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再三,陳叔硬著頭皮敲了敲厚重的紅木門,裡面就有聲音傳出來:“什麼事?”
“是安小姐。她剛剛來電話說自己好像迷路了,想打出回來可是發現身上又沒帶錢,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去接她。”
沉默了半秒,蕭劍不確定的聲音又傳來,“不去,讓她自己想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隔著厚厚的門板,陳叔好像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他也只能嘆一口氣,退到一邊和張阿姨商量怎麼把安然接回來。結果兩人剛開始嘀咕,蕭劍就騰的打開門,出來焦急的問:“她說人在哪兒了嗎?周圍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
“說了,她說自己對面是本市最高的一棟建築樓,她就在那棟樓對面的大商場裡。”
還沒等陳叔說完,蕭劍拿了車鑰匙就匆匆出門了,張阿姨對著這背影無奈的說了句:“這對冤家啊。”
蕭劍的車子在路上疾馳,“本市最高的一棟建築樓”應該就是中國銀行那兒了吧,可是它對面什麼時候新開大商場了?管不了那麼多,他必須要要馬上見到她。
車子在銀行周圍轉了好幾圈,手機一直提示關機,他恨得牙癢癢,真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就在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眼前一亮,那站在路邊提著袋子張望的可不就是安然,心中大喜,總算是找到了,如果還找不到的話,他大概會打電話讓兄弟去找了。
車子開到她身邊,落下車窗,依然愣著一張臉,命令式的口吻:“上車。”
安然委屈著一張臉,默默的上車。蕭劍眼角的餘光瞥到她這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一陣心疼,可想想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又著實生氣,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安然倒是幾次欲開口說話,可看看蕭劍陰鬱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回肚裡。
車子在沉默中行駛,安然在侷促不安中發現,他們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江邊。車子在江邊停下,蕭劍自顧自的下車倚在車門上吸菸,對她除了那句“上車”以外,依然是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她想了又想,決心下了又下,最後終於開門下車,繞到另一邊,在他旁邊站著。蕭劍擡頭看了看她,低頭繼續吸菸。
安然實在沉不住氣,小聲嘀咕:“小氣的男人。”聲音真的很小,可蕭劍聽到了,擡頭,眼底有著安然從未見過的絕望,落寞,“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算是不小氣?”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算是不小氣?是不是每次你要走的時候,我都要開開心心的送你走這樣纔算不小氣。”蕭劍吸一口煙,吞雲吐霧的看向江的另一邊。
安然走到他身邊,擡頭,一雙有些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你就是小氣,連開玩笑也要和我斤斤計較,還衝我發那麼大脾氣,還把我一個人丟在路邊,害我不敢給你打電話,如果我不往家裡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來找我了。”安然的小拳頭打在蕭劍結實的胸膛,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像泄了閘的洪水似的,止不住的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