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病毒開始擴散,病毒開始擴散!全面啓動安全措施,關閉大門!……”
“不!不要關門!讓我出去!我沒有被感染!”
“不要關門!讓我離開!”
“關閉程序!快關閉程序!”
“不行!不受我的控制了!啊!”
“警告!警告!啓動消除程序,十、九……”
“該死的,快把門砸爛!”
“這麼厚的鋼化門根本砸不爛??!”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不想死??!”
“……五、四……”
“快跟我來,我們從管道離開!”
“三、二……”
“砰!”
“太好了,我們逃出來了!”
“咳咳,荷額,喀,喀……”
“你怎麼了?!”
“啊!”
……
年邁的老院長站在孤兒院的門口,她拉著最大的孩子張二說:
“孩子啊,你們出去了要千萬小心,要好好照顧自己,院長媽媽這裡不用擔心。你們只管自己好好工作,聽老闆的話,好好養活自己就可以了,知道了嗎?”
張二沉穩地點了點頭,他早已習慣了自己的長相所帶來的成熟身份,“院長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跟著老闆工作,也會照顧好弟弟妹妹們的?!?
老院子淚眼婆娑地拍著張二的手,“誒,誒,院長知道?!?
“老院長,可不要耽誤時間了啊,我們這需要的工人可不是這麼幾個的,還要去跟大部隊匯合,要是晚了,這工作可就沒有了?!?
一個明顯看著要社會很多的壯年男人粗魯地說道。
旁邊同樣一個看上去強壯的人點頭,嚇唬道:“就是,你們這些孤兒又沒有背景又沒有學歷,要是被退回來,遲早要餓死的。”
老院長被嚇住了,她趕緊鬆了手,強裝堅強地推著幾個孩子往前走,“快走快走,趕緊跟上幾位老闆,你們要好好工作啊?!?
聞曼一、歐茉莉、歐竹竿以及其他幾個身份同爲孤兒院的孩子連連點頭。
八個孤兒被兩個男人推推搡搡地進了貨車的後箱,黑乎乎的一片。
老院長眼睛迷糊地往裡瞅了瞅,她小心翼翼地問著一個管事的:“老闆,這後面能坐人嗎?我看這不都是裝貨的嗎?這人……”
男人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你這老不死的要求還高,我們是招的工人還是大爺啊?有車坐就不錯了,再說就自己跟在車後面跑!”
“不說了,不說了,跟著車跑可怎麼得了哦。”老院長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最後跟自己的幾個孩子搖了搖手,
“以後要努力工作,賺錢了就去讀書,學好知識以後就不辛苦了。”
車開遠了,孤兒院的小孩兒跑出來扶著老院長進去,老院長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貨車的影子。
“老天爺保佑我這幾個孩子吧,他們都是好孩子啊。不要再給他們降災降難了。”
……
貨車的後箱真的不算舒適,饒是他們孤兒院出身沒得挑的人也受不住,四周都是封閉的鐵片,空氣不流通,奇怪的味道不停地鑽進人的鼻子裡。
車廂裡沒有座位,八個少年少女都只能坐在地上,隨著車輛的搖晃而東跌西倒。
“聞一姐姐,我想吐。”年紀最小的一個小女孩兒摸黑中拽住了身旁聞曼一的袖口。
聞曼一看著模糊的輪廓,勉強順暢地把人摟進懷裡,“趕緊睡覺,睡著了你就不知道吐了。”
這一次非常奇怪,聞曼一四人都有自己偷渡的身體的記憶,雖然他們最清晰的依然是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記憶,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還是被那部分影響到了。
但這還不算完,黎韶這一次應該也是在八個孩子之間的,然而不止這八個孩子,哪怕是孤兒院裡,也始終沒有他的模樣。
按道理來講,99%的匹配度,長相理應近乎完全相同纔對。
可事實出現差異,聞曼一四人只能在之後的相處中去尋找蛛絲馬跡,判斷誰是黎韶。
封閉的車廂裡,幾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孩子們也都對車外的未來而感到深深的迷茫。這裡面最大的也只是張二這樣剛剛成年的少年,最小的還有聞曼一懷裡才十四的女孩。
車輛一路晃著搖著,開往不知名的遠方。
車頭處卻跳躍著興奮激動的心情。
“大哥,咱這一次真是賺大了!”壯年男人興奮地和管事說著。
管事點頭,“沒錯,這一次的貨水準居然這麼高,真是不得了,咱們到時候得了錢,可以好好去享受一把了。是吧,老三?”
另一個強壯的男人,也就是老三回答:“那當然了。不過大哥,我覺得這一批貨可不能像之前那樣隨便造了,男人就跟之前一樣賣了倒是沒什麼,但是這三個女娃子可以走另外一條線啊?!?
“嗯?你是說那條線?”管事笑瞥了一臉淫相的老三一眼。
“是啊,嘿嘿,這要是賣給做那種營生的,就憑她們這臉蛋兒,那咱們能賺的可不是翻幾番了嗎?”
“好啊你,你打這種齷齪主意,之前還不對人家院長客氣點兒,好給自己積點德,哈哈哈?!迸判欣隙哪腥斯笮?,渾不在意。
兄弟三個毫無愧疚之心,帶著自己哄騙來的搖錢樹直奔目的地。
“張二哥哥,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跌跌撞撞地爬到張二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對他說。
“張三?怎麼了?”張二問。
張三搖了搖頭,適應了黑暗之後,眼睛能看得稍微清楚了,“張二哥哥,那人不是說我們趕著去跟大部隊匯合嗎?這麼久了,怎麼會還沒到呢?”
歐茉莉也覺得不舒服,正在閉眼休息,聽到張三的話,她眉頭一跳,自然也發現古怪,
“張二哥,確實有點奇怪,雖然這裡比較封閉,可也不應該外面的聲音什麼都聽不到吧?不是說是正規公司,我們還要去城中心籤合同的嗎?”
是啊,哪有這麼遠?。?
幾個少年少女不約而同地往大一點兒的身邊聚,尤其是聞曼一,她從小就能打,外面的孩子欺負他們,她第一個衝上去打人,她身邊的安全感最強。
“姐,我們該怎麼辦???”歐竹竿非常忐忑,他實在是不喜歡這樣幽閉的環境,感覺自己連呼吸都無法控制,更何況是自己的思考。
“大家不要太著急,現在先冷靜放鬆,保留好體力,他們不管是爲了什麼,總是要讓我們活著的,出去吃飯上廁所,無論是什麼,只要能出去,我們就有機會看看情況,可以逃走?!?
歐茉莉儘量平靜地說著,她和歐竹竿這個身體都有點幽閉癥,她也無法控制自己忽略掉這個身體本身有的狀況。
很無力,太無力了。
歐茉莉就在聞曼一旁邊,聞曼一懷裡的小女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歐一姐姐不要怕,聞二會保護你的。”
歐竹竿也被另一個少年拽住手,“歐二也別怕,要是實在害怕,就當作是晚上好了,閉上眼睛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剎車被人踩下,幾個少年少女都一團團地往前倒成一片。
“大家注意警惕,應該是要放我們下車了。”歐茉莉立刻提醒道。
隨著鐵門被拉下,刺眼的陽光填滿了整個車廂,八個人瞇著眼睛,誰也睜不開。
還不待他們適應陽光,就有人快步進來把人推攘了出去,幾人跌跌撞撞地站在了車外的空地,剛適應了光線,耳邊就傳來一聲哭喊。
“姐姐!哥哥!”
聞二被管事一把抱走了,聞曼一睜大眼睛看清後,立馬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要衝過去,然而剛跑了兩步,就看見聞二被一把小刀抵住脖子。
“還敢反抗?我也不怕你們知道,我們就是壞人,但是你們不要想著反抗或者逃跑,否則這個小丫頭就要被你們害死了?!?
被挑釁的聞曼一用聞二也可能是隱藏的隊長的藉口丟掉了石頭,但其實心裡不願意承認的是,就算聞二不是隊長,她也想聞二好好地。
她記憶裡有太多聞二甜甜的笑容和小人兒對她的關心,以及屬於這個身體的那些溫暖的心情了。
聞曼一憋憋屈屈地跟自己六個小夥伴縮在一棵樹下面吃著壞蛋給的乾糧,那邊聞二也被威脅要是不聽話,就隨機砍掉一個哥哥姐姐的手指頭。
八個少年少女就這樣在不知道地點的荒郊野外解決了吃飯問題,然後又被趕上了車。
車,又開始行駛起來。
……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播報一條緊急通知:請各位注意!各大醫院檢查出最新流感,如有發現自己的朋友家人最近咳嗽不止、感冒發燒,都請儘快送至醫院醫院隔離治療。請各位引起重視!”
管事伸手換了一個廣播頻道,“現在這種車載廣播都還有緊急通知了啊?!?
“誰知道呢!不過,老三你感冒好了嗎?沒聽你咳嗽了。”
“放心吧,我沒事了,身強體壯的,一個晚上起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好了。”
“週期週期,這就是那個什麼週期吧?”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