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宋伊不陌生了!
瞇了一會兒,房間里仍舊彌漫著奢靡的氣息,趙菁要是此刻進來,估計會跳進來抄起一把菜刀追殺她。笑
了笑,抬頭卻跌進了男人深沉的眸底,里頭的寒冷讓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又狠狠地被甩下!
他,一直都沒睡!
“睡吧?!彼我亮晳T性地啃了啃他的下巴,往他的懷抱深處拱了拱。
她的呼吸有些難受和急促。
肺腑像是被細微的火花濺著似的,有一下沒一下抽搐著,她似乎可以清晰地聽到血管里的血液放緩,甚至凝固。暗暗叫了不好,面皮上沒什么變化,只是埋著頭,紅了眼,一聲不吭!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流連,視線灼熱起來,亮堂幽深的暗火無端給人生出下一秒熄滅掉的驚恐和惶惑。
林惜朝將她的身子頒直,手指抹掉她的眼淚,哄著:“宋伊,你這個女人,總是讓我很挫敗?!?
“驕傲如你,不安分守己,成天惹是生非。”
宋伊吸了吸鼻子,她有這么不懂事么?
“一意孤行,桀驁散漫,最可惱的還總是招蜂引蝶。”
靠——
宋伊惱了:“不要顯擺你成語會的多?!?
“怎么,后悔啦?后悔喜歡我還是娶我了?”眼淚收回的干干凈凈,宋伊從他的懷里掙扎了出來,頤指氣使。
他要是給個“不”字,她一巴掌就揮過去。
“后悔?”林惜朝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臉色沉了下來,強勢霸道,“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打算放手。”
“這輩子,你都要和我過下去?!?
宋伊心下一動,眼前卻猛地一黑,身子弓成蝦狀,口中漫上幾絲腥味兒。
“伊伊——”
心跳越來越慢,力氣一點點的在流逝,連抓著他的手,也慢慢的松開了。
男人跑著她沖著了房間,那速度好猛,好快。
每邁出那急速的一步,似乎都帶著強勁的風聲。摟著她腰肢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她扭斷似的。
宋伊掀了掀眼皮,男人眉頭皺的死死的,整個人的氣息堙沒消弭,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
再多的事情,她記不得了,依稀聽到耳邊低低的跑步聲、慌亂聲,和低低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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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府和專家的極力協配合協作下,長達半個月的“L”病毒案情終于得到解決,成功研制出了解藥......”balabala一大串,懶洋洋坐在紅色沙發上的女人掐斷了電源,將遙控器隨手一扔。
“老公,我渴了?!?
她大病初愈,卻愈發地愛纏人了。認命地從書房里跑了出來,林惜朝端來一杯牛奶,抿了口試了下溫度,對了,才喂到宋伊的嘴邊。
“我要喝酸奶?!碧袅讼旅?,撇過嘴。
“酸奶是冰的,現在還不能喝?!蹦腥俗讼聛?,宋伊雙手纏上他的腰,哼唧道,“我就要喝?!?
“你確定?”頭頂上投來兩道涼涼的視線,宋伊頓時毛骨悚然,想起上次的冰水事件,立馬老實了。
“其實,牛奶也不錯的?!备砂桶偷爻读顺蹲旖?,接過來抿了一口。
“老公,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怎么辦?”問出這話,宋伊自個都要被肉麻死了。
男人若有所地地想了一會兒,一本正經道:“我會轉行。”
“哈?”額頭黑線掛了下來,惡狠狠地瞪向林惜朝,眼睛里滿滿的都是不走個滿意的解釋咱們走著瞧的深刻威脅,“做什么?”
“走私軍火。”
宋伊忍無可忍,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吐血道:“為毛?”
“想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
“......”
好偏激的思想。
不過,宋伊瞇了瞇眼,她喜歡!
“還好,我還活著?!?
饒是秦真真也想不到,逼她喝下毒藥的是她,救了自己的也是她。
雪地里的蛇毒殘存在她的身體內,和毒藥發生化學反應。
她吐的那一口血,其實是毒血!
趙菁通過她和其他患者癥狀檢查對比,發現了不同之處。靈光一現,幡然醒悟,宋伊體內細胞產生抗體了......
“林惜朝?!?
沉默了片刻,宋伊輕輕喚著男人的名字。初夏的風,梢著暖意吹了進來,偌大的公寓明了干凈,似乎連空氣里漂浮著的塵埃都透明了起來。
林惜朝耳根子被叫地發軟,神色也慵懶了不少:“嗯?!?
“遇見你,真好?!?
男人瞇了瞇眼睛,嘴角漾著化不開的笑意。
祁少白將秦真真和慕容一并帶回了部隊,交由國家處理。
恩師李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宋伊正在廚房里手忙腳亂地下廚煲粥,肩膀夾著手機掛在耳邊:“喂,老師?!?
跟著,宋伊的臉色沉了下來,擰著眉道:“好,老師,我會去一趟的。”
“嘶——”
不個不小心,食指碰到了滾燙的瓷鍋邊緣,宋伊吃痛地將灼紅的部位含在嘴里。一抬頭,鍋里面的白粥又溢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拿起抹布擦了了半天,才想起關掉火候。
走進臥室時,陽光正好,灑在男人的臉上。
他發著低燒,臉色沉靜,看不出喜怒,漆黑的眸子看著手里的文件,左手掛著吊水。
宋伊略略不好意思,將一碗分不清是飯還是稀飯的粥端到他的跟前,坐到他的身邊。
林惜朝看了眼她手里的粥,聲音有點沙啞,卻異常地性感迷人:“老婆,你確定,我吃了之后病情不會加重?”
宋伊臉皮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憤憤挖了一口喂到他的嘴角,不耐煩地催促道,“張嘴,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別在這兒挑三揀四的?!?
男人寵溺地笑了出來,乖乖張開嘴吃了起來,白粥甚至連糖都沒有放,淡而無味,他卻將一碗吃得干干凈凈!
“老婆,我想吃甜點。”舔了舔舌頭,真的餓極了。
宋伊扶額,吃甜點也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那我出去給你買回來?!?
“啪——”
男人長臂將她勾到懷里來,咬著她的耳垂,舔*沾上特屬于他的氣息。吻,愈發地肆意起來,流連地來到她脖頸處,種下一枚枚粉色的草莓,倆人呼吸混亂急促了起來,林惜朝漆黑的眸子深沉灼灼,宋伊被他吃人的眼神看得頭發發麻,忍不住低吼道:“我給你買甜品?!?
“我吃你就夠了?!?
TMD,她又不是甜點。
“你還在發燒?!斌w力要不要這么好啊。
男人不為所動:“多運動運動,出出汗會好的快點?!?
宋伊嘴角抽了抽:“林先生,你還在打吊滴!”透明的管子清晰地回著血液。
林惜朝一口封住了她的嘴巴,利索地將針管拔掉,又熱火朝天地做了起來。
做完的結果是,他的病好了七七八八,神清氣爽的,宋伊的嗓子又干澀起來,腦子發起了燒。憋屈地瞪著面露訕訕的男人,宋伊心里打叫那么一個氣啊,將他的枕頭床單全部摔到了地上,橫眉怒道:“一個月,沙發地板隨你挑?!?
“老婆——”林惜朝見勢不妙,討價還價,“三天?!?
“別拿你商場上的那套來應付我?!比?,獅子大開口啊。
宋伊冷哼了聲,難受地卷起被子睡了下來,“老娘不吃?!?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一股冰涼舒服的溫度貼了上來,宋伊眼皮子重,掀了半天都掀不開,心底卻是明了的,她家的男人一直都在。
宋伊的身子最近接連重創,保險起見,林惜朝還是領到她去了第一醫院。
趙菁為她做了一番檢查后,哭笑不得:“瞧你家男人把你稀罕成什么樣了,一點感冒就心疼成這樣。”
起初,林惜朝闖進了她的辦公室,欲言又止:“你、你去看看她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以為宋伊病情復發,一路狂奔差點兒在半路上哭了出來!
“他就喜歡小題大做。”宋伊臉皮緋紅,呼吸卻疼了起來。
兩次了,一次痛失孩子,一次是她自己差點兒喪命。
他什么也都不告訴她,可每次她從死亡邊緣爬上來時,他看著她的眼神愈發地幽深狂熱,哪怕她受了一點小傷,都足以生她好半天的氣。
他說,想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的時候,她心頭大駭,這個男人,是她可遇不可求的!
她撞上了,她的幸事!
那么,他人呢?
“哎,二百五?!?
輕柔的嗓音從門縫里飄了過來,白頌兒可憐兮兮地走了進來,身上不是病服,而是換上了一件藍色的吊帶短裙,臉色難掩失落。
“我要被送回A國了?!?
趙菁投來一個困惑的眼神,宋伊額頭掛滿黑線,咬牙切齒:“我姓宋,單字一個伊?!?
她不姓二,叫五百!
“哦,二百五?!卑醉瀮狐c了點頭。
要不是她的眼神太過干凈清澈,宋伊真想一腳把她給踹出去!
要是當時真的這么做,就好了!
“是有叫顧惜辭的,但是沒有你口中說的,從A國回來的。”
“嗯?!彼睬筮^其他人幫忙,也是一樣的。
白頌兒努力笑了笑:“二百五,再見。”
“咔——”
男人買了新鮮的桂花糕回來,臉色在看到病房內沉了下來。
“惜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