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路上顛簸著,距離沈家越來越遠,但不知何時,在背後卻悄然跟上了一羣黑衣人。
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馬兒發出了嘶鳴聲,車伕擡起頭大喝一聲:“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難道不知道這是京畿道沈家的馬車?裡面坐的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容殿的未婚妻子。”
聽了這句話,那羣黑衣人果真是遲疑了一下,卻很快又叫喊道:“咱們也不想要爲難沈小姐,但是你帶走了我們的人,總要歸還吧?”
車簾微微一挑,沈懷寧冷笑著坐在最中央,在她右手邊,一個滿臉驚恐之色的女人懷中正抱著一個孩子。
“你們要找的人是她們兩個?”
“沈小姐就是聰明,一點就透,只要你今天把她們交出來,咱們絕不爲難你!”
“那我要是不交呢?”
“你……”
“要我把人交出來,總要說說你們的主子是什麼人?”
幾個人相互看了幾眼,冷聲說道:“我們的主子是什麼人你用不著管,現在你必須把人給我交出……”
話沒說完,馬車裡面一杯涼茶兜頭兜臉的潑在臉上,讓那人神情一驚。
抹了一把臉,來人惡狠狠的吼道:“你敢這麼對我?”
“那又如何?勸你趕緊給我滾!”沈懷寧臉上沒有半點兒好心情的呵斥著。
“兄弟們,既然這女人這麼不識相,那就一併做了。”
說完這句話,那羣人已經朝著沈懷寧的馬車衝了過來。
“大小姐,你抓好了,我這就衝過去。”
可沒等馬伕拉起繮繩,已經被他們拉下馬車踹到在地。
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孩子被吳項柔護在懷中,此時她雙眼通紅,猛然轉身朝著沈懷寧喊道:“沈姑娘,英兒就拜託你照顧了,我相信你是好人!”
說話間她就要跳下馬車,卻被沈懷寧一把扣住肩膀。
吳項柔轉身之間,面前的人已經舉刀劈了過來,卻被沈懷寧一腳踹翻在地。
“連你們主子是誰都不敢說?我看他就是一個藏頭藏尾的龜孫子。”
“你竟敢侮辱我家主子?今天非要讓你這好看的臉蛋兒見了血光不可。”
說話間,一羣人再次朝著沈懷寧撲了上來。
沈懷寧利用馬車的出口一腳一個, 強勢的逼迫著他們不能進入車廂之內。
但很快的,她也開始覺得精疲力竭,微微喘著粗氣。
“看你還能威風到什麼時候!”
那羣人再次發起猛烈的攻擊。
“太子殿下,你來得正好,這羣人正打算要襲擊我們。”
沈懷寧忽然朝著他們背後大聲吶喊。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幾個人卻立馬乖巧的矗立在原地,低眉順目的很。
果然是容玄的人,看來他必然也是得知了那嫁衣的傳說,所以纔想要將吳項柔殺掉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她突然衝過去,自己勒緊馬繮,朝著裡面大喊:“抓緊了。駕……”
馬車一路橫衝直撞著從幾個人眼前飛逝,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是被沈懷寧這個女人給騙了,所有人一窩蜂般朝著沈懷寧衝過去。
蹩腳的在街道上橫衝直撞的馬車,讓人不及閃躲,沈懷寧大聲喊道:“讓開,讓開……”
“別讓他們跑了啊!快抓住他!”
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街道上亂作一團。
眼看著那羣人就快要追上來的時候,突然眼前幾個黑色的人影閃過。
沈懷寧睨目,大喝一聲:“錦衣衛,救人呢!”
飛魚服的哥幾個該是剛剛纔酒足飯飽的從酒館裡面走出來,突然在半路被人大叫著攔截下來,似乎心情很是不爽。
他們擡起頭,卻看到髮絲在風中飄蕩的女子那一張豔麗又驚慌的面孔,瞬間來了精神。
“是沈姑娘,還不快去幫忙!”
當下,突然在馬車的後面,欻欻的抽刀聲響起,讓原本追趕的衆人都驚魂未定的停下了腳步。
“你們是什麼人?大庭廣衆之下竟然敢意圖行兇?”
來人眼見著錦衣衛,略微遲疑了一下,卻還是不甘示弱的吼道:“滾開!”
這下簡直就是禿子頭上點火,瞬間燎原了。
一向在世人面前橫行霸道的錦衣衛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毫無預警的舉著刀衝了過去。
二房人馬立即亂戰到了一起,沈懷寧卻片刻不敢耽擱,直直衝到了義襄王府門前。
下車之後,腿都有些軟的衝上臺階,沈懷寧不停拍打著府門:“開門,開門,容隱,是我,快開門。”
王府大門剛剛纔打開一條縫隙,沈懷寧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嚇壞了開門的下人……
此時整個人躺在一張大牀上,四周繚繞著能夠安神的香氣,黃嬤嬤笑著進了門:“沈姑娘,喝點兒安神湯穩穩心神吧!”
“嬤嬤,那對姑侄呢?”
“姑娘放心,到了咱們義襄王府就跟到了家一樣,他們很安全。”
長吁了一口氣,門外腳步聲逐近:“沈懷寧,你還真是次次都要給我驚喜呢!”
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沈懷寧卻立馬擡起頭叫道:“不是我,是太子容玄,是他要殺吳項柔。”
“太子?你敢肯定?”
“這世道會囂張的連錦衣衛也不放在眼中的,你覺得還能有誰?更何況,我剛剛不過就是假傳太子口號,他們就已經原地不動,若不是他的人,又會是誰?”
“容玄爲什麼要殺吳項柔?”
“他……想要楚懷寧的嫁衣。”
這句話之後,房中的氣壓似乎瞬間就降低了十度,連黃嬤嬤也嗅出不同的氣味,慌忙說道:“小王爺,那楚家太子妃的事情,你就別再管了。”
“嬤嬤,你話多了!”容隱突然默不作聲的開口,黃嬤嬤糾結的眉眼,最終還是低下頭去:“是,老奴話多了。”
看著黃嬤嬤轉身離去的背影,一直困惑在沈懷寧心中的問題,使得她脫口而出:“容隱,我總是覺得你從許久以前就處處針對太子容玄,這究竟是爲了什麼?”
擡起雙眼,容隱忽而變得十分暴躁,他上前狠狠掐住沈懷寧的下頜:“有些問題,不該問的別問。”