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先見到的是大宋朝的使臣,聲稱給蕭明帶來了徽宗皇帝的密旨,可是等蕭明看到內(nèi)容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大宋樞密院的一封信函,而非徽宗密旨!
信函中非常客氣的稱蕭明為東丹王殿下,希望大宋能和東丹結(jié)成友好鄰邦,并且挾制遼國在南京的政治勢力云云……。
蕭明從信函上了解到,這里面有兩層意思,第一種就是徽宗仍然沒有把他就是大宋承宣使宗政卿的秘密公諸與大宋朝廷,那是還需要他繼續(xù)搞無間道下去,第二種意思則是,隨著蕭明身份地位的不斷提高,徽宗認為他已經(jīng)不能再作為大宋的臣屬,這也就是說,徽宗已經(jīng)對他不信任了!所以對他也就客氣起來,凡事公事公辦。
蕭明覺得,徽宗皇帝也就是一個心眼很小的小男人而已,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當初他與徽宗的協(xié)議無非也是一種相互利用的手段而已,現(xiàn)在就算那個協(xié)議作廢,對雙方誰都沒有損失。
雖然大宋的使臣姿態(tài)很謙卑,但骨子里卻還是有點鄙夷的,天朝上國的使者自然是覺得遼東的這里仍然是契丹蠻子的地頭,屬于未開化的民族,蕭明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相比之下,金國的使臣則是飛揚跋扈的多了。
他先是站在大堂上對東丹王橫加指責,“……在未得到大金國皇帝陛下的允許的情況下,東丹就向高麗屬國開戰(zhàn),實在是沒有把大金國皇帝陛下放在眼里!希望東丹王必須向大金國皇帝陛下賠禮道歉!”
蕭明聽那使臣說完這些,突然笑了:“上一次未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們女真的三個部落竟然勾結(jié)高麗國的軍隊攻打我的開州,大金國皇帝御下不嚴的過失本就是跑不了的!現(xiàn)在竟然倒打一耙?我東丹想攻打誰,真的需要向大金國皇帝報備嗎?”
金國使臣被問的大怒:“你東丹本是我大金的屬國,難道臣下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向君主告知一聲嗎?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蕭明道:“我東丹認你大金做宗主是有條件的,那就是行政獨立,在這里必須是特區(qū),大金國沒有權(quán)利過問我東丹任何的軍國政事,這是我們雙方認可的,難道上使大人不清楚,還是在這里跟我裝糊涂?”
蕭明的最后一句話說的已經(jīng)是嚴厲非常了,多年來統(tǒng)軍帶將養(yǎng)成的威嚴瞬間就壓垮了金國使臣的虛榮!
他額上的冷汗簌簌的就落了下來。
蕭明繼續(xù)說道:“高麗國進攻我開州,我進行了報復(fù),攻下了他們的都城,抓獲了他們的王,很幸運我了解到了事情的所有原委,你大金國在后面做了些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你再在這里拿著雞毛當令箭,可別怪我不客氣!好了!說說你們那個大金國的皇帝這次派你來到底要干什么吧?”
金國使臣蔫了下來,這次將正式的公函掏出來,當堂宣讀。金國的意思很明確,作為金國的屬國,東丹有義務(wù)為大金國做些事情,現(xiàn)在殘遼投誠,幽燕之地已歸屬大金,希望蕭明派兵將幽燕之地拿下來,按照金國的安排,是要封耶律洪慶為燕王!
蕭明道:“我知道了,請上使下去休息吧”
金國使者道:“還請東丹王給我個答復(fù),也好讓我回去向皇帝陛下復(fù)命……”看到蕭明突然豎起了眉毛,那使臣把下面的話吞了回去,乖乖的下去了。
蕭干在一旁道:“大王,他們這是要讓你跟大宋去碰??!我們這樣完全是替金國擋刀啊!此事萬萬不能答應(yīng)!”
蕭明道:“是啊,金國總是在背后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當然不會答應(yīng)的!”
“可是我們怎么答復(fù)金國的使者哪?”
蕭明想了想道:“你看我裝病推脫怎么樣?”
蕭干道:“可是我們又如何答復(fù)大宋的使者哪?”
“哎呀!這兩家還真是麻煩!”蕭明有些頭疼,宋金兩國他都不想得罪,為了給遼東爭取一段和平的發(fā)展時間,他現(xiàn)在真的有點委曲求全了!,目前來看只能兩不相幫,但完全不做任何事情又容易落人于口實。
東丹王最后對金宋兩國的使者都沒有確定答復(fù),但也沒說幫與不幫,蕭明稱病不在管理政事,但蕭明卻派兵出遼東,從東京由幾萬人馬搶占中京,中京的金國守將逃跑,金國大怒,但最后卻沒有動作,因為蕭明的解釋是:“扼守幽燕以北地區(qū),準備威逼南京!”
這邊對大宋朝的解釋也差不多,遏之殘遼以北地區(qū),準備威逼南京!這樣的一步棋,三方都有自己的看法,東丹軍隊占領(lǐng)了中京,南京的蕭后也認蕭明在幫助自己,而南京這邊大宋軍隊則不必擔心金國兵馬的南下。
只有金國對此狐疑!他們認為蕭明還是存在向外擴張的野心,于是緊鑼密鼓的做著軍事準備,在經(jīng)過了這個冬天之后,必然會南下進行軍事行動,如果東丹軍隊搶先一步攻占南京,那么金兵就順手接手南京城。
蕭明可不愿意這種情況發(fā)生,他寧愿自己接手南京城,也不能讓金國和大宋現(xiàn)在就直接面對上,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答應(yīng)過丁建鵬,也答應(yīng)過張叔夜的,宋金大戰(zhàn)一起,不知道會有多少中原百姓會慘遭涂炭,這是蕭明作為一個漢人所不愿看到的。
他現(xiàn)在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也不過問幽燕之地的事情,但實際上他已經(jīng)開始了三方的斡旋,一方面他安撫金國,一定會將整個幽燕之地拿過來,讓它成為大金的土地,另一方面他又寫信給大宋的徽宗皇帝,說明此地的最后歸屬一定是大宋,自己作為大宋的臣屬,自然不會讓大宋吃虧!而最難辦的就是殘遼蕭后的事情。
蕭明想找一個更為合理的方法,讓蕭后主動將幽燕之地交出來,但又不想使用太激烈的方法,這一點最為難辦。據(jù)聞,蕭后這個女人對權(quán)力有極高的**,她現(xiàn)在自認為是大遼的正統(tǒng),又輔佐著自己的兒子,讓她甘心放棄權(quán)利顯然不那么容易!
于是就在四方都在動作的情況下,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宣和七年十二月,郭藥師向徽宗皇帝上表,提出一條攻取燕京(殘遼攻占南京后改南京為燕京并定為國度)的妙計,那就是輕騎突襲,徽宗大贊,于是封郭藥師為安遠軍承宣使,后又加拜武泰軍節(jié)度使!
常勝軍仍然受劉延慶節(jié)制,但劉延慶回京,徽宗命童貫遵照郭藥師的計謀行事,率大軍十萬跟進,從這點上來看,他完全沒有把蕭明的建議放在心上。
十二月底,郭藥師率常勝軍千人為先鋒,楊可世、高世宣等隨后。藥師部將甄五臣率了解燕京情況的常勝軍50人夾雜在入城的城郊居民中奪取迎春門,大軍繼入,燕京7個城門分別派將領(lǐng)2人率兵200守之。
此時似乎燕京歸宋已定了,但在這關(guān)鍵時刻,宋將非但未安撫城中百姓,反而下達了一條錯誤命令:盡殺城中契丹、奚人。并且宋兵紀律紊亂,到處酗酒搶劫,引起了強烈反抗,蕭后命已經(jīng)從中京防線的幾萬人馬來救,童貫也得到消息派兵來援,雙方在燕京大戰(zhàn)一場,宋軍戰(zhàn)敗,退出燕京,而遼軍隨后掩殺,宋軍苦戰(zhàn)三晝夜,退至雄州以南,莫州真定一帶,兩軍對峙。
遼軍此次是由蕭后親自帶軍,利用騎兵在平原地帶游弋,燒掉了宋軍的糧草,輕騎直逼童貫大營,童貫驚慌之下燒營逃跑,遼軍隨后掩殺,宋軍再次大敗,十萬大軍狼狽逃竄,被幾萬遼軍追擊,死者眾多,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間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帶死尸相枕籍不可勝記!
經(jīng)此一戰(zhàn)大宋朝新組建的騎兵鐵騎喪失殆盡,大名府落入遼手,徽宗命名的固北軍幾乎全軍覆滅,大宋本來對幽燕之地很好的戰(zhàn)略優(yōu)勢喪失殆盡,童貫請罪被貶,徽宗終于啟用登萊府巡守張叔夜和李綱入朝參政!
蕭明在得到消息之后,不禁哀嘆:“都說娘們敗家,大宋朝皇帝和閹人更敗家??!”
遂命令耶律勻骨和韓世忠二人帶領(lǐng)三萬騎兵出中京向南,自己親代五千新軍向東,出盧龍嶺進攻景州。
兩軍在薊州會師,時遼國的中京道以南,向西至隆化、北安州、潭州、萊州等地已全屬于東丹的勢力范圍。
遼將白得歌在順州領(lǐng)兵相據(jù),結(jié)果被蕭明打的大敗,蕭明想蕭后發(fā)出最后通牒讓她歸順東丹,廢除遼國正統(tǒng),退出燕京城,結(jié)果是蕭后感覺打不過蕭明又不愿意投降歸順,于是竟然偷跑去了西京大同府!這一支人馬最后被金國在西京的留守郭烈所敗!蕭后與他的兒子耶律洪慶自殺。
至此整個南京道幽燕之地盡數(shù)東丹,回到南京的蕭明自然是受到了南京百姓的歡迎,很多人聽聞東丹王蕭明回來了,竟然在大街上熱淚盈眶的撲倒在地,蕭明心中感動,他是將南京府作為禮物送與了大宋,卻沒想到這以后出了這么多事情!致使這里的百姓遭了秧,他決定暫時留在這里,好好想一下下面如何處理這個遼國的南京惜津府。
蕭明軍事上的勝利對于大宋和大金國來說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東丹屬于金國的屬國,所占土地也就屬于金國所有,但處置權(quán)卻由蕭明說了算,如何處理此事,就是蕭明頭疼的事情,可是金宋兩國卻不會讓他頭不疼,馬上就派來了使臣覲見蕭明。
金國的使臣還到罷了,無非是要蕭明讓出燕京南京道所有土地,并由大金國占有,并為了安撫蕭明還給了中京道靠近東京的幾州土地,對此蕭明可以不理,想要整個幽燕之地不是不可以,但蕭明要錢不要土地!
沒有幾十萬兩的黃金什么都別想。
大宋朝被派來的使臣卻讓蕭明有點無可奈何,原來被大宋朝廷派來與蕭明接洽的使者竟然是新進升龍圖閣直學士,河北東路承宣使,張叔夜!而聽說張叔夜是主動請纓前來見蕭明的,并稱有把握說服蕭明歸還幽燕之地給大宋。
張叔夜到達燕京之后,蕭明卻沒有見他,他也在想對策,可是張叔夜卻派人給他送來了一幅字,乃是張叔夜親筆書寫的,毛筆字寫得巨大無比,上面所書竟然是蕭明那日在海島上的篝火邊飲酒唱的那首歌的歌詞!時隔這么久張叔夜竟然將蕭明酒后的歌詞記得清清楚楚,并書寫下來,這的確讓蕭明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