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兒想著方才宋玉致惱怒與羞愧并存的俏臉,心內(nèi)暗爽的推門而入。剛剛的局勢已散,她陪寇仲他們和宋魯吃過了飯,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剛在推門的一瞬間,水玉兒就感應(yīng)到屋內(nèi)有人,并且有著強烈的殺氣。水玉兒第一個想法就是掉頭就跑,可也知道此次同她以前感受到直接的殺意不同,隱藏的很好。要不然她也不會當(dāng)手指碰到門上才有所察覺,預(yù)示著來人的強大。
看來連跑都不能跑了。水玉兒定了定心神,知道自己如果露出半點怯意,來人都會一擊把她擊敗。
門應(yīng)聲而開,水玉兒眼中射出震驚的神色,一瞬不瞬盯著來人那可比得上師妃暄那優(yōu)美至無懈可擊的動人背影。
知道是誰了。水玉兒悄然把門關(guān)上,淡定的說道:“婠婠姐大駕光臨,不知找玉兒什么事呢?”
婠婠以一個曼妙隨意的仙姿美態(tài),婀娜轉(zhuǎn)身,與水玉兒正面相對。
即便水玉兒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也被婠婠那超乎她想象的容顏所震撼,臉色微微變了變。上次天津橋匆忙一瞥,看來并沒有看清楚婠婠的全貌。
婠婠展顏,幽幽說道:“婠婠是想來見見何人能夠擁有和氏璧,并且能讓師妃暄心甘情愿的不加以追討。”
誤會大了。水玉兒沒有想到婠婠仍然沒有放棄拿到和氏璧的念頭。只有一攤手苦笑的說道:“玉兒并沒有拿到和氏璧啊,不信婠婠姐你可以自己搜?!?
婠婠用她那好聽的聲音說道:“婠婠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哩,玉兒妹妹要是不承認,婠婠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水玉兒知道她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感到對方的精神力小小的波動了一下,暗暗布了一個她能迅速布下的防御結(jié)界,隨后靜了靜心神平靜的說道:“哦?”
婠婠看著水玉兒波瀾不驚的面色,心中奇怪,卻也佩服她能在她強大的精神壓力下神情自若,本來準(zhǔn)備出招的右手又放了下來??谥袇s道:“婠婠最近遍尋不到妃暄,久經(jīng)查訪之下,才知道她失蹤前曾經(jīng)和玉兒你有一番談話。婠婠好奇死了,不知道玉兒能不能說明一下呢?”
水玉兒無語,她上次見到師妃暄的時候瞎掰一氣,竟然也能讓那位圣女閉關(guān)不出不見旁人,而現(xiàn)下這位妖女口口聲聲好奇,卻時時刻刻準(zhǔn)備要她的命。這是什么道理啊?她招誰惹誰了?只好道:“師小姐和玉兒說了一些現(xiàn)在治世的哲學(xué),有關(guān)和氏璧或者其他的什么一點也沒有提到?!彼f的可都是真話,不過婠大姐相不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婠婠凝視著水玉兒的神色,果然緩緩地說道:“婠婠不信。師妃暄一定去尋找和氏璧了,婠婠絕對不能落在她的后面。”說罷眼神一陣迷茫,口中說道:“玉兒莫怪姐姐心狠了,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說的?!?
當(dāng)婠婠衣袂飄響,一身素白,赤著雙足美得不可方物的飄過來時,水玉兒心中想的竟然是——難道婠婠的人生目標(biāo)就是要比過師妃暄?而她后來說是喜歡上徐子陵,難道也是因為徐子陵喜歡的是師妃暄才不甘心的要去爭取嗎?
換個說法,難道婠婠真正喜歡的是師妃暄?還是真正喜歡上的是和她競爭的樂趣?這或可以解釋為何婠婠在原著中后來即便喜歡上徐子陵,也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把他犧牲掉。
就在水玉兒胡思亂想之際,婠婠的玉手已經(jīng)探到她的頸前,水玉兒回過神,高深莫測的微微一笑。
婠婠先看到水玉兒奇怪的笑容,心神暗暗分了分,清楚地知道周圍除了她們兩個人再沒有別人。終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向她按去。
可是終究沒有如她所預(yù)料的那樣自己的手會如實的按上水玉兒的頸,而是毫無預(yù)警的碰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阻擋,就在水玉兒面前不到五寸處。
水玉兒胸有成竹的看著婠婠錯愕的神色,凝神加強了一下超級防御。前幾天她曾經(jīng)聽跋鋒寒他們說過,他們吸取和氏璧異能的那天晚上,她加持的一個結(jié)界他們用盡辦法都沒能逃脫出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婠婠,水玉兒忽然想到一個很好的方法。
默默念了一串咒語,水玉兒把自己身上的防御結(jié)界逆轉(zhuǎn)過來,籠罩在婠婠的周圍。
她的防御結(jié)界是可以逆轉(zhuǎn)的,正常防御的時候是可以由內(nèi)而外的攻擊別人,而外面的攻擊卻進不來。當(dāng)逆轉(zhuǎn)了以后就相反,吸取和氏璧那天晚上的時候,她為了擋住和氏璧的靈氣,放的就是逆轉(zhuǎn)結(jié)界。
當(dāng)時是為了防止靈氣外泄,現(xiàn)在就是一個足以困住婠婠的牢籠。
水玉兒小小的佩服了一下自己,右手悠然自得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繞著困住婠婠的結(jié)界走了一圈,然后滿意的點點頭。嘿嘿,竟然可以這么輕易的就抓住了婠婠,如果早知道這招可以這么用,當(dāng)時也不會在和師妃暄的交手中那么狼狽了。
被困在無形牢籠里的婠婠可就沒有這么好的心情了,用手快速的打擊著周圍的空間,判斷出她周圍的任何地方都無法自由的行動了,包括她的上空。
婠婠不禁神色大變,能御氣到如此程度,真是聞所未聞。而施放氣的人卻又如此輕松自若。
水玉兒悠然的坐在婠婠的正對面,右手還是沒有放松的轉(zhuǎn)動著扳指,仿佛是她的習(xí)慣一樣,得意地笑著說道:“婠婠小姐,怎么樣?現(xiàn)在你還能說什么?”水玉兒雖然如此得意,但是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僥幸,正巧婠婠因為愕然站在原地,她才能迅速的念完咒語把結(jié)界反罩在她的頭上。如果換作下次,估計婠婠也不會讓她再有這個機會。
婠婠像是死了心一樣,現(xiàn)出一個動人心魄的表情,長嘆了口氣說道:“婠婠自愧不如,玉兒妹妹的武功超出了婠婠的想象,可憐婠婠還想著如何擒住妹妹呢?!?
她的聲音并沒有被屏蔽掉,只是聲音略微的有些小。
水玉兒無奈一笑,她要怎么處置婠婠呢?這大小姐打不得罵不得更碰不得,而自己結(jié)界的時間也不曉得能多久。還真是個難題??!
婠婠也不著急,把水玉兒的表情看在眼內(nèi),輕聲問道:“婠婠自知此次不能幸免,玉兒妹妹可否告訴婠婠,這招武功叫什么名字嗎?”
水玉兒抓了抓額頭,半天說道:“這是我的絕對領(lǐng)域。”
婠婠小聲念了兩遍“絕對領(lǐng)域”,然后秀目射出狂熱的目光,道:“沒想到《戰(zhàn)神圖錄》竟是如此神奇的武功秘籍。”
水玉兒驚得雙目圓睜,努力控制自己才沒有讓自己驚叫出聲,她怎么知道的?她當(dāng)時對跋鋒寒和徐子陵胡謅的時候,明明探測了沒有人窺視在旁的。
婠婠見水玉兒的反應(yīng),拍手笑道:“讓婠婠猜中了!果然除了《戰(zhàn)神圖錄》世上再沒有如此詭異的武功了!”一時高興的竟然像個孩子。
原來她上次在看到水玉兒和師妃暄過招的時候就曾懷疑,只是當(dāng)時顧不上探查而已。“師傅曾經(jīng)說過,《戰(zhàn)神圖錄》的武功可以御氣隔空抵擋外力。玉兒的這個武功招數(shù)不是《戰(zhàn)神圖錄》上面的,又會是哪里的呢?”婠婠微笑的說著。
水玉兒苦笑,知道大唐里面的任何女子都不能小看,個個都是人精??!右手不自覺地轉(zhuǎn)動著扳指的速度加快,心內(nèi)煩躁不安。
婠婠見狀,垂下頭,低聲說道:“是不是婠婠給玉兒添麻煩了?如果玉兒不想這個秘密外傳,就直接把婠婠滅口不就好了?”
黑線,哪有綁票直接慫恿綁架者撕票的?有古怪。水玉兒小心的提防著,口中道:“婠婠姐,我們無冤無仇,我又怎么會對你下毒手呢?”是無法下啊,誰知道你做如此低的姿態(tài)打得是什么主意。
婠婠奇怪的看了看水玉兒,后者則坦然的與她對視,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美妙的聲音,說道:“水姑娘,你在嗎?”
水玉兒一愣神,反射性的去看,沒曾想到面前一聲巨響,頓時樓下一片驚慌之聲。
隨后婠婠銀鈴般的聲音從窗外傳來,“玉兒妹妹,下次再見了!”
水玉兒嘆氣,收起結(jié)界,沒想到婠婠竟然踏破地板逃跑了。失策?。≡趺淳蜎]有想到在她腳下也設(shè)結(jié)界呢?
剛抬起頭,就看到師妃暄關(guān)切的玉容。
水玉兒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敝室簡陋失修,還請師仙子移駕隔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