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別在意,這丫頭犯渾,有冒犯之處還請多多海涵!”古煜尷尬道。
古涫兒可不干了,不知道的人可能以為我和她有多大的仇,“爸,你跟他道歉干嘛!趙汶家的那只鷹就是他殺的,趙汶可是把那鷹當家人看待,你知道他有多傷心嗎?”
“夠了!”古煜怒斥道,“我都知道了,過會再和你解釋,這是我古家的貴客,休得冒犯!”
“哼!”古涫兒并不買她爸的帳,嬌嗔的扭頭,還惡狠狠的看著我。
“哎!你這丫頭!”穩(wěn)沉的古煜好像吃不住古涫兒,苦笑道,“門主勿怪啊!都是我慣的,都我慣的!她平常也不是這樣的!”
“無妨,不過是和令媛有些誤會罷了!”我笑道。
“你是殺趙汶家鷹的罪魁禍首,能有什么誤會!害得趙汶茶不思飯不想,整天看著大鷹的尸體郁郁寡歡,還偏偏憋在心里,誰勸都沒用!”
“呦呵,這小鬼的骨氣還很硬啊!”霸爺調侃道,“要不我們去看看他?”
他接話的目的就是放不下趙汶,怎么說也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如此打擊之下,霸爺害怕他會一蹶不振。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古涫兒陡然遲疑道,剛才被沖昏了頭腦,總算是反應過來,質問道。
“我的姑奶奶,別問了成不,過會我再跟你講!”古煜把古涫兒一扯,加上古霍也在邊上勸阻,古涫兒這才肯善罷甘休。
古涫兒賭氣的回頭,好巧不巧的看到古煜被白布纏著無力低垂下去的左手,疑慮的說道,“爸,你手怎么了?”
“我手?我手沒咋啊!哦哦哦!受了點傷,現(xiàn)在用不上力氣!”古煜氣定神閑的敷衍。
古霍抬頭,嘆道,“你茗叔回來了!你爸用一只手換回來的,丫頭!”
“你回來事怎么這么多!別問了,我過會全部告訴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古煜大聲道,古涫兒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往肚子里壓。
“古家主長話短說的給涫兒解釋一下吧!我想再去荒興村一趟,這只烏龜就是為了趙家人而來!”我沉聲道。
古煜點頭,“門主去客房稍等片刻,我和這丫頭把事說清楚我們就動身!就不知道趙家那臭小子給我閨女灌的什么迷魂湯,這么護著他!”
知女莫若父,古涫兒那急切樣可是把古煜都看的嫉妒萬分,順帶的把本來看不順眼的趙汶更加看不順眼了!
“你瞎說什么!”古涫兒俏臉一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古說中了心事。
我?guī)е誀斪R趣的走了出去,這種家事就沒必要過多的去聽了!謝堯還好,早早的就在修習術法,葉開就不用說了,繼續(xù)賴床上不起來。
過了半晌,古煜就領著眼睛紅腫的古涫兒走了進來。
“怎樣?說清楚了嗎?”
古煜笑道,“講清楚了!本來就沒什么,只是這丫頭被自己繞進去了!”
也不知道他所說的繞進去是說趙汶的事還是他自己的事,或者兩件事一起說。
本來趙汶這種事情就不復雜,古涫兒僅僅是沒有理清,而且她和趙汶關系看上去頂好。
說不定能夠從中搟旋,把趙汶那死腦筋的小子開導開導,經(jīng)過一夜的沉淀,趙汶的心也應該靜下來了,不過要走出傷悲這點時間遠遠不夠!
“現(xiàn)在就走嗎?”謝堯問道。
“沒多少時間留在河東,早點完事早脫身,上陽那邊還有要事,再說,你不想早點見到你師傅?”我沖著謝堯一笑。
謝堯小孩子心性,別看平常穩(wěn)重的樣子,其實也就十七八歲,比葉開都要小兩歲左右。
“想啊!也不知道師傅怎么樣了!”
“你師傅肯定盼著你回去呢!趕緊鞏固一下修為,你師傅看你這么出息還不笑的合不攏嘴?”誰都喜歡乖巧的孩子,霸爺也不例外。
謝堯不好意思的撓頭。
“我讓霍叔和古茗主持古家,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古煜瞅了一眼自家閨女,“還是當初他爸媽死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古家和趙家的恩恩怨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既然古煜都安排好了,也就不用留著,準備直接奔赴荒興村,廢不了多少時間,走下過場,主要看趙汶那小子想不想得開!
“為了趙汶這小子,我把涫兒安排在一個農(nóng)家,不透露真實的名姓,從五年前,也就是他父母雙亡開始!”古煜緩緩說道。
古涫兒攪動自己的蔥蔥玉指,“當初我也有十二三歲,本來是被我爸強壓來的,不太樂意…”
“弄的想讓你回來都推諉,這次要不是告訴你古家出事,你應該也會拒絕吧!”
古涫兒在古煜的目光之下躲躲閃閃,但是古煜的話里也沒有多責怪。像他說的一樣,這是他古家欠趙家的,只要趙家一日不原諒古家,古家就背負了不得落下的罪名!
“你們想干嘛?”
“汶兒的聲音…”古涫兒剛還在發(fā)呆,猛的就沖了出去。
聲音發(fā)源地正是兩個小平房的夾縫,外面還有一個拖拉機擋著,正好遮住視線。
古涫兒也在拖拉機后面停了下來,我們一行尾隨其后。里面有三個少年圍著趙汶,而且來者不善,直把趙汶逼到了墻角。
“想干嘛?當然是揍你一頓,好不容易等到涫兒姐離開,我看誰護著你!”為首的一個短衫少年說道,看上去最年長!
古涫兒差點就沖了上去,被古煜一把拉住,“你難道想護他一輩子不成?”聞言,她把頭一甩,忍住了。
“曹遂,我好像沒惹過你吧!”就算被圍,趙汶還是有一種從容,桀驁的反問。
“嘿嘿!沒惹?你就說你這個小野種哪來榮幸被涫兒姐看重!天天護著你,我們弟兄幾個可是眼紅的緊!”另一個少年挑釁道。
趙汶冷靜的抬頭,如同將要發(fā)瘋的野獸,“你說誰是小野種?”
“說你呢!小野種,靠女人吃軟飯的東西!滾出我叔叔家,和你那大狗一起乞討去吧!呵!野種!”曹遂冷哼道,手里支擰著小臂那么粗的棍子,往趙汶身上指著!
“手拿開!我靠自己的手過活,憑什么說我吃軟飯!曹遂,你別太過分了!”
趙汶臨危不懼,把眼前棍子用力打開,振振有詞的說道。能夠看得出他在忍,手上的青筋都在跳動,拳頭捏了又放!
“啪!”
一個大耳瓜子落在了趙汶的頭上,把他小身板都打退了好幾步。
“勞資說的是實話!”曹遂甩了甩手,把棍子往旁邊人手上一送。
“就你這野種,克死爹媽!也虧得曹叔可憐你,才讓你幫工,也不看看你,值得上每天幾頓飯嗎?我要是你,早特么一頭撞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野種,野種,克死爹媽的野種,還每天帶著一只野狗招搖過市,你真以為你是哪家少爺啊!不過是個野種罷了!”
“你別逼我!”趙汶眼睛通紅,渾身顫抖,已然到了爆發(fā)的邊沿。
“呦呵!小子挺沖!”曹遂高大的身體上前,往趙汶身上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撞得趙汶貼近了墻角,“逼你咋滴!我逼你又咋滴!給我滾出我叔叔家!”
大手張出,把趙汶的臉按在墻上摩擦,趙汶一臉不屈,就著粗糙的水泥面,“曹遂,你逼人太甚!”
“笑話,我今天就擺明了要逼你,你特娘的咬我,咬我啊!啊!沒用的東西,咬我啊!”曹遂的手愈發(fā)用力,“張明,你給我看著,只要他敢動,就用棍子招呼,我今天讓他知道教訓,傲什么傲!”
張明陰笑,“好嘞,反正也是沒人要的野種,打死了也沒人管。”
“還有他那只狗,改天弄來燉狗肉吃了,我可是眼饞好多日子了!聽說他還藏了只大鳥,狗鳥一鍋燴!”滋溜的一聲,差點掛下哈達子。
“小黃,你們不準動小黃!不準動!”劇烈的掙扎,臉上皮都磨掉好幾塊,可見其用力之大。
但是曹遂擺明了要把趙汶往死里整,就是不放手,哪怕親眼瞅見趙汶臉上留下斑斑血跡。
“你給我好好看著,哪都不準去!”古煜嚴厲道,古涫兒掙扎了一會,含淚看著那倔強的少年。
在我身邊也有個黑影,古涫兒不在,小黃不在,就連暗中保護他的殺手也被我召回,我倒要看孤立無援的趙汶怎么辦!當然也出于另一層打算,沒有什么能夠比拯救絕望中的人獲得好感更快!
“漬漬!趙家術法就這點不好,不啟靈就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是不如普通人!敢早讓這小子有些自保之力才是正經(jīng)!”霸爺喃喃,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不動?我偏偏就要動!而且我已經(jīng)動了!”曹遂奸笑,“不然那么大只狗,我們還害怕呢!都不知道什么品種,不過長得大,肉也多!夠哥幾個吃頓好的!”
趙汶大概,眼睛都快急的凸出來,身子又劇烈了幾分,險些把曹遂的手弄掉,“你們對小黃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也就在你帶回去的飯菜中放了一丟丟老鼠藥!那老板可是給我擔保過,一頭牛都能給整趴下!”張明輕飄飄的話落在趙汶心里如同一道雷霆!
“小黃,小黃!”趙汶失魂落魄,淚水開始滴落,全身都仿若失去了力氣。
“小黃?沒有了,哈哈哈,它現(xiàn)在應該死了!”曹遂戲弄著,提起趙汶的衣領,抵著趙汶的臉,面容猙獰的說道,“死了知道嗎?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