺你更賺!”
然而審判天使的虛像卻并沒有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向血魔提克發起進攻,反而發出了一聲輕嘆,轉過身便伸出了雙手向她們環抱了開來,一雙巨大的淡金色羽翼緩緩地合攏了開來,宛如母親擁抱稚童,將他們盡數摟在了懷中。
血海頓時止步!
那沸騰的血水迅速地腐蝕著審判天使虛像背后的羽毛,雪白迅速地凋零著,這畢竟只是凱爾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力量,而且張潮施展出來的也十分有限,又打了一重折扣,根本無法完全抵擋住血魔提克如同大海般滔滔不絕的攻擊。
張潮默默地站在劍陣的最前方,一把捏碎了一大把圣光結晶吞入了口中,這樣做的副作用其實相當之大,但為了能夠撐過那十分鐘,他已經徹底拼命了。
圣痕的力量被他最大限度地調動了開來,太陽圓盤恢復過來的一部分力量也被他再度引動......一切都等待著天使虛像的破滅,他已然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全部準備。
“你們還能堅持嗎?”他望向了炙心等人。
炙心堅定地點了點頭:“凱爾大人為我們抵擋了敵人的攻擊,在血海中枯萎著,我們又豈能就這么放棄!”
這一刻,張潮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堅定,就算是原本已經絕望的湛,作為大審判圣城圣劍軍團的一員,如今看到她們的最高領袖審判天使在庇護著她們,戰斗的勇氣也完全被激發了出來。
張潮點了點頭,他喃喃自語道:“還有五分鐘。”
其實就算張潮解封了自己的力量,以他原本的史詩初期天使之力要想對付眼前這頭異乎尋常地強大血魔,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融入這些年所修煉得來的圣光與那些心得,也頂多將實力從史詩初期推進到中期。
這頂多勉強稱得上能擁有與其一戰的資格,但是要想言勝,仍然是難如登天。
所以他必須在解開封印的一剎那,借著力量相融,沖破封鎖的那種爆發性以及對血魔提克而言完全出乎意料的突然性將其徹底重創。
這是他所能取得勝利的唯一途徑!
“呵呵,盡情地茍延殘喘吧,然后就給我絕望地死掉吧!”血魔肆意大笑著,被張潮破掉最得意的月魔天賦的怒火在這種碾壓所有敵手,將整個深淵都為之懼怕的審判天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快意之中迅速地平息了下來。
盡管那只是個虛像,但是這實在是太爽了!血魔提克盡情地在凱爾背后的羽翼上發泄著自己的攻擊,很快,潔白的羽毛便開始徹底崩滅。
直到最終,凱爾發出了一聲嘆息,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悲嘆,虛像終究還是化作了無數道流光崩析了開來。
“讓你們茍活到現在也已經夠了吧,現在就給我去死吧!”血魔提克邪笑著伸出了自己巨大的魔爪。
然而就在下一刻,當那血魔之爪就要觸碰到搖搖欲墜的劍陣的一剎那,隨著張潮在自己的眉心狠狠一撕,仿佛有什么東西隨之破碎了,緊接著,一股令所有人震顫的恐怖圣力轟然間爆發了開來。
頃刻間,血魔提克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后一仰險些被這股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掀翻在地。
“怎么可能!”
藍澤瞪大了眼睛:“這是……”
“這是張潮做到的?他怎么會如此強大!”
“就是那些資深百夫長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強大,這一定是奇跡!”
“這難道是……圣痕的力量?!”
天使們驚喜地議論紛紛,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喜悅,唯有炙心的情緒顯得有些怔怔的。
她喃喃自語著:“張潮小弟,原來不知什么時候,你已經把我拋下了如此之遠......”
血魔的臉色怔住了,只見他面前的血海驟然間被一道金色的劍光分開了,隨后便看到他的胸口,一道巨大的還帶有金色光輝的猙獰傷口直接貫穿了他的整個胸腔。
“怎......怎么可能!”
張潮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沒想到吧,惡魔。”
他從血魔提克的身后走了出來,在金色的光輝之下,他整個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尊神祇,在天空中熠熠生輝。
就在剛剛,他直接手持啟示錄劍從提克的身體中穿了過去,那一瞬間所爆發出的速度根本就已經達到了他人生中的最巔峰水準,那種速度甚至連鉑金巔峰的提克都沒能察覺。
提克呆呆地摸了摸自己正在噴涌著鮮血的傷口,突然間仰天發出了一聲怒吼:“不可原諒!居然膽敢傷害偉大的未來惡魔領主提克·瓦里瑪薩斯!”
“你今天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