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一陣口干舌燥,腿腳都直打顫兒,這么浩浩蕩蕩的一群僵尸,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憑我們仨能扛得住嗎?
但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我們也顧不得再恐慌了,只得祭出鎮鬼符,往僵尸腦門上貼。
一張符,就能干掉一頭僵尸。
但僵尸數量太多,我們的鎮鬼符卻很有限,長久下去,我們必然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尷尬窘境。
“不能再浪費鎮鬼符了。”趙胭脂冷哼,她將桃神劍祭出,畫地為牢,對我們嚷道,“保護我!我得布置一個超度亡靈的升天陣,將所有的僵尸全都解放,避免那些鬼怪再利用他們的遺體。”
胖子哆哆嗦嗦地問:“你需要多久?”
“10分鐘!”趙胭脂不假思索地說,隨后就全神貫注地開始布置陣法。
我咬緊牙關,從兜里掏出張太極符,退縮到趙胭脂身旁三米,向胖子吆喝道:“咱們就別沖了,回來退守!”
說完,我聽軒轅老爺子的話,在左臂上黏滿鎮鬼符,右臂上則是太極符,全都貼上三張,然后就跟那些僵尸乒乒乓乓地打在一塊兒。
果然有效!
鎮鬼符對僵尸有著很強的克制力,盡管對方力大無窮,但我也不是任人的軟柿子,別忘了,我如今也有一身好力氣,而且,僵尸們根本就不敢觸碰我,因為我身上的鎮鬼符效果斐然。
胖子有樣學樣,照葫蘆畫瓢,直接在腦門上貼滿鎮鬼符,也是威風凜凜地跟僵尸們戰在一起。
如果是純粹靠肉搏的話,我們必輸無疑,因為那些僵尸的力量簡直是無窮無盡,而我們倆卻是**凡胎。再說,就算我們僥幸干掉一些僵尸,對方卻是人多勢眾。
幽靈大巴出現后,他們竟然干掉起碼五六十個活人,所有的尸體都在這里變成了僵尸,簡直是令人發指的暴行!
但幸虧,我們只是拖延上10分鐘罷了。
所以沒大一會兒之后,我和胖子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但趙胭脂的身上卻騰起一絲煌煌火光,緊接著焚燒蒼穹,化為星星點點的火星子,在天空中形成了灰燼之雨。
“不!”一個撕心裂肺的慘嚎傳來。
但為時晚矣,那些僵尸在接觸到灰燼后,就全都軟趴趴地摔倒在地,再也沒有任何的神智。
“你的煉尸之術太粗糙了,全身都是破綻。我只是用最基礎的三昧真火,就輕易燒掉了它們身上的封禁。”趙胭脂淡淡笑笑,桃神劍指向虛空,“現在你所有的爪牙都被剪除了,身為正主兒,也該露面了吧?”
話音未落,我們正前方就隱隱約約地出現兩個朦朧的影子。
赫然是售票員和民工小哥!
“那個蠢司機,枉我對他寄予厚望,以為他能夠有點本事,沒想到他卻麻痹大意,輕易就被人搞定。”售票員咬牙切齒地說。
民工小哥獰笑,一臉的鐵青:“事到如今,也甭啰嗦了!只能硬碰硬,一旦放他們走的話,寄養咱們三魂七魄的槐木靈牌一定會被他們破壞。而且,我們的弱點暴露后,他們宣揚出去,我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無論如何,都得將他們留在這兒!”
胖子冷哼,一臉鄙視地說:“少啰嗦!一群傻狗,要殺要剮就來啊,胖爺還怵你們嗎?我倒要瞧瞧,沒有那群僵尸以后,你們還有啥本事?”
看來,司機鬼、售票員鬼、民工男鬼,這就是幽靈大巴事件的幕后真兇!而他們,也是鬼群的三個頭目。
“我們還有這些魂魄呢。”售票員獰笑著,她在天空盤旋翱翔著,一雙泛白的眸子死死盯著我們,而她的嘴中念念有詞,像是在醞釀一個陰謀,我也根本聽不懂那是啥意思。
“招鬼咒!”軒轅老爺子卻是預警,一臉警惕地通知我,“她正在召喚鬼群!”
話音未落,就見從天空中出現一些渾渾噩噩混混沌沌的鬼魂,全都滿臉木然地看向我們。
他們都是半透明狀,模糊得很,根本就沒啥智慧,但此時此刻,卻又是瞄準我們,一步步走來,很顯然是準備將我們撕成碎片的。
“這下子糟了啊。”胖子哭喪著臉,郁悶地說,“這些鬼的殺手锏太多了,手段層出不窮。你們說,為啥才區區十年的鬼魂,就能成長到這個份上?一點都不科學啊!別的老鬼,起碼都得有百年的法力吧。”
胖子的這一番話,頓時讓我眼前一亮!
趙胭脂也是猛然醒悟,跟我對視,然后我倆就心有靈犀地猛然往后撲去。
在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僵尸后方,正是槐木靈牌!!!
那些猛鬼的最大軟肋,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防御地暴露在我們面前。
趙胭脂的指尖猝然冒出一絲火苗,席卷向一個靈牌,那玩意頓時就熊熊燃燒起來,而在鬼群中的一個也是尖叫著化為灰燼,直接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有效!”我們仨都是喜極而泣。
胖子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把打火機一掐,捏爆掉,火油全都澆在其余的靈牌上,然后他就拿燧石一蹭,火星噼里啪啦地冒出來,緊接著就演變成滔天烈焰。
火舌輕易地吞噬那些靈牌,而漫天逼近的鬼群,也是一個接一個的覆滅,全都落得魂飛魄散的結局,猶如放煙花一樣。
我們所處的世界也在瘋狂的搖晃,地面赫然出現碎裂的縫隙。
“猛鬼的力量在急劇削弱,它已經沒法再支撐這個虛假的世界了。”趙胭脂冷笑,也隨即松懈下來,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沖我翹起拇指,“新手,沒想到你還算是有點本事啊。”
我翻了翻白眼:“我跟鬼打交道很久了。”
說完,我忽然瞅見一張靈牌上的字,寫著“張藝美”,隨后我頓時想起來那名售票員胸口掛著的拍照,也是叫“張藝美”,所以我立馬就沖過去,將那靈牌上的火熄滅。
“你干嘛?”趙胭脂懵然不解。
我直接將一張鎮鬼符貼上去,緊接著從蒼穹上就掉落下一個被定住的女鬼,正是那名忽悠我們上車的“好心”售票員阿姨。
我笑了笑:“第三只鬼,到手!”
說完,我就用黑狗血口袋把她裝入里面,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此時,我們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后就腿腳發軟地出現在101國道旁,而公路上的形形****車輛一路狂飆,從我們身旁擦肩而過。
“回來啦!”胖子欣喜若狂地說,指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沒錯,咱們的時間也正常了。哈哈,那些靈牌果然才是破局的關鍵,謝天謝地,胖爺的兩百斤肉總算沒有白白交代在那兒。
趙胭脂風情萬種地斜睨我們一眼,說道:“既然大家有緣,我請你們去海鮮酒店吃大餐,權當是夜宵……哦,不,應該快早餐了,呵呵。”
我們仨瞧向天際露出的魚肚白,曙光已露,黎明將至。
我卻是趕著回去,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一趟,我們來幽靈巴士,就是抓三只鬼,現在任務搞定,我必須得急著回去,有人等著救命呢。”
聽得出我的拒絕之意,趙胭脂頓時微微有些失望,隨后就一晃手機,道:“那就留個電話號碼唄,將來碰上棘手麻煩,也許大家能夠彼此幫忙。畢竟,有些厲害的鬼怪,靠一己之力根本就沒法搞定。”
我尋思著也是,就把胖子和我的手機號都交給她。
隨后趙胭脂就瀟灑地一甩披肩的黑色長發,妖嬈地扭著翹臀走了,那貓步真是撩人。
胖子看著她的背影吞了口口水,鄙視我說:“王曉,現在我總算知道了你為啥一直都是處男了,你瞧不出來嗎?趙胭脂對你有意思。你聽聽人家的口吻,明顯對你青眼有加啊。你如果肯去跟她共進一頓燭光晚餐,喝點紅酒,接下來就能理所當然地滾床單了。嘿嘿,那么完美的機會,你卻拒絕了。”
我心煩氣躁地瞪了他一眼:“趙麗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哪還有那閑情逸致?”
胖子冷哼:“雖說,趙麗是為了救我才那樣的,但是,你可別忘了,這件事兒從頭到尾就是由趙麗的手下黑雨搗鼓出來的。她是罪魁禍首!如果不是她吞噬血肉之力維生,能讓我險些被搞死嗎?我算是想明白了,趙麗那就是在自導自編自演一出戲呢,騙咱們兄弟倆上鉤!”
我將信將疑地看向他:“你怎么這么確信?”
“趙麗的為人,你還不懂?”胖子的臉上掛滿譏諷冷笑。
我心亂如麻,說實話,我傾向于相信趙麗,但她這些年對我的欺騙也的的確確存在。
人心隔肚皮,何況是人鬼殊途呢?
“算了,一命賠一命。”我淡淡道,“甭管趙麗怎么想的,總而言之,你的這條命我們必須償還給她。”
胖子郁悶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啰嗦。
我們加緊趕路,帶著那三只鬼,很快就回到了跟黑雨約定好的地方,而她卻是一臉的意外:“你們這么快就抓到了三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