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帶來了喜訊,縣委辦公室的同志通知鞏婷,新任地委常委兼地委宣傳部長張英,正在縣裡檢查指導工作,指名道姓地要求,中午十二點以後,要到好朋友鞏婷家裡做客並共進午餐,縣委辦公室的同志請鞏婷做好接待準備。
這個消息讓陳子濤和鞏婷很是高興,鞏婷匆忙出發去菜場買菜,陳子濤也是心裡打起了小算盤,現在雖然是初冬,最高氣溫不到攝氏十五度,但陳子濤覺得他個人的春天來了。
張英本來就是天州政壇的紅人,從地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兼《天州日報》社社長,到地委常委兼地委宣傳部長,可謂是水到渠成,她甫一上任就來到海嶺縣,名爲檢查指導工作,名爲看望好朋友鞏婷,實際上是爲他陳子濤而來的。
鞏婷忙得不可開交,陳子濤插不上手,就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參觀起來。象這種獨門獨戶的小院子,都是經過改造整修的,最顯著的就是加蓋了第二層,只是久未住人,院子裡有些陳舊,陳子濤暗暗記下,要找個時間幫著在院子裡整點花花草草。
二樓有兩個臥室和一個讀書間一個起居室,房間都不算大,但傢俱什麼的都頗齊全,陳子濤知道,這是鞏婷爲林盈林滿姐弟倆安排的房間,此外還有一個半開放的陽臺,位於樓下客廳的上方,一面朝東一面朝南,是個夏天納涼冬天曬陽的好去處。
一樓是典型的海嶺建築佈局,俗稱對半房,就是一半堂屋一半廂房,一邊是書房、臥室、浴室兼衛生間,另一半前面是客廳,後面是廚房和餐廳,客廳已經鞏婷精心收拾一番,一切都是新的,沙發的擺放很講究,符合陳子濤的要求。
陳子濤最感興趣的是臥室和書房,臥室裡的主要傢俱當然是牀,是海嶺縣最流行的棕棚牀,但這張棕棚牀有兩個與衆不同的特點,一是有點大,足夠三個人睡的,擠四個人都行,二是牀腳很矮,離地頂多三十釐米。
書房就最體現鞏婷的風格了,書多空間窄,林平的書搬走了,現在擺的全是鞏婷的書,但書架很有特點,全是裝著滑
輪的,可以隨意調整位置,陳子濤想到他和鞏婷在縣圖書館的那個“窩”,就明白了鞏婷的良苦用心,這些書架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堵在門邊和堵住窗戶,將書房變成一個臨時堡壘。
快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張英來了,身邊還跟著她的女秘書和司機,以及縣委辦公室和縣委宣傳部各一名幹部,張英本想留下秘書和司機,但鞏婷使了個眼色,張英便心領神會,說要與好朋友鞏婷說點私房話,把秘書和司機打發去了縣委招待所。
姐妹倆攜手進門。
張英問:“他也在?”
鞏婷說:“姐你來得真巧,他比你早來了兩小時。”
張英輕笑,“人呢?”
鞏婷也笑,“不當幹部譜更大了唄。”
張英說:“這個大壞蛋。”
二人推開臥室的門,看到陳子濤躺在被窩裡,衝著二人壞笑,已做好上陣撕殺的準備。
鞏婷笑說:“姐,我再去去燒倆菜,給你補補。”
張英咯咯一笑,“我是得補補,最好的菜就在這裡呢。”
待鞏婷去廚房燒好菜,回來叫陳子濤和張英吃飯時,陳子濤和張英已攜手而出。
進門時穿的是職業裝,現在已是睡袍,張英換了個人似的。
張英精神煥發,笑著衝鞏婷說:“有沒有好酒,咱倆陪子濤喝幾杯。”
陳子濤笑問:“姐,你下午不工作了?”
張英又咯咯地笑,“早就安排好了,下午和晚上的工作,都是陪著你這個大壞蛋,因爲我需要大補和猛補。”
陳子濤故作痛苦狀,“我要被累死嘍。”
張英搖頭而笑,學著陳子濤的口氣道:“非也,非也,我發現你比以前更英勇善戰了。”
鞏婷也點頭笑道:“我也有同感,子濤,張英姐來一趟海嶺縣不容易,你多出點力是應該的。”
三人在餐桌邊坐下,陳子濤當仁不讓,坐在主位,張英和鞏婷殷勤之至,不斷的勸酒夾菜,陳子濤說,我吃最多
的菜喝最多的酒也沒用,還是會這麼瘦的,張英和鞏婷問爲什麼,陳子濤說,我喝酒吃菜,你們喝我吃我,所以我吃得最多,也都被你們給吃走了。
張英和鞏婷理直氣壯,我們燒菜給你吃,是爲你服務,我們付出了勞動,當然需要得到回報,請問你除了那個東西,你還能有什麼回報給我?
笑聲裡,張英再次特別強調道:“子濤,我這次來海嶺,百分之百是爲你而來的。”
“呵呵。”陳子濤壞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這樣的臭娘們,一定是百分之百爲我的傢伙而來的。”
張英笑道:“狗嘴不吐象牙,我是爲你而來,而不僅僅是爲你的傢伙而來。”
陳子濤樂道:“差不多,這意思差不多嘛。”
鞏婷也笑道:“我看也差不多,爲你而來,爲你的傢伙而來,我認爲基本上是一個意思。”
搖了搖頭,張英笑道:“我沒開玩笑,這次確實是爲了子濤的工作而來的,如果是爲了子濤的傢伙而來,我用得著這麼堂而皇之這麼大張旗鼓嗎。”
說到這個問題,鞏婷也關心起來,“對呀,我也有點不明白,即使犯了最大的錯誤,總得有個結論吧,要殺要剮都可以,總不能象子濤這樣掛起來,不上不下的,這裡面有問題呀。”
張英點著頭道:“事出有因,因果循環,這裡面是有問題,但問題不在子濤這裡,而是在海嶺縣兩套班子那裡,在兩個新上任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那裡。”
鞏婷若有所悟道:“仔細想想吧,這也算正常,咱們子濤是個有爭議的人物,而郝偉明和楊羣又都是坐火箭上來的,他們對自己都沒底,自己的屁股都還沒坐穩,怎麼敢拍板咱們子濤的事呢。”
陳子濤笑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一點都不急,我才息了幾天啊,我還沒息夠,我想多逍遙幾天呢。”
張英道:“就是怕你息出毛病來,所以纔要設法儘快地讓你恢復工作。”
鞏婷笑問:“姐,你使了什麼大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