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艾一整夜沒睡好,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那些甜的苦的回憶。
第二天一大早,她找護士退了病房。
收拾了病房里的東西,看著錢包有些發(fā)愣,想了想還是貼身收著,先將那件西裝送洗,然后拖著人偶道具服,來到了之前的那家游樂公司。
“昨天說好的,我發(fā)完傳單,你要把這些天的錢給我。”
溫艾一進門,將道具服放在地上,毫不猶豫地開了口。
“溫,溫小姐來啦。”
主管抬頭看見是她,渾身一個激靈,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請溫艾坐下:“溫小姐就是不來,我們也正打算把錢給您送去呢。”
溫艾一頭霧水被扶到椅子上做好,懷疑地看了一眼主管。
主管嚇得一縮脖子,連忙小跑著去抽屜里取過一個信封:“溫小姐,您看,這是這幾天您的辛苦錢,一早就給您準(zhǔn)備好了。”
溫艾看看他,又看看那個信封。
她還以為今天定會有一番爭執(zhí)的,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把錢給她了?
主管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半天也沒見溫艾把信封接過去,他額頭上微微滲出汗來,臉上也不免露出了一絲尷尬慚愧之色。
其實溫艾來這里工作的這些天,一直是表現(xiàn)最好的,其他人偷懶敷衍,她卻從來都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在完成任務(wù)。
有她在的這幾天,廣告生意比以前好多了,游樂園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就連昨天那場暴雨,她面對明顯的刁難,都還是將傳單發(fā)了出去……那些
傳單,今天一早就給他們帶來了生意。
先前,他真是一時被豬油懵了心,才會收了那個女人的錢,答應(yīng)替她為難溫艾!
而且,更令他感到坐立難安的,是昨天晚上過來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帶著一雙白手套,進門一句話不說,放下一張執(zhí)照和一把匕首讓他選。
他這游樂場是臨時執(zhí)照經(jīng)營的,一直都在躲避著盤查,外人并不知道這件事……而那把匕首的鋒利光芒,更是當(dāng)場就將他嚇的肝膽俱裂!
他當(dāng)然選擇執(zhí)照,之后那人就問了他許多問題,比如是誰讓他為難溫小姐的。
他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溫小姐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溫小姐,您就繞了我這一回吧。”主管苦著臉哀求,“之前是我不對,我收了人的錢才會干出那么下作的事情,我給您賠禮道歉了,求求您一定要原諒我啊!”
主管連連鞠躬,努力把裝著錢的信封遞到溫艾手上。
果然有人在背后動手腳!
溫艾微微有些落寞,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但真的聽見,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沒想到這主管居然會這么有良心,錢都已經(jīng)收了,居然還會良心發(fā)現(xiàn)跟她坦白認(rèn)錯!
她接過信封,信封沉甸甸的有些壓手,打開一看,里面大概放了整整一萬。
她在這里干了十天,十天的工資,就算按小時算薪酬,也就能拿到兩千塊。
“對不起,這錢我不能要。”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認(rèn)真地看著游樂公司的主管:“你如果不說實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主管差點給她跪下了!
這姑娘是傻啊,還是真傻啊!這么多錢,你拿著你就走唄,問這么多干嘛?
可說她傻,她也不傻,看見這錢的數(shù)量,一下就知道有問題了……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這個問題,昨天那個男人也問過的。”主管將心一橫,“之前有個女人,給我塞了錢讓我為難你,后來又來了個男人,讓我別為難你。”
“你是說,一個女人?”
溫艾眨眨眼睛,不是安修廷讓他為難她的?
“是啊,一個女人。”主管眼淚汪汪看著溫艾,“可惜我真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也不知道她是誰,帶著帽子墨鏡圍巾,我什么都沒看清。”
“那后來那個男人呢?你看清了嗎?”
聽到這話,主管腦海中浮現(xiàn)起那人的樣子。
他穿戴貴重,氣勢干練,眼神輕輕一掃就令他喘不過氣來……他本來以為那個男人一定是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物了,可誰知后來他從窗戶看見,那人對著車后座恭敬地鞠躬說了什么,然后才走上駕駛座開車走了。
那樣的人,居然只是個司機。
司機尚且如此,車?yán)锏恼鳎檬嵌嗝锤卟豢膳实娜税。?
想到這里,主管的頭搖的撥浪鼓一樣,那樣的人,他可不敢多說一句。
“溫小姐,我真的沒看見他什么樣……這些錢代表我對你的歉意,你就收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