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津城頭。?
元源、尚若若、傅青霜、許旭,以及令狐相、戰共工、唐睿等等諸位分殿主,連同雅宋帝國大帝裴拓,並排而立,凝視著城下默然不語。城下廣闊無垠的平原上,精悍而強大的海族大軍駐紮的營帳綿延不盡,直鋪到了天的盡頭,形成一座大軍海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洶涌衝來,將尼津城給一舉淹沒;而大軍散發出的濃重深沉的殺氣,更在半空鬱結出了一大片暗紅色雲團,使得空氣幾乎變得凝固起來。所有分殿主臉色凝重,心頭感到沉甸甸的,一絲忌憚隨之滋生泛起。?
就在令狐相等六大分殿主,全殲奴扶天與琺瑪率領的企圖收復尼津城的四萬東平公國與海族聯軍不到四天,烈火與黑水兩大軍團也剛剛將尼津城南北線上的所有城池全部拿下,初步站穩腳跟,海族大軍、以及青木軍團的精銳星師軍隊,就開始源源不斷開赴而來,在尼津城南北一線集結,與帝**隊形成了對峙之勢。?
而在尼津城下,海族戰鬥力最強的兩萬海蛟軍、五萬海鯨軍、五萬海象軍,以及最精銳的五萬海獅軍、五萬魔章軍、五萬海馬軍、五萬海龜軍,共計三十二萬大軍,還有青木軍團的二十萬精銳星師軍隊,總共五十多萬大軍,橫陳平野,對尼津城形成虎視之勢。?
亞歷山大也是心高氣傲之輩,在元源手下屢吃大虧,心頭極不服氣,加上尼津城戰略地位極其重要,是進攻帝國的關鍵,故而他特意將手頭所有精銳軍隊,全部集結到了尼津城,企圖以絕對優勢,巨石壓卵,將尼津城給就此拿下、一舉摧毀,狠狠出一出胸口的惡氣。?
最精銳的軍隊集結在尼津城,此外三十萬海星師大軍,以及四十萬海族步軍,加上東平公國與青木軍團的各十萬大軍,則被亞歷山大派往尼津城南北線上,進攻落入帝國手中的各大城池,不求能夠將之收復,只求儘可能多的牽制帝**隊,使之無法增援尼津城。至於東平公國的剩餘軍隊,連同青木軍團的十萬軍隊,則受命鎮守靖潮城。?
亞歷山大爲人極爲高傲,但用兵卻極爲謹慎穩健,雖然他不以爲自己集中了絕對優勢兵力,還會敗給元源,但以防萬一,他仍舊留下了二十多萬軍隊坐鎮靖潮,一來避免萬一進攻失利,爲自己預留退路,二來更防備被元源給抄了後路。?
“五十年休養生息,五十年勵精圖治,沒想到這些海賊又成了氣候,直娘賊,這些傢伙恁的難纏。”唐睿大帝臉色難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道。?
戰共工點頭,欽佩有加的看了元源一眼,道:“這還是多虧了總殿主深謀遠慮,施展通天手段,奪尼津、收歐羅,生生將不利形勢逆轉,否則真個被海族大軍佔東平、據歐羅,進而長驅直入,進入帝國腹地,整個帝國東半部不復爲我所有不說,局面也必將糜爛到極點,要想收拾可是千難萬難嘍。”?
聽戰共工的話,想象百萬海族大軍真個進入帝國,兵分多路、席捲大陸的恐怖景象,所有分殿主齊打了個寒噤,心下一時間慶幸不已。?
尚若若皺黛眉道:“這海族大軍像韭菜一樣,五十年一茬,鍥而不捨,還真是討厭,怎麼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將之給徹底解決纔好。”?
唐睿搖頭苦笑道:“徹底解決談何容易,這些海賊乖滑無比,一旦進攻失利,立即轉身就逃,向著翡翠海一跳,我們又不能跟著跳下去,只有乾瞪眼的份兒。歷代總殿主不知費了多少心機,耗了多少心血,雖然多次將之重創,卻就是除不了根,也是無奈至極。”?
元源瞇著雙眼,忽然接口陰惻惻的道:“事在人爲,任他再難纏,這次我也一定要弄他個斷根,給我們子孫後代打下一個萬年基業”?
衆分殿主一聽,盡皆大喜,見慣了元源屢屢創造奇蹟,心下對他都生出了不同程度的崇拜之情,直將之視爲了無所不能的神祗,對他的話絲毫也不感到懷疑。?
所有分殿主正想細問元源怎麼讓海族來個斷根,就見幾十里外那座小山的上空,完全用海底珊瑚異金打造的超巨、超宏偉的宮殿,在二十四頭海蛟的拖動下,忽然開始移動,緩慢對著尼津城飛來。二十四頭海蛟身上,駕著青銅摻雜海底異金打造的轅具,加上整座宮殿加持了不知多少座懸浮星陣,從而拉動起來異常輕鬆,遊刃有餘。?
看著宛如一座小型城池般的偌大宮殿,遮天蔽日,慢慢壓了過來,站立城頭的諸位分殿主,連同裴拓大帝,齊齊心頭悸動,胸口居然生出了莫名的壓迫之感。裴拓大帝雙眼奇異光芒閃動,微微嘆道:“想不到海族星師在星器、星陣的製造上,也有它的過人之處,這等超巨宮殿,我雅宋帝國就研發不出來,如何能夠將之弄到手好好研究一番纔好。”?
元源微笑道:“這有何難,待我將海族弄個斷根後,這座宮殿自然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到時送給陛下,隨你如何研究。”?
裴拓知元源一向一言九鼎,並無虛言,一聽不由大喜過望,忙道:“如此可多謝總殿主了,有了這座宮殿,此次戰爭你們聖殿在我們帝國採購的所有星器、星陣、星甲,我們全部一個銅幣也不收,無償贈送。”?
衆分殿主一聽這話,頓時也雙眼大亮。?
看著慢慢逼近的宮殿,令狐相抱臂猜疑道:“亞歷山大這孫子想幹什麼?二十四頭蛟龍駕轅,拉動這座小城大小的宮殿,這孫子夠騷包的。”?
戰共工摸著自己的鬍鬚,看著宮殿露臺之上端坐在海玉座椅上的亞歷山大、無名,以及定風波與鐘不禪,連聲冷笑道:“看他們的樣子,分明是來示威的,看來這廝以爲自己已經穩操勝券,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元源皺眉道:“不能讓他再靠近了,否則對我們的士氣殊爲不利。”?
令狐相轉頭四顧,見城牆上的星師,望著緩慢逼近的巨城臉上盡皆浮現出畏怯之色,怒哼一聲,道:“老大,我去走一趟。”說著,翻身躍上了一旁躍躍欲試的青龍的頭顱。端坐在青龍頭上的疾,無比亢奮的“吱吱”一陣尖叫,用力一拍青龍的一對龍角,下一刻青龍一聲嘹亮悠長龍吟發出,四爪揮舞,百米長的、銀色鱗甲光芒放射的粗長身軀騰空而起,四周雲氣立時涌蕩而來,圍籠周圍,對著巨城迎了上去。?
青龍此時已經修煉至神獸巨龍之身,加上元源傳授了它《道藏密典》,經過日夜不休的苦修,又有海量的神異丹藥作爲後盾,隱然有再做突破、進化成巨龍一族的頂級存在“八部天龍”的跡象,而拉著巨城的二十四頭海蛟,卻不過是巨龍的後代,修爲低淺不說,更屬於血脈不純的“咋種”一類,與它相較無疑貓之比於虎,差得可不是一星兒半點。因此青龍一迎面飛去,距離還有千米之遙,二十四頭海蛟已然齊齊垂頭耷角,神色畏縮,停滯半空,不敢繼續向前。?
站立龍頭之上的令狐相,凝出“倚天弓”,九支赤紅箭矢扇面一般鋪在弓背之上,對準巨城,厲聲喝道:“來者何人,敢衝我尼津城防,再敢向前一步,小心我神箭無眼。”?
宮殿露臺之上,亞歷山大心頭一絲遺憾泛起,原本他驅使蛟龍拖動宮殿前來,打的就是山嶽壓頂、用這座超巨宮殿將尼津城牆給一舉壓塌的算盤,而今被令狐相攔住,未免大爲遺憾,然而見城頭上守軍星師盡皆面現怯色,也不算勞而無功,又不由自得一笑。?
“讓你們總殿主出來說話。”亞歷山大自露臺上的水晶椅站起身來,大模大樣的對令狐相道。?
令狐相勃然大怒:“龜兒子的,我們總殿主也是誰想見就見的?就你這尖嘴猴腮的樣兒,也不撒泡尿自己找找,就想天鵝屁吃,你家令狐爺爺接待你,已經綽綽有餘。”?
亞歷山大臉上的驕橫之色一滯,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出來。?
城頭上的元源輕蔑一笑,右手平伸,眉心識海開啓,一道金光投射而出,挾帶著“萬象歸宗塔”落在手心之上。接著元源手臂一振,“萬象歸宗塔”滴溜溜旋轉著飛上半空,一道道金芒放射而出,塔身急劇漲大,不過彈指間,已然化作一尊數百米高、小山峰一般的巨無霸神塔。整座神塔七十二座門戶全部開啓,吞吐風雲,蒸騰紫氣,七色虹光浮籠塔外,相映之下直日星無光,巍峨神聖無比,令人一望之下敬仰之心油然而生。?
一見總殿主將“萬象歸宗塔”祭起,神塔無論大小還是氣勢,都絲毫不在亞歷山大的巨城之下,城頭之上原本神色畏怯的守軍星師,盡皆精神大振,揮舞星器,拍擊著城牆,齊齊大吼道:“戰戰戰”?
幾十萬的星師齊聲大吼,吼叫聲直化作一道道驚天裂地的聲浪,澎湃卷出,半空中亞歷山大的巨城一時間如同狂風中巨樹,接連搖晃,立足不穩。?
而元源招呼諸位分殿主飛身而起,落在“萬象歸宗塔”的塔尖“星羅萬象”寶石上,並排而立,與亞歷山大遙遙相對。“萬象歸宗塔”漲大數百米高矮,上面的“星羅萬象”寶石也變成近百米橫闊,像是一座樓頂的平臺一樣,元源與諸分殿主站在上面綽綽有餘。?
見元源露面,令狐相不甘心的瞪了亞歷山大一眼,哼聲道:“龜兒子,算你運氣,老大給你面子,親自來接見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說著青龍掉轉頭,載著他與疾也落在了“星羅萬象”寶石之上。?
亞歷山大臉色鐵青,不知是被毒嘴毒舌的令狐相給氣得,還是見到元源祭起“萬象歸宗塔”,成功將他的巨城威勢壓下給恨得。?
“叛逆,你們有何面目來見我?”不等亞歷山大開口挽回顏面,元源凝視著巨城露臺上的定風波與鐘不禪,已冷冷開口叱喝道。?
鐘不禪目不斜視,臉色冷酷不動,如同亙古不變的冰山,對元源的話置若罔聞,而定風波卻是忿然作色,咬牙切齒、無比激動的道:“元源,我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與你之間的仇恨傾盡翡翠海之水也難以洗刷,我又有何不敢見你?”?
令狐相“嘿嘿”陰笑道:“你的兒子是自己親手殺得,卻栽到總殿主的頭上,好沒道理,這麼說老子家裡的雞、狗死了,也要怨在你的身上纔是。”?
一聽令狐相將自己的兒子比作他家的雞狗,定風波直氣得雙眼發綠、三尸神暴跳,差點沒有昏厥過去。?
不等他憤怒回罵,亞歷山大忽然擺手制止了他,對元源正色道:“總殿主陛下,你也見識過了我海族大軍的威武雄壯,又有青木軍團、東平公國精銳軍隊襄助,滅掉你們漢風帝國易如反掌,無容置疑,你根本就沒有絲毫勝算,因此我勸你還是識時務者爲俊傑,趁早投降的好;只要你能夠投降,我保證會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放我一條生路?候補大祭祀好慷慨啊,真讓我感動,只是對於你的承諾我可信不過,因爲你的下屬絕對是不會答應的。”看著亞歷山大身旁臉色變得極爲難看的大公爵,元源忽然輕笑道。?
“元源小子,你覺得這種小兒科的離間計有意思嗎?”一旁的無名總殿主滿臉殺氣,忽然開口道,“我不妨明確告訴你,現在投降是你唯一的機會,你現在投降,還能爲你的下屬爭取到一個得以活下去的機會,不然城破之日、帝國滅亡之時,我必將大開殺戒,將你的星辰聖殿殺個雞犬不留,十倍回報你當日在我獸魂聖殿之時的所作所爲。”?
元源一祭出“萬象歸宗塔”,無名總殿主心頭就是一跳,對元源居然一絲莫名的畏怯生出,如果說元源原先不過一座湖泊,雖然廣袤闊大,無名卻還能夠看到邊際,而今就直接變成了一座恣意汪洋的大海,他不但再也摸不著邊兒,更絲毫感應不到深淺。?
經過與元源一戰,無名修爲也有進益,此時一隻腳已然跨進了神境的門檻,故而對元源修爲提升立生出感應;雖然心頭畏怯,但想到自己的獸魂聖殿被毀、獸蠻帝國被滅,無名仍忍不住心頭火起,對元源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